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约着阎埠贵又去抓了一次青蛙,阎埠贵不情不愿的,秦父不明所以,就问他怎么了,阎埠贵说:“这玩意也不好吃,费这个劲干嘛?有这闲功夫,不如多甩两杆。”
秦父:“嘿,阎老师,您不也吃了吗?这田鸡不比鱼好吃多了?我现在想着都流口水……”
阎埠贵:“不会吧,老秦,我家上次做的一股泥腥味,我还被我家那几个小子气得够呛,真不好吃。”
秦父嘿嘿一笑:“阎老师,那是您手艺没到家,这次这样,抓的田鸡你都给我,到时候我给你端一碗过去,您再仔细尝尝。”
阎埠贵还是有点不情愿,勉强同意了。
等阎家的桌上出现了何雨柱做的水煮蛙的时候,阎埠贵还是有先见之明的,提前说了一句:“吃饭别说话。”然后先给每个人分了一只青蛙尝尝。
吃完之后,全家人的眼珠子都亮了,就都盯着碗里的看。
阎埠贵用筷子拨拉着碗里的青蛙,数了一遍,然后每个人分了3只,还剩下4只,说道:“老大上班挺辛苦。”给阎解成多分了一只。
又给阎解娣夹了一只:“解娣年纪小,你们多让着点。”
然后又给杨瑞华分了一只:“都别看着,你妈多吃一只怎么了?”
阎解放和阎解旷眼睛死死地盯着碗里最后一只青蛙,阎埠贵一筷子就夹到了自己碗里,看着他二人说道:“你们没意见吧?”
阎解放和阎解旷摇了摇头:“有意见也没用吧?爹。”
阎埠贵:“你俩可以多吃点菜,你看下面还有豆芽。”
……
轧钢厂进行了一轮人事变动,工会张主席调走了,来的是一位姓杨的主席,他还兼了副书记,直接就成了厂里的三把手,不过这位杨主席平时话不多,做事却很稳重,大家对他的评价比炮仗脾气的张主席还高点,张主席的工作热情很高,但是工作方式方法有些简单粗暴,经常把大家弄得很尴尬。
杨主席的到来,且不说王书记的反应怎么样,反正张厂长是毫不在意,张厂长在酒桌上和吕清贤说过,他已经在活动另外一个岗位了,如果顺利,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他就离开轧钢厂了。
然后就是厂里的李总工也被调走了,去向不明,新来的沈总工是从东北过来的,吕清贤和他一起开了几次会,沈总工话不多,但每一句必定点在要害上,很有水平。
没两天,杨主席就找上门来了,吕清贤下午处理完会诊科的20个病号之后,都快下班时间了,回到办公室却发现杨主席正坐着抽烟呢,他还没反应过来,杨主席就热情地站起身,双手伸了过来。
两人握手寒暄,落座之后,吕清贤给杨主席泡杯茶,顺手又接过了杨主席递过来的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杨主席聊着,他心里明白着呢,夜猫子上门,没事不来,这杨主席指定是有事要求自己,还是让他自己开口吧。
两人尬聊了20分钟,杨主席最终还是没忍住,看了看表,说道:“吕处长,我是从北一机床那边调过来的,之前就听过你的大名……”
吕清贤脸上的笑容一滞,北一机床?去过啊!40分钟内放翻了十几个毛子,这杨主席要是没听说过自己才叫怪了。
吕清贤在烟灰缸里抖抖烟灰,笑道:“杨主席,您有话就直说,您是我领导,咱们不用绕圈子。”
杨主席也笑了:“吕处长,我之前只知道你的酒量好,还真不了解你的医术也是一绝,我有个老领导……”
吕清贤摆摆手打断了杨主席的话:“杨主席,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那边有什么人身体不舒服,让他来,我必定尽心尽力。”
杨主席笑容有点僵,说道:“吕处长,我是想让您上门去看看。”
吕清贤苦笑:“杨主席,您既然了解过我,那肯定知道我概不出诊的规矩,这不是我清高,首先我要是出诊的话,您在厂里可能都没时间看到我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能忙成啥样,其次,我之前也给很多老同志看过病,他们都是自己过来的,这我要是在您这儿开了先例,对我,对您的那位老领导,都不算是什么好事……”
杨主席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稍微沉吟了一下,也认同了吕清贤的说法,点点头:“行,吕处长,那咱们约个时间?”
吕清贤:“杨主席,星期一和星期六上午,咱们厂里有例会,星期二到星期五的下午,我这边会诊科每天有20个病号,除此之外的时间您看着安排就行。”
杨主席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吕处长忙成这样……惭愧啊,那就约星期六的下午吧,吕处长你看可以吗?”
吕清贤:“可以。”
杨主席站起身,又和吕清贤握了握手:“那就麻烦吕处长了。”
星期六下午2点,一辆轿子车开进了红星医院,下来的是一位身材高大微胖的中年男子,吕清贤远远的在办公室里就看见了,眉头皱了一下,他认出了这位。
吕清贤刚把茶泡好,办公室就传来了敲门声,吕清贤过去把门打开,热情地说声请进,那位领导也不客气,过来就在会客沙发上坐下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吕清贤:“吕院长,久闻大名了。”
吕清贤笑道:“哪里哪里,不敢当。”
吕清贤顺手从办公桌上拿过了脉枕,领导把手放了上去,吕清贤摸着脉门整整一分钟,才睁开眼睛,说道:“领导,您稍微有点虚火,可治可不治,您早点睡,吃清淡点,少喝酒,比吃药管用。”
领导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跟他一起进来的秘书和一名警卫,那两位悄无声息的就退了出去,吕清贤大为讶异,这几位的默契程度高得吓人啊。
领导掏出一包白皮烟,抽出一根,自己点上,把剩下的都扔给了吕清贤,声音很轻:“吕院长,我是陈老的老部下了,这段时间我也觉得,这天气啊,有点腻人,您给仔细看看。”
吕清贤心里就有点腻歪了:“尼玛,我这神棍的名声到底传到哪了?等到那十年,我还活得下去吗?”
不过,既然是陈老打发过来的人,他也不能推辞,又打量了一眼领导的脸,拿起那包白皮烟,抽出一支,顺手把剩下的大半包装进了口袋,点上火才慢悠悠地说:“好烟啊,我听说这特供烟里都有藏红花?”
领导笑了:“大概是以讹传讹吧,我可没听说过里面有什么藏红花。”
吕清贤仔细品了品,摇摇头道:“果然是以讹传讹,没有藏红花。”
领导也是知道捧哏的,竖起一根大拇指,道:“吕院长厉害。”
吕清贤吐出一口烟,道:“藏红花原产自伊朗,以前从印度、尼泊尔、西藏一路辗转进来,中原就把它叫成藏红花,以为是产自西藏,但其实这玩意在西藏种不活,在新疆反倒能活,新疆多好的地方啊,能种藏红花,还能种葡萄、哈密瓜,而且啊,搞不好还能种点其他的,领导,你说是吧?”
领导的两只眼珠子瞪得有点大:“嗯?吕院长……你这是听说了什么吗?”
吕清贤摇摇头:“我能听说什么?不就和领导您聊天吗?据说那边的气候挺独特的,而且自成一体,中原的风雨都吹不过去,也难怪能种出这么多好东西来。”
领导默然无语,一根烟很快抽完,摸了摸口袋,发现没有了,伸出手指头向吕清贤勾了勾,吕清贤摸出大前门递了一根过去。
领导瞪了他一眼,接过点上:“你小子要是喜欢这个烟,我让人给你弄点,不用这么小气吧啦的。”
说罢,领导站起身,转身就走,到了门口,站了一下说道:“吕院长,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必还。”说完开门就出去了。
吕清贤看着门关上,也没起身送,抽了两口烟,站到了窗户边,看着一行三人出了医院大楼,坐上车扬长而去。
吕清贤回到家,丈母娘就过来说刚才有人送来一包东西,吕清贤点点头,拿过来一看却是一只小纸箱,打开,里面是6条白皮烟,跟过来看热闹的阎埠贵就问:“吕大夫啊,这是啥啊?”
吕清贤道:“阎老师,这是烟,听说是烟厂里的试尝烟,大概是哪个病人送的吧。”
阎埠贵咂咂嘴道:“试尝烟?这玩意可不多见。"
吕清贤撕开一条,拿出一包打开,抽出一根递给了阎埠贵:“阎老师,您先尝尝,这要不好,咱得给烟厂反映反映。”
阎埠贵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回味了一下,摇摇头:“差点意思,这烟味太淡了,没劲啊。"
吕清贤也点上一根,学着阎埠贵回味了一下,点点头道:“确实,阎老师说的对,就是太淡了,抽个三五根都不过瘾。”
阎埠贵道:“这烟我估计将来不好卖,这么淡,我琢磨着别是偷工减料了吧?”
吕清贤伸出一个大拇指:“阎老师高见,这我得和烟厂说说,不能糊弄人。”
阎埠贵嘿嘿一笑道:“这烟还不如大青年呢,太没劲儿了。”
老秦也凑过来要了一根,抽了两口说道:“这烟也太没劲了,哪个犊子用这玩意送礼?”
吕清贤摸出口袋里的半包大前门,扔给了老丈人,说道:“爸,您还是抽这个吧,这个烟有点糊弄事,我留着自己抽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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