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报告您收到了?”
“收到了。”
陈旅长在电话那头没好气:“你人在哈尔滨,让老子在北平给你跑腿,你小子可真行。”
“这不叫跑腿,这叫给您送功劳,导弹专业建起来,功劳还不是您的。”
“滚蛋,老子需要你送?”
陈旅长骂了一句:“材料送过来吧。”
材料随后派人送到北平。
陈旅长收到好大儿的材料,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气笑了。
晚上回到家,跟傅同志狠狠吐槽了一通:
“你看看,你看看,老子是副总长,是哈军工的院长,不是他陈峥的跑腿的,他倒好,自己往哈军工一住,把老子当力工使唤,让老子去军委给他跑批文咯。”
傅同志正在纳鞋底,头也不抬:“跑个批文怎么了?当爹的给儿子办事,天经地义。”
“我……”
陈旅长噎住了:“我需要强调一点,我这不是跑腿,这是工作!”
“行行行,工作。”
傅同志翻了白眼:“好赖话都让你说了,那你去不去?”
“去。”
陈旅长梗着脖子:“不去能怎么办?我还真能让他自己跑回来?”
傅同志也笑了。
陈旅长在这个家里,地位一向是最低的。
最上面是傅同志,然后是陈峥,再是小建,最后才是他。
这事他早就认了。
第二天,陈旅长苦哈哈地拿着报告来到军委。
彭总看见他,笑了起来:“老陈啊,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还能怎么办,给儿子跑腿呗。”
陈旅长把报告往桌上一放:“陈峥说哈军工要建导弹专业,这是报告。”
“导弹专业?”
彭总拿起报告翻了翻:“好嘛,峥伢子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动的真格,跑腿的是老子。”
陈旅长坐在一边没好气道。
彭总哈哈大笑:“行,我批了,正好,钱同志那边五院刚挂牌,缺的就是人,哈军工先把导弹专业建起来,往后五院要人,直接从这里出。”
“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旅长也点头。
“峥伢子说他有办法,就肯定有办法。”
彭总把报告合上:“他不是帮钱同志去老大哥那边要人去了吗?我估计啊,这小子肯定是准备把人打包进你那哈军工了。”
陈旅长哈哈一笑:“要不然,老子才不帮他跑这一趟呢!”
批文很快下来。
军委同意哈军工先行建立导弹专业,师资、教材、经费,单独立项。
消息传到哈尔滨,陈峥松了口气。
而奥列霍夫那边,也带来了好消息。
“陈!”
奥列霍夫来到陈峥的办公室,推门进来,一脸兴奋:“我联系了国内,导弹专家的事,没有问题,他们愿意来,图纸也可以谈。”
“好啊。”
陈峥一拍桌子:“老奥,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不过。”
奥列霍夫话锋一转:“我们那边,有人想见见你。”
“见我?”
陈峥指了指自己,有些疑惑:“谁啊,见我干什么?”
“陈,你太谦虚了。”
奥列霍夫笑道:“你这位名满天下的霍去病,让美国人吃尽了苦头。莫斯科那边,想亲眼看看你长什么样子。他们说了,希望你去一趟莫斯科。”
陈峥想了想,点头:“去莫斯科?行啊,我请示一下,上面批准了,我就跟你走一趟。”
奥列霍夫喜出望外:“那我等你消息。”
陈峥的请示报告递上去,没多久,命令就下来了:同意陈峥赴苏联。
不过,电报里特别交代:这次出去,外交方面一定要注意,到了莫斯科,先跟大使馆联系,跟驻苏大使会合。
陈峥放下电报,给叶杨打了个电话。
“喂,我,陈峥。”
“怎么了?”叶杨在电话那头问。
陈峥说:“那个……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上面批了,我要去趟莫斯科。”
“莫斯科?去多久?”
“快的话,个把月吧。”
“又是个把月。”
叶杨在那头叹了口气:“行,知道了,到了那边,注意身体。”
陈峥在哈尔滨又待了两天,把哈军工的事交代给几位副院长,然后回了趟北平。
这次去莫斯科,他是代表,可北平这边也得打配合。
随行的人定了两个翻译,一个参谋,一个管后勤的。
另外,还带了不少茅台酒过去。
按陈峥的说法:“这件事不管能不能成,在老大哥的宴会上,也得用咱们的酒交个朋友嘛。”
总参那边把工作交接清楚,家里也看了,又过了两天,陈峥登上了北平开往莫斯科的国际列车。
奥列霍夫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列车过了国境线,一头扎进西伯利亚,在铁轨上晃了一个星期。
前三天还有心思看风景,到第四天,窗外就剩白茫茫一片雪了,陈峥也懒得看了,窝在包厢里跟奥列霍夫聊天。
奥列霍夫这一路没少说话,把莫斯科的情况翻来覆去讲了个便。
两人在包厢里吃着莫斯科香肠,喝着陈峥带来的茅台。
“陈,莫斯科现在可不太平。”
奥列霍夫一边喝着茅台一边说。
“斯同志的事,你肯定听说了,赫鲁晓夫同志在二十大上把斯同志批了一顿,有人不服气,有人觉得批得对。
现在军队站在赫鲁晓夫同志这边。”
陈峥知道的可比奥列霍夫知道的多,明年六月,马林科夫、莫洛托夫、卡冈诺维奇那几个人会被打成反党集团。
他还知道,到时候帮赫鲁晓夫拿下这一局的人,正是国防部长朱可夫。
“不过,这对你是好事。”
奥列霍夫接着又说:“陈,你要见的人,会比普通代表团见到的级别更高。因为你的名字,在莫斯科的军方高层里,早就传遍了。他们把你称作东方的朱可夫。”
“东方的朱可夫?”
陈峥笑了:“我可不敢当,朱可夫元帅守住了莫斯科,我顶多算是把美国人从鸭绿江边赶了回去。”
“陈,你太谦虚了。”
奥列霍夫摇头:“你不懂,在莫斯科,能打仗的人最受尊敬。”
列车到莫斯科的时候是清晨。
站台上都是雪,呵气成霜。
驻苏大使同志亲自来接,先把陈峥安顿到大使馆,随后便谈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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