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高层变化,对于轧钢厂员工们来说,几乎没有什么感知,甚至对吕清贤来说也是一样,无论谁当厂长谁当书记,他这个卫生处处长基本都是稳如泰山,厂里没人会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当然,他也没什么上升通道,他如果再想往上走,只有去卫生系统一条路,上面领导的脑子又没抽,不可能让一个医生执掌一家重工企业,同样处在这种尴尬地位的还有保卫处的程处长,他如果不回公安系统,那这辈子在厂里也就是个处长了。
吕清贤绝了上进之路,所以他基本上也不太关心厂领导层面的变动,反倒是兴致勃勃地为春节做起了准备,趁着现在烟酒还不需要票,他囤了一大批,至于各种肉食就不需要了,空间里的足够他们一家吃到改革开放,粮油虽然现在就要票,但是他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空间里多的是,他反倒囤了一些之前没想到的日用品,比如火柴、肥皂啥的。
完成这一切,他满意地清点着空间里的物资,心满意足地用空间训练起自己的能力,他现在已经能把空间里的东西随意压缩融合成一团,也能瞬间把空间里的东西拆解成粉尘状态,他用这种能力,已经成功把之前空间里不需要的东西,全都清除了,然后半夜溜出去把那堆粉尘给丢了。
他花了两年多的时间,终于把空间里那100多万块400盎司的大金砖全都给拆解成金粉,然后他又从厂里废料库搜罗来一些合金材料,以及手头剩下的一些银元,拆解成粉末掺进去,搅均匀重新压缩融合成了直径1米左右的大金球,每个重量足有10多吨,他现在空间里有1500多个这样的金球,已经1956年了,他得做些准备了。
这个春节过得很充实,秦淮茹大着肚子,吕清贤就没让她去拜年,让秦父秦母带着吕明远去了一趟,让秦淮茹一个人在家里待着,大家也不放心,吕清贤就在家照顾着,眼看着秦淮茹和胡小梅都快到预产期了,张荷花心里那股劲就更过不去了,每天看着贾张氏都横眉竖眼的,贾张氏也不敢招惹她,被打怕了。
张荷花有一点很好,她讲理,贾张氏时间长了也摸清了红线在哪儿,贾张氏多聪明啊,她无论如何蹦跶都不会越过红线,经常能把张荷花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棒梗和许小凤开年5岁,何承光也4岁了,自从何雨水许玉凤阎解娣易家宝易家贝他们这些40后上学之后,院里的孩子王就变成了50后里年纪最大的吕明远,只不过自从吕明远开始系统学习中医和书法之后,吕明远就很少出来玩了,和棒梗玩得最好的是何承光,胡小梅虽然看不上贾张氏,但是和张荷花的关系反倒挺好,也不反对儿子和棒梗玩,但她禁止何雨柱和张荷花说话,说一次打一次,现在何雨柱也有点被打怕了,看着张荷花就绕着走,生怕自己管不住嘴,回去挨一顿狠的。
过完年上班之后,轧钢厂厂长的位置总算定下来了,原本呼声最高的兼了副书记的工会杨主席意外落选,平时寡言少语的沈总工上位,进入了沈厂长的时代,仅仅经过几次会议之后,大家就发现,沈厂长太难糊弄了,每次下面的人汇报的时候,他就看着你说话,很少插嘴,但是他一说话就能击中要害,常常把下面的人弄得满头大汗。
杨主席则消沉了很多,之前厂里各种风言风语都说他要当厂长了,连他自己都以为十拿九稳了,但是没想到最后闹了个幺蛾子,沈总工斜刺里杀出,一击致命,他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边就尘埃落定了。
王书记则有点纠结,他现在看出来,沈厂长有点不好相处的样子,他的前两任搭子,配合的都还算不错,以前和周厂长两人是有默契,后来的张厂长后期也很配合,王书记这几年的日子过得还挺舒心的,但是他看着沈厂长,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他这个搭子,有点阴,平时也不怎么说话,一说话就顶到你嗓子眼上,更绝的是,沈厂长绝大多数时候都占理,这就让人很难受了。
沈厂长履新一个月之后,突然有一天发现厂里职称最高的,居然不是自己这个总工出身的厂长,而是卫生处的处长吕清贤,接着简单了解一下后发现,这货居然是北大医学院毕业的,自己连学历也比不上人家,然后沈厂长就对吕清贤起了好奇心,了解的越多,就越疑惑,这么一个大拿,怎么就甘心窝在一个厂里当个卫生处处长?虽然29岁的副处已经不错了,但是沈厂长不相信吕处长看不出来他在厂里的上升通道已绝,甚至沈厂长还了解到,这家伙之前居然还推掉了卫生系统更高的职位,沈厂长开始对吕清贤暗自警惕起来。
这就给吕清贤带来了一些小麻烦,比如厂监察委员会莫名其妙的查了卫生处和红星医院的账,监察科则调取了药房的所有记录,搞得卫生处和红星医院人心惶惶,王书记和杨主席都暗中提醒过吕清贤,说是沈厂长在查他。但是沈厂长走的都是正常的组织程序,这就弄得吕清贤有火无处发,他还不能表现出有抵触情绪,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偏偏这时候秦淮茹给吕清贤又生了个儿子,吕清贤给这个小儿子取名吕明志,没两天,胡小梅也生产了,是个女儿,这就有点小问题了,之前何大清已经安排好光明正大了,现在生了个女儿,何雨柱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跑过来问吕清贤,吕清贤随口就说:“那还不简单,换个字不就行了吗,喝茶的茗字怎么样?何承茗,将来给你端茶倒水,多好。”
何雨柱一听连连点头,表示非常满意,于是光明正大的老二,就走歪了端茶倒水去了。
沈厂长最后也没查出什么来,但是心里的疑惑没有消除,也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途径上报了什么部门,吕清贤迎来了更大的麻烦,开始有人在街道和胡同里打听他的事了,吕清贤终于彻底忍不了了,这些年他积累下了很多人情没有用,恼怒之下这一把就撒了一大半出去了。
仅仅三四天之后,针对吕清贤本人和卫生处的所有调查都消失了,而沈厂长本人2个多月之后,也被抽调到了南方,成为了轧钢厂历史上任期最短的一个厂长,短到以后如果写厂史的话,都有可能会忘记这个人。
杨主席成了这件事里最大的受益者,他在沈厂长走后终于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厂长,至于当初针对吕清贤的调查结束之后,他有没有往沈厂长的井里扔石头,这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沈厂长对于吕清贤的调查,走的是正常程序,也没有背着人,全厂的中层干部都知道,甚至有人还等着看吕清贤的笑话呢,结果吕清贤的反击太过凶猛,在厂里的中层领导层面,引起了轩然大波,高层的那几位反倒觉得挺正常合理的,比如王书记和杨主席,他们都知道吕清贤接触过哪些层面的人物,之前的通风报信和某些程度上的放水,也是大部分基于这方面的考虑,他们完全不相信吕清贤能出什么问题,真当那些老同志是聋的瞎的吗?别开玩笑了。
但是厂里的中层领导,尤其是刚调过来的那几位,那反应可就太大了:怎么回事?一个处长把一个厂长给干飞了?!这合理吗?!
其中就包括杨卫国和李怀德,但反应最大的还是李怀德,他是从部委秘书处下放过来的,太了解部里对这些重点工业企业的重视了,能把一个任职不到4个月且没有任何过错的副厅厂长直接调走,这个难度太大了,至少他老丈人是绝对做不到的,李怀德就起了主动结交的心思。
杨卫国则相反,他看不懂吕清贤,但绝对不想招惹这种人,也招惹不起,所以打定主意能退则退,能让则让,敬而远之,井水不犯河水。
不得不说,没有外力干预的情况下,一个人的为人处事,基本上就决定了一个人的高度和结局。
李怀德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何雨柱!他了解到吕清贤现在唯一在世的亲人,也就剩下何雨柱一家了,何雨柱的爹跟寡妇跑到保城去之后,吕清贤还给何雨柱娶了媳妇,这对表兄弟的感情相当的好,李怀德满意的点头:这个何雨柱,可用!
不得不说何雨柱是有大气运的,之前张厂长对他就很好,王书记对他也不错,现在直属上司李怀德对他就更客气了,李怀德这人还大方,比张厂长还大方,知道他刚添一女,就给他弄来了几罐奶粉,胡小梅的奶水本就不够,但幸好秦淮茹有富余的,即便如此,也让何雨柱感激涕零,恨不得拜为义父,对李怀德是言听计从。
吕清贤冷眼旁观,当然明白李怀德想的是什么,他也不排斥李怀德,也不介意私下里和李怀德搞好关系,但是吕清贤觉得在明面上,两人还是最好保持距离,这样对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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