有手有脚不想求别人,转头却理直气壮地逼着朋友拿钱。
遇到危险只顾自己,现在要钱不给就直接翻脸。
江晚吟叹了口气。
她总算看清了这个人只想让全世界都围着她转,一旦没有利用价值,就会被随意抛弃。
……
执事团顶楼,档案室。
红木长桌上摆着一排排待审批的特招生资料。
【叮。系统提示。】
【林初雪气运值下降,当前剩余:70。】
边玖月坐在皮椅里,手里转着钢笔,动作停住。
“她又搞什么幺蛾子了?”边玖月靠向椅背,盯着面前虚空,语气散漫。
“怎么突然又降了。”
系统没有废话。
【监控画面已传送,请宿主查收。】
边玖月眼前弹出一道光屏。
昏暗的巷口。
一个黄毛捂着被揍肿的脸,躺在床上,而他旁边有个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打电话。
光屏角落,林初雪瑟缩在教学楼墙角,死死咬着嘴唇,眼泪直掉。
画面重合。
边玖月的钢笔“啪”地丢在桌上。
这不是大排档那个找茬的老流氓吗?
“这个世界这么小吗?”边玖月看着系统,“我随便出门吃个饭,打个人,居然是原女主她亲戚?”
她往后一仰,扯了扯唇角。
“还真是标配的玛丽苏狗血套路。”
“每个小白花的女主,身后必定拖着一个奇葩的家庭,和吸血鬼一样的亲人。”
回想了一下林初雪的长相。
清汤挂面,脸色苍白,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中规中矩的清纯小白花。
再看看画面里那个黄毛。
五官乱飞,缩头缩脑,活像个成精的土豆。
“系统。”边玖月提出疑问,“她妈生第一胎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生的吗?还是说生到第二胎才摸索出经验,好歹生个人样出来?”
系统软糯的电子奶音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们是同父异母。】
【林初雪的父亲,当年早就跟自己的青梅竹马搞在了一起。后来贪图林初雪的家产,隐瞒恋爱史,在一起了。】
【他抛弃了青梅竹马。但他不知道,那个青梅竹马已经怀孕了。】
【青梅竹马生下了这个黄毛儿子。】
边玖月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下巴
【直到林初雪出生,渣爹才知道自己在外头还有个长子。】
【他本来就重男轻女,心思立刻偏向了青梅竹马那边。】
【后来林初雪的母亲知道真相,在去评理的路上发生了车祸,意外去世。】
【渣爹顺理成章把青梅竹马母子接进门。】
【这一家子把林初雪当成丫鬟使唤,非打即骂。这也是她拼了命想往上爬,想嫁给有钱人,想立救世主人设受人追捧的原因之一。】
档案室里很安静。
只有百叶窗透进来的风,吹得桌上的纸张沙沙作响。
边玖月看着那份特招生名单上“林初雪”三个字。
食指顺着那三个字划过。
她叹了一口气。
平心而论,这种遭遇,放在谁身上都算得上一句凄惨。
同为人类,她心里确实闪过那么一瞬微末的心疼。
如果林初雪只是个努力想摆脱泥沼的普通女孩,她绝不会去踩一脚。
只可惜,林初雪把脱困的刀刃,对准了其他无辜的人。
用别人的命去填自己的欲望。
“如果没碰上我这个倒霉的对照组。”边玖月盯着桌签,声音很轻,“以她那种欲擒故纵的手段,现在怎么着也该攻略下两个男主了吧。”
系统立刻反驳。
【不错,她气运骤降,很大程度是因为你的存在!】
【你不仅修炼了《媚骨天成》,服用了体能优化液,血液对纯血种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宿主你清醒啊!】
【你不当恋爱脑,你只拿他们当工具人,一心一意专注搞事业。】
【跟那个只会在男人面前装柔弱、玩欲擒故纵的原女主比起来,你们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系统越说越兴奋,奶音都高了八度。
【我记得你们人类有句话说得特别好!】
【一个人往往在专注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她的吸引力才是最大的!】
【比起那些只会用肢体贴近、用眼泪博同情的肉体诱惑,像宿主这样——】
【头脑清醒,实力对等,能够在这个吃人的夜曜学院里跟他们并肩交锋、极限拉扯的灵魂,对那些活了上百年、什么女人都见过的纯血种来说,绝对是绝杀!】
边玖月听着系统这番慷慨激昂的总结,忍不住笑了。
她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压住了先前的疲惫。
“少给我戴高帽。”边玖月放下水杯,“绝杀不绝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稍不留神,就会被他们吸干。”
纯血种的爱?
那种带着獠牙、带着掌控、带着死亡威胁的感情。
她消受不起。
洛夫人刚才的敲打还言犹在耳。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锁传来一声轻响。
“咔哒。”
边玖月瞬间收敛情绪,后背挺直,手里的钢笔翻转,指尖压在笔帽上。
木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金一红的异色双瞳在门缝的阴影里闪动。
紧接着,一张幼态精致的脸探了进来。
洛星渊。
微卷发有些凌乱,身上宽大的黑色休闲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一侧冷白的锁骨。
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扒着门框,小猫探头的盯着边玖月。
那眼神很直白,像盯着一块香甜可口的蛋糕。
不掺杂任何世俗的顾虑,只有纯粹的、病态的本能。
“姐姐。”
洛星渊开了口。
声音软糯,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拖着长长的尾音。
“我想你了。”
边玖月:“???。”
怎么突然又开始叫姐姐了?
自从上次说清楚之后出事之后,这都挺着一副贵公子架子,冷酷又别扭,怎么今天突然抽疯,又用这种黏糊糊的语气来叫她?
洛星渊从门缝里挤进来,反手将木门锁死。
“咔”的一声响,把窗外的风声隔绝得干干净净。
他今天没有穿制服,宽大的黑色带帽休闲外套挂在肩上,走过来时踩不出一点脚步声。
“你来做什么?”边玖月语气平淡,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
洛星渊没吭声慢吞吞地蹭到办公桌前。
一金一红的异色瞳孔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眼神直白,不带半点纯血种的傲慢,反而透着几分局促。
边玖月心里暗自防备。
这小疯子上一秒能黏糊糊地叫姐姐,下一秒就能咬穿她的脖子。
她不信这种活了上百年的吸血鬼会突然转性。
“手背在后面干什么?”边玖月视线往下扫。
洛星渊抿了抿唇,将一直藏在背后的双手拿了出来。
一束包装精致的红蔷薇。
鲜艳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衬得他那张幼态精致的脸更加白皙。
他把花轻轻放在红木桌上,往边玖月的方向推了推。
声音软软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姐姐,我错了。”
边玖月盯着那束花,没接。
“这是演的哪一出?”她敲了敲桌面,“洛殿下要是想寻开心,外头有的是人配合,我这还有一堆档案要批。”
洛星渊急了,双手扒住桌沿,身子往前倾。
“我没演。”他看着边玖月的眼睛,语气认真,“司哥说,惹女孩子生气了,要送一束花赔罪。我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样子的,花店老板给我推荐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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