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K总身后。
耳边是小野猫的轻喵。
眼前是朱雯雯疏离的背影。
我心底又酸又涩,她在小黑屋那眼神,反复在我脑海里转。
愧疚。
委屈。
无力。
紧紧缠绕在一起。
我在心里默念辩解。
可我知道,没人会信。
朱雯雯脚步踉跄,伤口牵动时,她会倒抽冷气。
我下意识想上前扶她,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我怕被她避开,更怕难堪。
她余光瞥见我的动作,却刻意加快了脚步,拉开距离。
全程,我们没有一次眼神交汇。
K总抱着小野猫,指尖轻柔的抚摸着小猫的绒毛,偶尔低头,对小猫低语。
语气软得不像他。
可每当他看向我和朱雯雯时,眼神又瞬间变冷。
“选了路,就别回头看。”
他逗着小猫,漫不经心的对我说,“你念的情分,从来都抵不过现实里的猜忌。”
我懂。
他在暗示,我和朱雯雯的误解,再也解不开了。
他也在提醒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可这路是我自己选的吗?
我怎能不回头看?
我们的脚步声,在6楼的走廊里回荡着,血腥味渐渐淡了,可压抑感,一点没少。
我看着斑驳的墙壁,忍不住想起寝室四人的约定。
曾经的并肩,和此刻的对立,剧烈的反差刺得我心口发疼。
悲凉感,一点点漫上来。
我再也挪不动步子,呆愣在原地。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想护住这份情谊,却终究无能为力。
K总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别愣着了,该走了。”
小野猫蹭了蹭他的掌心,他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我攥了攥手心,压下心底的酸涩,默默跟上。
身前,是K总深不可测的算计。
身后,是朱雯雯的误解。
这条路,我好像只能硬着头皮,一直走下去。
我们跟着K总,一步步走到电梯口。
K总停下脚步,指尖还落在小猫柔软的绒毛上,眼神却冷若寒冰。
“人心这东西,真是越猜越乱。”
他漫不经心开口,“别太执着于无用的情分,有些人注定跟你不是一路人。”
说完,便径直走进了电梯。
他的指尖,还在轻轻顺着小猫的绒毛,眉眼温柔,和语气里的冰冷形成刺眼反差。
我心头一紧,只当他又在敲打我,却不懂这话里藏着的试探。
电梯里异常安静,耳边只有小野猫的轻喵声,它蹭着K总的掌心,软乎乎的。
电梯门刚打开,就撞见从卫生间出来的秦月。
她一眼就看到了朱雯雯,看到朱雯雯满身伤痕,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秦月快步上前,怒火直冒,“欧阳星辞,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月月,不是我。”我伸手想去拉住她。
“对,不是你。”
她一把甩开我的手:“我知道你要说是K总干的,难道跟你就没关系吗?你比李小晓可恶100倍。”
“月月,我......”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她的怒吼打断:“叛徒,别装好人了!你就踩着我们的尸体往K总身上爬吧。”
这时,K总抱着猫走了出来。
秦月瞥见K总,刚才的怒气瞬间收敛,没再说话,转身快步走进了公司深处。
我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朱雯雯,想让她替我解释一句。
可我还没开口,她便轻声说了一句:“不用你假好心,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得我心口发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所有辩解都堵在喉咙里。
K总就站在不远处,抱着小猫,指尖轻轻顺着它的毛,眼神却没离开过朱雯雯和秦月。
他全程冷眼旁观,既不阻止争执,也不说话,只死死盯着两人的神情。
我只觉K总最近愈发反常。
若是之前,他肯定会提前制止这场闹剧,甚至对秦月施以惩罚。
但刚才,他故意在电梯里多待了一会,似乎很乐意欣赏我们的争执。
我攥紧手心,压下心底的酸涩,看着朱雯雯依旧疏离的背影,看着K总眼底的算计。
这条没有选择的路,我走得身心俱疲,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我正要朝朱雯雯追过去。
“差不多行了。”
K总一把拉住了我:“这小猫有点伤口,你跟我去医院处理一下。”
我只能不甘心的点头。
心里暗自想着,应该是附近的宠物医院吧。
毕竟是给小猫处理伤口,总不能去人看病的地方。
车行驶了十多分钟,在之前吃熊掌的那条街停下。
K总抱起座位上的小猫催促道:“到了,下车。”
下车后我目光扫去,这一排密密麻麻都是中餐馆,还有些卖衣服的,哪来的什么医院。
“K总,这哪有医院啊?”我挠着脑袋,满心不解。
他捏着我的下巴,把我脑袋往左边推了推:“喏,就在这儿。”
只见招牌上印着“......医院”两个字,褪色严重,看不清完整的名字。
这根本不是宠物医院,分明是给人看病的小诊所。
我愣了愣,疑惑地看向K总:“可这不是宠物医院啊,给人看病的能行吗?”
“这方圆几十里,就这一家医院,能给人看,就能给猫看。”
K总说着,便径直走了进去,“人都看不上病,哪还有什么宠物医院。”
我连忙跟上。
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就是个几十平米的小屋子。
里面摆着一些破旧的病床,还有一些塑料凳,再无其他。
一个满脸恶相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正在问诊,脸上满是不耐烦。
这正是上次给我们体检的那个人。
旁边站着几个穿着朴素的老阿姨,应该是护士,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收拾着东西。
看这模样,这医生倒像是在国内混不下去,才来这里的。
甚至,我都怀疑他有没有行医资格证。
刚进门,就听见一个男人焦急的吼声,刺破了诊所的嘈杂。
“医生、医生,你们听不见吗?”
那个男人愈发焦急,“我这个输液瓶里为什么有杂质,快要输进我血管里了,快来看看!”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7_257222/27178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