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清贤摆了摆手,说道:“你俩别说了,东旭,你回家熬黄连水吧,荷花,你准备一点淡盐水送过去,等会脱水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贾东旭应了一声,就往院里走,吕清贤又把他叫住:“东旭,我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你,这半年别让你妈再碰荤腥了,不然的话,你下次也别找我了,还有明天让你妈去人民医院查查,那边设备好。”
贾东旭连连点头答应,吕清贤又对张荷花说:“你问问你婆婆,猪头肉哪买的,我得去看看,万一是肉的事,那影响可就大了。”
张荷花应了一声往厕所去了,没一会回来了,说是王家卤味店,和众人招呼了一声,就骑着车往卤味店去了,他也想吃猪头肉了。
吕清贤买了二斤猪头肉,切好打包就回来了,走到自己的小院门口,刘海中在等他,说是他请喝酒。
吕清贤干脆把猪头肉带一半过去,剩下的给老丈人下酒。
酒桌上还是那几个人,方德才、许富贵、易中海,吕清贤把满满一盘猪头肉放在桌上:“尝尝,猪头肉没有问题,是贾张氏人的问题。”
方德才笑道:“哈哈,这老娘们的嘴是真馋,饿死鬼投胎似的。”
许富贵道:“她以前也管不住嘴,我记得老贾也没少揍她吧?”
易中海道:“老贾在的时候,贾张氏可不这样,唉,老贾是好人呐……”
刘海中把一盘炒鸡块端了上来,道:“还不是怪东旭管不住她,来来来,趁热吃!”
易中海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有点老,道:“东旭是个孝顺孩子,他再大的本事,还能管住他妈?老刘,鸡有点老。”
刘海中有点无奈:“这市场上就买不到肥鸡,凑合着吃吧。”
许富贵也说道:“就是,这是亲妈,东旭能怎么管?这样已经不错了。”
这边觥筹交错,那边的贾张氏拉得昏天黑地,贾东旭又让张荷花送进去一碗黄连水,贾张氏捏着鼻子一口闷了,苦得张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这次贾张氏整整拉了三四个小时,腿都快蹲废了,回家之后脸色惨白,浑身无力,对张荷花说:“我觉得是猪头肉的问题,明天我得找他们去,不能这么算了。”
张荷花白了她一眼道:“妈,你省省吧,吕大夫也怕是猪头肉的问题,特地去买了两斤回来,在刘海中家正吃着呢,就不是猪头肉的问题好吗?”
贾东旭有气无力地说:“妈,你安生点吧,明天我请个假,带你去人民医院检查一下,以后就别偷嘴了,多大人了?丢不丢人啊?”
贾张氏道:“东旭,我都一个月没见荤腥了!”
张荷花冷笑:“那怪谁?当初你吃鱼的时候吕大夫就提醒你了,你不听啊,还说人家小气……结果大半个院子的人吃鱼,就你拉肚子了。”
贾东旭道:“妈,你就管管你的嘴吧,吕大夫都说了,下次再这样会出人命的,等你身体好了再吃不行吗?”
贾张氏撇撇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张荷花抱着棒梗,说道:“这孩子有个你这样的奶奶,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觉得丢人。”
贾东旭赶紧拦着:“你们都少说两句吧,我再去熬碗黄连水,等会放凉了刚好就可以喝了,荷花,家里没姜了,你去柱子家要两片。”
张荷花抱着孩子出门,找胡小梅去了,留下气得龇牙咧嘴的贾张氏。
这次经历是真的把贾张氏给整怕了,连吃疙瘩汤都不敢往里放猪油了,但是很神奇的是,她的体重并没有下降多少,风采依旧,嗓门也并没有低下来,一切看起来都仿佛没有变化。
转眼又是年底,吕清贤收到了一个来自上海的包裹,里面是一堆腌鱼海货,还有一个用好几层油纸包裹的纸袋,里面是这时上海最为知名的特产:城隍庙五香豆,打包裹的人也怕串了味,所以反反复复地包裹了很多层,很用心。
包裹没有署名,但吕清贤眼里却出现了那个干瘦的身形,叹了口气,把东西带回了家。
话说这时候的人,嗅觉应该是比后世的人要发达,秦淮茹就蒸了两条咸黄鱼,结果整个院的人都闻到了,不一会,许富贵和刘海中就厚着脸皮上门了,手上还各提着一瓶酒,再一会儿,易中海扶着老太太也来了,然后是何雨柱一家五口------胡小梅的妈在帮忙带孩子,离得最近的方德才反倒是来的最慢的。
吕清贤从书房出来,就看见十来口人盯着他,眼神里都充满了一种今天吃定你了的坚定,他只能苦笑了,回书房拿了一个纸包出来,实际上是从空间掏出来香港买的腊肠,拿到隔壁厨房了让秦淮茹蒸上,叫她多蒸两条咸黄鱼,然后又装了一碟五香豆,招呼人先喝着,胡小梅雨水过去帮着秦淮茹揉面,主食就是面条了。
桌上有一碟花生米,一碟五香豆,还有一碟炸小鱼,这是秦父和阎埠贵合作的结果,秦父喜欢吃小鱼,中不溜秋的都给了阎埠贵,阎埠贵把小鱼给了他,几个人喝得很开心,连老太太都滋溜了两口,吕清贤心中却在叹气,这是最后的美好时光了,12月,北京开始实行粮票配给制度,而到了明年下半年,票证时代正式开启,以后你就算拿着钱也买不到东西,再想大家聚在一起这么吃吃喝喝就不可能了,一顿饭能把一个家庭半个月的定量给造完喽,所以,珍惜最后的美好时光吧。
秦淮茹把蒸好的4条鱼上了桌,结果就闹笑话了,开始蒸的那两条是泡过的,稍微咸一点,但是也还能接受,后面放进去蒸的这两条,也就是洗了一下,齁的让人脑瓜疼,偏偏还咸香诱人,大家吐着槽,却不停筷,那盘广式腊肠,几筷子就捞没了,酒还没喝几口,桌上也就剩下半碟花生米了,众人哈哈一笑,那就干喝呗。
刘海中问起咸鱼的来历,何雨柱却是个懂行的,说道:“这种品相的咸鱼,海味店里我也没见过,以前在丰泽园的时候,我都没见过。”
吕清贤笑道:“之前一个病人到上海工作了,寄给我的,也不多,总共才6条,这一顿就造了4条,剩下的两条留着年夜饭,你们别打主意了。”
秦父若有所思:“后天我跑远点,钓几条大的回来,也做咸鱼。”
何雨柱摇摇头:“这是大黄鱼做的咸鱼,这鱼长在海里,咱们这边河里水库里可没有。”
易中海笑着说:“秦老哥,你不缺吃不缺穿,钓鱼就娱乐一下就行了,不要弄得太辛苦,我看你这礼拜天比上班还累,犯不上。”
秦父摆摆手:“没事,易师傅你不知道,上次我钓的那条二十几斤的草鱼,比我多拿两个月工资还过瘾,你不钓鱼,你不懂。”
刘海中好奇道:“后来就没钓过大的了吗?”
秦父脸一黑:“别提了,半斤以上都没碰到过了,老阎倒是手气不错,上次钓了个6斤多,让他给卖了。”
方德才问他:“那秦老哥您的钓鱼技术和阎老师比,谁更高明?”
秦父嘿嘿笑道:“这个嘛,我那条二十几斤的你们都见过吃过了,方师傅怎么还会问这种问题的?”
许富贵笑眯眯地说:“秦老哥,这阎老师拿回院的鱼,从来没见过有多大的,大的他都卖了,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钓过多大的。”
秦父:“能有多大?以前他就在城里这几个水泡子里钓,哪来的什么大鱼?每年都被公园管理处网好几次,就不可能有什么大鱼,阎老师能钓到大鱼,还都是我带他去的地方呢。”
吕清贤说:“爸,以后你一个人别跑那么远,最好就和阎老师一起,出点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秦父:“嗯,我和老阎配合得还挺好,我听他说也想买辆自行车,两个人骑一辆车子去倒没问题,钓到鱼了,回来是个大问题。”
吕清贤想了想,还是提醒道:“要买就抓紧时间买,现在粮食都定量凭票了,过段时间,搞不好自行车也得凭票,想买就难了,对了,爸,我也给你买一辆吧。”
秦父还没来得及拒绝,刘海中和方德才坐不住了:“吕大夫,你说的是真的吗?”
吕清贤笑了笑:“前车之鉴,后车之师,我们国家现在的政策很多都是向苏联学习的,看看苏联的历史,我也是瞎猜的,但这些事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别往外说,会惹麻烦的。”
年前,许富贵家买了缝纫机和收音机。
刘海中买了自行车和收音机。
易中海买了收音机和缝纫机。
方德才买了两辆自行车和一台收音机,一辆是给他大儿子的。
吕清贤也买了辆新自行车,老丈人不要新的,把旧的骑走了,吕清贤过意不去,从空间里摸出块手表塞给他,秦父就看着他:“要么就再给一块,你两个大舅子呢。”吕清贤苦笑,隔天又给了他两块。
何雨柱也给胡小梅买了辆26寸的自行车,但是很明显,胡小梅懒得骑,上班坐何雨柱的车就行了,反倒是雨水学会了之后,嚷嚷着要骑着上学去。
阎埠贵买了辆二手自行车和一台收音机。
贾东旭买了台缝纫机。
美好而幸福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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