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声不断袭来,稍稍压下的惶恐骤然反扑,让我浑身寒意四起。
他又要对我做什么?
新的恐慌再次笼罩全身,我僵硬地趴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未知的惩罚。
片刻后,卫生间里传来水龙头拧开的声响,哗哗的流水声持续响起,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骇人。
流水声在密闭的房间里不断回荡,清冷又空洞,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雷鸣电闪。
我丝毫不敢动弹,后面皮肉破损的灼痛不断袭来,一阵阵往骨头里钻。
小野猫轻跳落上沙发,温顺蹭来,轻轻舔舐着我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格外柔软,令我死死抠着沙发皮面的手指,不自觉松了几分力道。
可我依旧不敢动弹。
刚刚咬死不认、强行硬撑的底气,在这诡异的水声里一点点溃散、崩塌。
我清楚,K总根本不信我的话。
他方才那声冷笑,酝酿着一场比刚才更大的风暴。
很快,卫生间的水声骤停。
清脆的停水声落下的瞬间,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我能听到他提起水桶的声音。
紧接着,沉稳的脚步声从卫生间方向缓缓传来。
嗒......
嗒......
嗒......
每一步都不急不缓,却像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震得我胸腔发闷、呼吸滞涩。
方才的恐惧瞬间卷土重来,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窜遍全身,让我浑身冰冷,止不住的发颤。
他是洗手,还是准备新的折磨手段?
我不知道他提着水桶要做什么,更不知道是怎样的酷刑等待着我。
无数恐怖的猜测盘旋在脑海,我死死贴着沙发,眼眶再次发酸,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
脚步声在我身侧骤然停下。
一片死寂里,我能清晰感受到他居高临下的视线,冷冷地落在我的身上,带着审视、玩味,还有毫不掩饰的残忍。
下一秒,一块冰凉湿润的纸巾,轻轻贴在了我破损的肌肤上。
卧槽,是酒精!
浓烈的刺感瞬间炸开,火辣辣的剧痛顺着脊椎直窜头顶,像是千万只蚂蚁啃噬着我的血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我浑身骤然痉挛,本能地蜷起身子想要躲闪。
“星辞,乖,别动。”
K总的手用力往前一提,牢牢的抓住我脆弱的伤口处,“再乱动,我不介意让你多疼一会儿。”
此刻,我多想自己是一只貔貅,那样也许我就可以免受这一场惨无人道的折磨。
我拼命的想要稳住身形,可酒精接触伤口的刺痛,根本非常人所能忍受。
纸巾上的酒精扎根在皮肉深处,刺痛不断翻涌炸开。
我疼得浑身剧烈抽搐,眼泪混合着鼻涕疯狂往下淌,整张脸彻底湿透,破碎的哭喊声堵在喉咙里,断断续续溢出。
“疼......好疼!K总,太疼了!我受不了了!”
我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破碎的哀求从齿缝间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痛苦。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别弄了,放过我吧,求求你......”
可身后的力道丝毫未松,K总的手掌疯狂地揉搓着我的伤口,时而用力,时而慵懒。
我没有半分躲闪的余地,牙关死死嵌进下唇,腥甜的血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他低低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又阴狠,没有半分怜悯,尽是把玩人心的残忍。
“疼?星辞,我这可是爱马仕的纸巾,你可得好好享受,别到时候再说出去,跟着我老K,擦屁股都得撕笔记本。”
说着,他又拿起一张浸透酒精的纸巾,再次敷在我的伤口处。
新一轮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比刚才更加猛烈。
像是伤口被硬生生撕裂、反复揉搓,我疼得浑身僵直,随后不受控制地发抖痉挛。
“啊啊啊——疼!真的太疼了!”
我崩溃大哭,声音嘶哑破碎,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调,“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用笔记本了!”
“什么?不敢了?”
K总语气淡淡,字字诛心,“星辞,我看你做了几天助理,连死都不怕了,还会怕这点疼?”
他故意用指腹按压我身后的伤口,细微的动作带来钻心的剧痛,让我瞬间痛呼出声,身体弓成一团。
“不要!别碰那里!求求你别碰了!”
我绝望地挣扎着,“我真的撑不住了,K总,我快要疼死了!”
“死?”
K总嗤笑一声,极尽残忍与玩味,“我可舍不得你死,你说......你若是死了,我找谁做我的助理啊。”
冰冷的话语落在耳边,配合着皮肉撕裂般的剧痛,彻底击溃了我身体耐受极限。
我哭得浑身脱力,疼得意识都开始模糊,只能一遍遍机械地求饶,重复着认错的话语,再也没有半分硬撑的底气。
无数次濒临崩溃的瞬间,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在心底翻涌——李小晓。
只要我松口,只要我吐出这个名字,这场无休止的酷刑就会立刻终止,这撕心裂肺的疼痛也会瞬间消失。
这个念头疯狂蛊惑着我。
在极致的痛苦面前,尊严、情义、坚守,都变得摇摇欲坠。
身体的本能在拼命求饶,催着我妥协、催着我认输、催着我出卖李小晓换取生机。
可下一瞬,我又猛地清醒过来。
李小晓肯定是潜伏进来的警方卧底,是所有被困人员唯一的希望,是黑暗里唯一的救赎之光。
她顶着随时暴露、惨死的风险默默布局、救人。
若是我此刻松口,不仅她性命难保,所有人逃离魔窟的希望,也将是南柯一梦。
短暂的怯懦与挣扎过后,残存的理智死死压住了躯体的剧痛。
疼,真的太疼了。
但我不能说。
哪怕疼死在这里,我也不能出卖她。
我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止住了崩溃的哭嚎。
沙哑破碎的声音带着极致的颤抖,却字字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K总......笔记本......真的是我的,从头到尾,我都没撒谎。”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我死死趴在沙发上,浑身僵直,等待着他更残酷的报复,心底早已做好了被活活折磨致死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二次酷刑并没有降临。
身侧那只按压着我伤口的手缓缓松开,那股窒息的压迫感骤然褪去。
良久,K总低低的戏谑笑声再次响起,慵懒又阴鸷,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轻轻落在死寂的房间里。
“傻东西。”
他缓缓直起身,语气漫不经心,“今天,我从头到尾,可都没问过你、笔记本是谁的。”
我浑身一震,涣散的意识骤然回笼,一时间竟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
我拼尽性命死守的秘密,在他眼里,竟然从不是今天的考题?
他站起身说道:“我今天,得给你,加、官、进、爵。”
我趴在一片狼藉的纸巾堆里,满脸泪痕,剧痛还在皮肉里疯狂翻涌,大脑却彻底一片空白。
加官晋爵?
他到底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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