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峥听得三尸神暴跳。
当场给他定了无数条规矩,最要紧的一条是,要么毕业考公从政,进国家队,要么毕业就滚去当兵,要是敢去混娱乐圈,腿打断。
主要也是中戏算双一流院校,只要他不往娱乐圈里扎,家里人还算给他留了点面子。
也就在陈修明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阵子,一份整治文娱行业乱象的文件也跟着下来了。
上到部委,下到行业,不管多大的影响力,上一秒说把你拿下,下一秒人就进去蹬缝纫机。
某个叶姓导演,一大把年纪,被叶杨打电话狠狠骂了一通。
后来听说是自家小侄子考上了中戏,又赶上那份文件,只能自认倒霉,谁叫自己嘴欠。
京圈里几个老人还来找老叶打听情况,被他直接怼了回去,说干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回去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小庄那边也没躲过去。
陈建军给何志军打了个电话,让孤狼B组加训。
小庄带着孤狼B组又体验了一回地狱周,愣是不知道狼头为什么突然针对自己。
另外一边,自打陈昭明当上裴一泓的秘书,这段时间来汇报的人,心里都门儿清。
谁不知道这位小陈是陈首长的孙子,是裴一泓一手带出来的人。
每个人过来汇报工作,进门先递烟,说小陈辛苦,再放下两罐老家带来的茶叶,客气得很。
陈昭明一律接着,东西搁在办公室柜子里,谁来了就沏上一壶。
茶叶不就是给人喝的。
工信口来的部长,是当年跟着陈峥和沈教授搞外汇、搞高科技工业设备起家的那批人里的老人,论辈分是陈峥的老部下。
能源口来的领导就不一样了,一见面就喊贤侄。
能源口领头的钟跃民是钟山岳的儿子。
年轻的时候在外面疯跑,什么祸都敢闯,被他老子按在家里狠狠收拾过一顿,后来进了能源口,一干就是这么多年,一直坐到第一把椅子上。
二〇〇七年的年底,尚书省的年度考核工作如期启动。
陈昭明在专职秘书这个岗位上扎扎实实干满一年,全年各项考核等次全部是优秀。
干部晋升严格按照组织程序推进,材料报上去,字签下来,正式下达任命,晋升副处级。
二十四岁的副处级,不少老同志心里都暗暗掂量了一下。
往前倒推十年,尚书省本部也极少出现这么年轻的副处。
但陈昭明的工作节奏没有半分变化,依旧每天到岗最早,离岗最晚。
分管各部委的汇报日程,哪些部门需要预留充分研讨时间,哪些文件只需要圈阅报备,一条条在日程表上标得清清楚楚。
时间跨入二〇〇八年。
这两年,国内的大事一件接着一件。
各大军区、武警部队抽调兵力往南方赶,铁路沿线一车一车地往上送人送物资。
陈建军身在北平军区,连续一个多月扑在兵力调度和物资统筹上,回家吃饭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春节到了,33号院难得凑齐一大家子吃团年饭。
出门在外的都回到这个院子,几十口人让这个两千来平的院子一下子热闹起来。
太爷爷坐在他那把椅子上,看着满院子的人进进出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这顿年饭上还有个喜事。
钱思雨怀上了,已经两个月了。
这一下,老陈家的第五代也要来了。
酒过三巡,陈建华端起杯子开口:“首先要恭喜老大,陈建军同志就任北平军区司令员。”
满屋的杯子都碰在了一起。
陈建军跟他们一一碰过。
虽然成了司令员,但级别没动,还是两颗星。
陈峥缓缓开了口。
他说这一轮调整总部已经研究过,再过两年军区要改成战区,后续的职级岗位要服从全军改革的大局。
眼下要紧的,是把手里遗留的各项工作梳理到位。
他说的梳理,不单单是文件台账。
他这边马上也要离休了。
晋西北铁三角那几位老战友,还有他们手底下一批压了多年的老部下,都得借这一轮班子调整一并落实。
高世巍也获得了提拔,出任京州军区副司令员。
孔海洋在师改旅之后补了三十九军副军长的缺。
李特、赵山这一批资深军官,也都在这一轮里往上走了一步。
……
时间来到下半年。
一个寻常的凌晨,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打破了平静。
凌晨三点,尚书省值班室的应急电话骤然响起。
值班秘书接完来电,脸色一下就白了,快步穿过走廊,敲响了陈昭明在值班楼里的那间宿舍门。
“陈秘书,汉东省临江县发生特大煤矿坍塌事故,井下有大量人员被困。
地方初次上报的伤亡数据存疑,大批家属已经聚在县政府门前。
这条消息已经冲到各大网络平台的热搜榜首了。”
陈昭明一听,瞬间清醒。
他一边穿外衣,一边让人把事故信息整理成突发事件专报,往上报送。
又让值班秘书同步通知应急办、安监总局和煤矿安全监察局等相关业务处室紧急到岗,通知矿山应急救援相关值班单元做好向事发地域机动的备勤准备。
做完这些,他才拨通了裴一泓的电话,把险情从头到尾完整报告了一遍。
半个钟头不到,钟跃民就来了。
他没来得及换正装,一身便装,急匆匆赶到裴一泓的办公室。
他已经不是当年京城里那个顽主的模样了,眼底布满红血丝,站在办公桌前汇报起来。
“裴果务,这件事我负有主要责任。
来之前我让人把驻矿监察组的反馈、矿上的监控数据、家属的举报一交叉,事情基本清楚了。
临江县这个矿,证照不全,超层越界挖了三年。
县里市里有些人收了煤老板的钱,把隐患一直压着。
地方初次上报遇难二十三人,按摸到的实底,井下实际被困人员大概一百二十七人。
现在家属情绪激烈,现场救援秩序乱,处置再往后拖,很可能出次生的事。”
裴一泓听完全部情况,眉头紧锁。
他先拿起桌上的电话,让尚书省办公厅把全部情况整理成简报送尚书省,同时报送陈峥。
放下电话,人已经站起来了。
“走,我们去丰泽园。”
车趁着夜色往那边开,天边一片漆黑。
丰泽园院里的几盏照明灯已经全亮了。
陈峥披着那件厚军大衣出来。
钟跃民把事故经过、核实的人员线索、现场的乱象一条一条汇报了一遍,足足讲了十多分钟。
陈峥听完,立马布置任务。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7_257251/30087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