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过了太久,久远到进入世界,塑造人设,吸引观众已经成了一套固定的流程。
她细心钻研男主的性格,针对他们的不同之处和xp,以便他们沦陷。
对这个世界,不,对每个世界,她都有种空荡荡的不实际感,来源于被自己唾弃的自己,来源于第一次生出的怨怼,还来源于更多的,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一切东西,
为了生命,真的值得放弃那么多吗?
进的世界越多,就越是麻木,她机械性将痛苦不断转嫁在所谓的男主身上,以获得快感和宁静。
在男主哭泣时,巨大的嘶吼声能够让内心吵闹的自我安静下来。
雨声巨大,初鹿猛然惊醒,这才发觉自己正在荞麦面店,对面坐着她的对手。
月展小口吸面,卷起一片叉烧。
身后是滂沱的大雨,身前是面馆暖烘烘的热气,他表情未变,安静咀嚼着面条。
初鹿忽然笑了,“我发现你——”
话挤在喉咙,她拐了个弯,“你怎么记住的?”
任务和生命挂钩,大家变着法的讨镜头喜欢,自然少关注这种东西。
就算关注了,也不必记住npc甲乙丙丁的家中情况。
月展古怪抬起头,“好吃啊。”
“那你说说,还有哪家好吃?”
“穿过这条街,尽头有家蛋糕店,那里的抹茶蛋糕是招牌。”
初鹿有点印象,“你之前送过我这个?”
“嗯。”
月展经常会给她带礼物,初鹿明白他是对手后,还以为那就是为了戏耍自己随便买的,结果那都是他认为好吃的。
大雨化开眼前的一切,初鹿终于明白月展身上那抹让她古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他真的是在生活。
初鹿是任务者,他是生活者。
这瞬间说不出什么滋味,痛恨中夹杂着羡慕与嫉妒,
很快,就由不得她想了。
因为上班族下班了。
瞬间,整个小店热闹起来,各种不同的声音落入耳中,男的女的,学生孩子,嘈杂驳乱,
他们踏入门,有位置就坐,说着各自的家常,唠嗑着烦心事,蛐蛐朋友和上司。
他们两个小孩挤在中间显然有些局促——初鹿单方面的。
她学了太久钓镜头,反而对这种生活化的东西不够擅长应付。
月展安静嗦着面,“还有几个月就到锦标赛了。”
初鹿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回到这个话题,“算是吧。”
她幽幽道:“你拿金牌轻而易举,我就难了,队伍里很多天赋怪。”
初鹿插件没装花滑,原是想走努力路线。
“总得试试。”在镜头前他那懒洋洋又贱兮兮的腔调变得清而沉,初鹿却隐约察觉到一丝属于他本身的笑意,重复了一遍,“我拿金牌轻而易举……”
初鹿:“不然呢?”
“没有不然。”他嘴角带笑,“我是该拿金牌的,你也是该拿的。”
初鹿这就不明白了,“我怎么就该了?”
“奇迹会平等降临在每个想要追寻奇迹的人身上。”他捞起最后一根面,眸光一抬,“在那之前,只需要做自己能做的就够了。”
“你就喜欢灌鸡汤。”初鹿嘟囔,忽然手一抬,身体略向后仰,
她声音带着自己都听不出的低落,“都想做舞台的主角,可主角只有一个。”
这意思是控诉月展——你想当主角,我怎么能赢?
月展盯着她轻轻笑了。
初鹿古怪于他在笑什么,也就这样问出口了,对方仍然只是笑,完全分不清是嘲笑还是真心。
良久,他忽然盯着初鹿来了这么一句。
“你是主角。”
月展支着手,轻声道:“我为你作配。”
这话听着演的成分居多,不料当下,眼前是滂沱大雨和月展,身后是嘈杂的人声,初鹿轻飘飘的自我短暂落了地,找到了点实心感。
她恍惚间仍觉得月展这个人神奇。
初鹿邪邪笑了一下,按照人设逗他,“你要怎么为我作配?”
“给我加油喝彩吗?”
月展‘啊’了一声,脱口而出,“那太无聊了。”
他凑过来,眼底晃着都市霓虹摇曳的光,咧着嘴笑,“很简单,我当你的奇迹。”
待到走时,天边泛起夜色,雨小了,他撑起伞,初鹿却打了另一把伞,“方向不一样,你自己回去吧。”
月展笑笑,初鹿握住伞的五指逐渐收紧。
【你看你,又逗弄她】123啧啧称奇,【她已经被你反复耍了很多次了】
月展转身,偏头远离了刺眼的霓虹,【谁叫她不配合呢】
果然。
123已经算是为数不多了解他品行的存在,一颗心全是渣渣。
【木头人都要吊一吊上高能】月展随手甩掉指尖残余的水,【她不配合,那就只能软硬兼施】
他幽幽叹气,【人呐,还是要恨得纯粹一点,不要轻易动容】
尤其对他这种市井无赖。
123学着他叹气,【我看东京未必有你现在忧郁,忧郁哥】
?
月展:【……】
他一言难尽,【是的,全天下就你最清醒,你是顶级的智者,无匹的帝王,超级英雄,你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我们只是装忧郁的古代猿人】
123:【……你无敌了】
他们老熟人的关系,互损已经成了习惯,月展脱口而出,【我远远不如你,待在你手底下那么久简直像个新兵蛋子】
【够了够了】123高声道:【你就是个市井泼皮无赖!】
良久,月展都没出声了,123兀自嘟囔了一句,【无赖!】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它说,【你和其他关键人物关联的太少了】
【有那么一两个就够了,本来也是短期工程,多了反而余缀】月展说,【真正的爆炸演出只需要一场】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7_257247/28824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