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瞬间安静了,落针可闻,垂花门那边几个人走进来的动静就显得格外的突兀,透过穿堂望过去,是秦淮茹领着军管会的几个人,原本他们是过来走访复核贫困户的,但是在胡同口就听说了,95号院的贾张氏已经骂了俩小时了,没停过,所以几个人就先到这边来了。
这时候,贾东旭也从房里出来了,后面跟着他的新婚媳妇,原本贾东旭早就想出来劝解一下,但被他媳妇拉着,不让出来,他媳妇张荷花的说法是:“院里那些人确实有些恶心了,这么好的席面还说三道四,让婆婆骂骂也好。”
这一出来,看见贾张氏跪在闫埠贵面前,贾东旭的眼珠子都红了,刚想过去撕了阎埠贵,被边上的刘海中一把拉住,低声道:“东旭,别冲动,军管会的来了,让他们处理就行了。”
等易中海和吕清贤到中院的时候,军管会的人已经把事理处理完了,贾张氏先动手,理亏在先,要道歉,闫埠贵撩阴腿反击妇女,不但无耻,还下流,得赔钱,谁让军管会这次来的人里面,一大半是妇联的呢?闫埠贵这寸劲儿,也没谁了。
这处理结果,双方都不太满意,但也没办法,这俩都不敢再闹了,军管会的威慑力杠杠的,巷子口的那个粪霸,枪毙还没几天呢。
最终阎埠贵赔了贾张氏五万块钱,这次是真的五万了,贾张氏拿了钱,骂骂咧咧的一路夹着胯扭着内八字回去了。
阎埠贵的脸上留下了四道血痕,垂头丧气的也回去了,杨瑞华跟在他的后面一声都不敢吭。
许富贵对刘海中使个眼色,往易中海和吕清贤面前凑:“走走走,这茶还没喝完呢,别糟践了。”
吕清贤对着秦淮茹点了点头,也没说啥,跟着许富贵回了自己的家。
四个人重新在半山亭里坐下,刘海中吁了一口气:“闫埠贵这下算是崴泥了。”
易中海摇摇头:“活该,女人都踢。”
许富贵不认同易中海的看法:”老阎那也不是成心想踢的吧,这就是个意外………吕大夫,你说是不是?”
吕清贤点点头:“嗯,应该不是存心踢的,这阎老师家里孩子闹腾都从来不动一个指头,不至于故意踢贾张氏一个女的。”
刘海中也说:“对,当时我看着呢,他就是被贾张氏一把挠在脸上,估计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一脚就踢出去了。”
许富贵叹口气:“这人要是点儿背,还真是……”
吕清贤打断他:“这才哪到哪?等着瞧吧,这阎老师啊,接下来的两三天估计有的受了。”这会他又忘了藏拙的事了,只想现。
许富贵:“啊?这贾张氏这么凶残吗?”
吕清贤直摇头:“啧啧啧,惹不起啊。”
听吕清贤这么说,几个人还挺期待的,就想看看接下来几天阎埠贵如何的倒霉,结果不出所料,都不需要等两三天,当天晚上,闫埠贵出来关院门的时候,突然掉下来一块瓦,砸破了头,流了满脸的血,杨瑞华哭天抢地的拍吕清贤家的门,把整个院的人都惊动了,纷纷出来查看情况,吕清贤披着衣服给阎埠贵消毒清创,还缝了两针,把阎埠贵的头包扎的跟个阿三似的,吩咐他这段时间伤口不能碰水。
贾张氏还在门口夹着腿骂阎埠贵活该,院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却在想,这贾张氏是真的不能再招惹了,根本惹不起。
第二天,阎埠贵倒霉依旧,包着头也不好去上课,只能请假,拿把椅子坐在门口的抄手游廊里,莫名其妙椅子腿就折了一根,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砸到了凸出的柱础上,当时就昏了过去,这时候院里一个男人都没有,又是杨瑞华哭天抢地的到街上叫了个窝脖给拉医院去了,缝了好几针,倒是不需要住院,他自己晃晃悠悠地走回来的。
这还没完,第三天,阎埠贵战战兢兢地过了一整个白天,做晚饭的时候,到厢房和前院院墙之间的夹道里拿煤球,他家的煤球都在那儿放着,阎埠贵用木头和破雨布搭了个棚子,他刚走过去,那棚子就掉下来了,直接把阎埠贵的脸拍在了煤球堆里,可把院里的人吓得够呛,七手八脚地又把他送到医院去,好了,这回得住院了。
刘海中、易中海和许富贵又聚在了吕清贤的院子里,面面相觑,易中海今天加班,回来晚,他到家的时候,刘海中和许富贵已经从医院回来了,两人拉他一起到吕清贤的院子,才说起这事,把易中海吓个够呛:“这么邪乎的吗?”
许富贵也直叹气:“这么一玩意在院里,大家还过不过了?”
吕清贤冷笑:“那许叔你去把她赶出去呗。”
许富贵吓得连连摆手:“你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其实这事吧,大概也没那么邪乎,阎家那断掉的椅子腿,确实是意外,但是那片掉下来的瓦和塌下来的棚子,可都不是意外,吕清贤是想给贾张氏立一个生人莫近,鬼神辟易的人设,免得过几年这老虔婆太嚣张,这事之后,院里的人就更不愿意搭理贾家的人了,她贾张氏总不能天天唱独角戏吧?
吕清贤深藏功与名,但这事儿还得收尾:“行了,这也差不多了,我看阎老师的霉运也差不多该过去了,这事大家也别提了。”
刘海中用清澈的眼神看着吕清贤:“吕大夫,咱要不要报军管会?这时间长了,谁他妈受得了?”
易中海:“老刘你在胡说什么!这是能明说的事?你不怕应到你身上吗?”
刘海中打了个哆嗦:“那咋办?”
吕清贤:“还能咋办?让你媳妇别招惹贾张氏!贾家的事,你少沾边,平时最好提都不要提。”
这话,三人深以为然,纷纷点头。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或许是贾张氏真的有些说法,阎埠贵在医院晚上起夜的时候,莫名其妙从床上栽了下来,把鼻子给磕破了,又糊了满脸的血,后来听说这事的吕清贤,心里真的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这一切都成就了贾张氏的赫赫威名,南锣鼓巷就没人不知道95号院有个邪门寡妇的,根据小道消息,你既不能让这个寡妇占了你的便宜,更不能去占这个寡妇的便宜,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搭理她了。
吕清贤没空理会这些,早上起来,他看了一眼秦淮茹,愣住了,把她的手拉过来号了号脉,笑了,对秦淮茹道:“你等会去请个假,我也去厂里请个假,等我回来,带你到医院检查一下。”秦淮茹莫名其妙,连问怎么了,吕清贤也不回答,骑上车就往厂里赶,路上碰见骑车许富贵和易中海,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欲望,就这么沉默的骑到了厂里。
等到医院的蟾蜍试验结果出来,吕清贤把报告递给秦淮茹:“你拿着报告去军管会,就说怀孕了,得休息,近期就不去了。”
秦淮茹一脸懵逼:“怀孕了?谁?我么?”
吕清贤:“不然呢?”
秦淮茹:“……!!!!!!”
等秦淮茹的兴奋劲稍稍过去一点,吕清贤嘱咐道:“这头三个月之内别和人说,要保密。”
秦淮茹连连点头,她也知道这说法,点头如捣蒜,很快冷静了下来,琢磨了一会儿,道:“贤哥,我还是去上班吧,家里闲着也太无聊了,再说,上班也不累。”
吕清贤道:“行吧,不过一定要注意身体,东西别乱吃,走路慢点,别累着……”
婆婆妈妈的吩咐了一大堆,听得秦淮茹都烦了,气哼哼地转身就走。
秦淮茹晚上做衣服的工作是停下来了,吕清贤不让她干了,她就端着水杯看在纱罩灯下抄书的吕清贤,一脸的贤惠。
这书抄了大几个月,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吕清贤现在是在修正里面的插图,因为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原书里面居然有不少配图是错误的,张冠李戴、形态失真、完全错画的都有,这可就要了老命了,现在他不但要从记忆里寻找正确的插图,如果没有,还要跑图书馆查资料,请教一些教授学者,不过幸好,这个工作也快完成了。值得一说的是,他把海姆立克急救法也给写了进去,并且毫不愧疚地改了名字,叫吕式急救法,这下,不名垂千古都说不过去了。
吕清贤又琢磨了一下书名,这书还叫《赤脚医生手册》,那明显就不合适了,毕竟这个词现在都还没出来,所以他决定改个名字,叫《乡村医生手册》。
几天之后,他把整理好的书稿,送到学校让一些老师过了过目,这时候北大出版社还没撤销停办,几位老师和他一起把书稿送到了出版社,几位老师其实没有发现这本书的真正价值,但出版社的那几位却是门清,顿时就激动了:拿着这本书按图索骥,再偏远的山乡村也能将就着对付常见病,这是什么?这是功德,更是政绩,并且这本书的销量绝对会爆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直接就签署了出版合同,价格也给得很高,千字十五万,插图不计大小,每幅按八万计算,这就有点可怕了,吕清贤抄的是修订版,八十万字,插图比原书多了二十来幅,四百五十四幅,这笔钱,出版社甚至一下子拿不出来,吕清贤摇摇手,表示先把零头给了,剩下的一个亿,他捐给卫生部,用于农村医疗事业的发展,到时候由出版社代捐,把收据给他了就行。
这零头也是一个大数字,足足六千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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