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军,军长陈峥,辖121师、2师、49师、51师;
第二十军,军长张翼相,辖第58、59、60、89师;
第二十六军,军长张仁楚,辖第76、77、78、88师;
第二十七军,军长彭德青,辖第79、80、81、94师。】
“小鬼,朝鲜东线冷得很,零下三四十度。
你们要在冰天雪地里跟美利坚军队硬碰硬。
这一仗会极其艰苦,很多人可能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喽。
你怕不怕?”
陈峥啪地立正,没有半点犹豫:
“报告,我陈峥就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
为了祖国的安全,为了后代不再打仗,我十七军四万将士,不怕死。”
“好。”
赞叹一声,眼里满是慈爱与欣赏。
坐在一旁,突然笑了起来,对他打趣道:
“你看你这个当大爷的。
我听说本来这回小峥子从越盟立了功回来,就得去老聂家里把定亲的事给办了的。
你这一纸调令,又把人家小两口给生生分开了。”
他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陈峥:
“哎呀,你瞧瞧我,倒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咯。
小鬼,那老聂家的叶闺女,我可是见过的,在北大念书,知书达理得很。
你这一走,人家大闺女又要等喽。”
陈旅长在一旁赶紧凑趣,手掌合了合手,嬉皮笑脸地插话:
“您看要不这样,先让我这个当爹的带队去朝鲜打头阵,让小峥子在北平把婚结了,过几天再让他去,您看成不成?”
陈峥老脸一红,赶紧打断了干爹的话:
国家遭难,保家卫国是第一位的。结婚的事,我跟叶杨同志商量一下,放一放不碍事,等打完了老美,我再回来娶她。”
听完,眼里满是欣慰。
站起身,走到陈峥面前,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你这个小峥子,让我们这些当长辈的怎么说你。
等你在朝鲜立了功回来,你伯伯我,亲自去给你当主婚人、证婚人,怎么样?”
陈峥眼睛一亮,这份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咧嘴笑了起来:
“伯伯,您可不能跟侄子开玩笑啊,这得是君子一言。”
微笑着点了点头:“君子一言。”
陈峥啪地敬礼:“驷马难追。”
会议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快活的笑声,连严肃的朱司令都跟着乐不可支。
吸了口烟,指着陈峥笑骂道:
“你这个小鬼,才二十五岁,正是八九点钟的太阳,整天在我们面前装什么老成?年轻人就要朝气蓬勃嘛。
今天我也给你个许诺,等你从朝鲜打胜仗回来,结婚那天,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好不好嘛?”
陈峥嘿嘿一笑:“那我可真当真了啊,到时候您可别嫌我胃口大。”
“当真,说话算数。”
指着他大笑。
最后挥了挥手:
“行了,给你放两天假,这几天不许想打仗的事,去好好陪陪人家小叶杨,两天后,回你那滇南去,准备准备,随时开拔。”
“是,谢谢您。”
一走出丰泽园,刚下汉白玉台阶,陈旅长就停下脚。
他四下瞅了瞅,见没有别的工作人员,抡起手里的拐棍,冲着陈峥的屁股就是一下,瞪着眼睛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老子的身体老子自己没数?你倒好,在他们面前替老子做起主来了,还当面打老子的退堂鼓。”
陈峥拍了拍屁股,笑嘻嘻地走上前,伸手扶住陈旅长的胳膊,嘴里吐槽着:
“爹,您就别跟这儿瞪眼了。
您自个儿的身体,您自个儿真清楚?
这些年从湘江到太行山,再到大进军、去越盟,您身上大大小小受过多少伤?
别的小毛病先不提,就是您这个心脏,还有您这受过伤的腿,天天疼成那样,您不心疼,我这个当儿子的心疼。”
陈峥看着老头子有些发愣的神色,声音沉了几分:
“您也别跟我吹牛。
之前在越盟,我汇报工作的时候,就特意把您的身体情况一五一十全说了。
也发了话,这次您留在北平组建三兵团,必须老老实实把身体调养好了。
您要是带着这副病身子去朝鲜,我在前线打仗心里都不安稳。
万一打起来你这身体,我是说万一,前线的指挥该让谁顶上?
您得考虑大局。”
听到这儿,陈旅长那张老脸微微抽动了两下。
他看着大儿子那双满是担忧和倔强的眼睛,半天没说出话来。
老头子别过脸去,依旧嘴硬:
“老子是铁打的汉子,当年长征吃草根都没死成,用得着你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打你的仗去,老子的事少管。”
陈峥见老头子这副别扭样,忍不住笑了:
“成,您就嘴硬吧。
反正这回您得听军委的。
趁着在北平组建三兵团这档口,您就在灵境胡同老老实实待着。
我一会儿就去一趟西直门的卫生部,找左主任给您预约个全套的疗程,不把您这身体治好,您甭想离开北平。”
“滚滚滚,赶紧给老子滚蛋,看见你小子老子就烦。”
陈旅长笑骂着,抬起脚在陈峥屁股上虚踹了一下。
陈峥嘿嘿一笑,摆了摆手,转身坐上了停在院子门口的吉普车。
和尚魏大勇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一见陈峥上车,立马把手里的烟头掐了。
陈峥靠在后座上,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裴志明,沉声道:
“志明,拿纸笔,给军里发电报,命令,赵政委,第十七军全体指战员,全军立刻在蒙自集结,转入临战整训。”
裴志明笔尖一顿,转过头看着陈峥:
“军长,咱们这是要北上了?”
“对,去朝鲜,跟美帝过过招。”
“告诉李云龙,此次整训由他负总责,参谋长高远山全力协助,你着重在电报里加上一条:
告诉李云龙,让他把二师、49师、51师和121师的鞋带子都给老子扎紧了。
前些日子在越盟的时候让他带着部队在滇南高山开展零度气温下的越野和野战生存训练。
等到了东北和朝鲜的冰天雪地里,要是手底下的兵没点抗寒的底子,非得成片地被老天爷冻成冰雕不可。
咱们从东北打出来的战士们不怕,但其他人不一样,必须准备好了。
防寒准备做不好,老子撤了他的职。
等我回了军部,十七军必须随时能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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