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听懂婴语后,满朝权贵求我带娃 > 第395章 不怕那天
“白姨,你刚才听见我心里说什么了吗?”

傅烈蹲在木桩边,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拳套还没摘。

宋予白手里的笔停在纸上。

“你心里?”

“嗯。”

“你自己说出来。”

傅烈挠头。

“我要是能说清,还问你干嘛。”

武教头把木棍收起。

“练功时少想。”

“我没乱想,我就想问白姨,她以前不是一猜一个准吗?”

沈知鹤从窗边探头。

“傅烈,你是不是又想吃肉?”

“不是。”

“那就是想踢东西。”

“也不是。”

江瑞珩抬头。

“可列备选,肉,踢,偷懒,怕雷。”

傅烈急了。

“我没有偷懒!”

顾承安站在水盆边。

“先洗手。”

傅烈把拳套摘下,嘟囔着去洗。

宋予白低头,看着纸上方才写到一半的记录。

傅烈今日练拳,收力比正月前稳,鞭炮声过后停了三息,未跑。

她把三息划掉,改成停了片刻。

具体到息数,她如今拿不准了。

从前傅烈一抬头,她能听见一些稀碎念头。

饿,疼,不要雷,白姨看我。

现在只剩偶尔冒出的词,像隔着厚门听人讲话。

刚才傅烈问她,她只听到一个模糊的肉字,后头全散了。

傅烈洗完手回来,蹲到她案前。

“白姨,你是不是听不清了?”

宋予白看了他一会儿。

“嗯。”

傅烈愣住。

沈知鹤手里的发言牌也放低了。

“真听不清?”

“真。”

“那你以后怎么知道他想不想踢栅栏?”

顾承安开口。

“看脚。”

江瑞珩补。

“看损耗前兆。”

傅烈不满。

“我今年没踢。”

“今年才过半月。”

“半月也算。”

宋予白把笔搁下。

“听不清,也能看。”

傅烈抬起手。

“那你看我现在想什么?”

“你想问我会不会不要你了。”

傅烈张着嘴,半天没讲出话。

沈知鹤也安静下来。

宋予白拿过帕子,擦掉傅烈额角的汗。

“这句不用听。”

傅烈低头。

“我没这么想。”

“那就当我看错。”

“也不是看错。”

他把拳套抱在怀里,声音小了些。

“白姨以前会知道我怕雷,会知道我不想认输,会知道我其实不是故意弄坏东西。”

“现在也知道。”

“可你听不见。”

“你会说,承安会看,瑞珩会记,知鹤会喊,教头会踢你。”

武教头在旁边咳了一声。

“我那是教。”

傅烈抬头。

“白姨,你听不见也还管我?”

“管。”

“扣零食吗?”

“扣。”

傅烈松了口气。

“那就行。”

沈知鹤拍了下发言牌。

“傅烈,你是不是傻,扣零食还高兴?”

“扣说明白姨还管。”

这话落下,宋予白把帕子叠好,没马上接。

顾承安走过来,把一碗温水放到傅烈手边。

“喝。”

傅烈接过,咕咚喝了半碗。

赵璟珹坐在窗边画画,听到这里,抬起头。

“白姨,你也听不清我了吗?”

宋予白走过去,蹲在他身边。

“比以前少。”

“少多少?”

“像你隔着帘子讲话。”

赵璟珹想了想。

“那我以后掀开帘子说。”

“好。”

“我哪里不舒服,也说。”

“嗯。”

“我想母妃,也说吗?”

宋予白看着他画纸上那只小手。

“说。”

赵璟珹低头,把画里的门线描得更清。

“那我不怕。”

赵珩今日没进院,只站在门外等,听见这句,手搭在门框上,没有往里迈。

顾承安看见。

“王爷未登记。”

赵珩收回手。

“我站外头。”

“外头也别挡门。”

赵珩往旁边让了半步。

沈知鹤小声。

“顾哥哥真是谁都管。”

江瑞珩抬笔。

“月王配合门线,记一次。”

宋予白回到案前,翻开自己的日记。

这件事,她本来不想当着孩子写。

可傅烈已经问出口,赵璟珹也听见了,再藏着,只会让他们瞎猜。

她提笔写。

婴语继续减弱。

傅烈仅余零散词。

江瑞珩和赵璟珹仍可听部分,较半年前少。

沈知鹤凑近看。

“小姨母,婴语是什么?”

宋予白看向他。

“我给它起的名字。”

“就是你能猜我们想什么?”

“差不多。”

“那我呢?”

“你不用猜。”

“为什么?”

“你都说出来了。”

傅烈立刻乐了。

“对,你嘴巴比心快。”

沈知鹤不服。

“我这是表达清楚。”

江瑞珩认真点头。

“沈知鹤无需翻译,信息溢出。”

“瑞珩,你这句太伤人了。”

顾承安把书递给沈知鹤。

“读。”

“我正在受伤。”

“读书治。”

沈知鹤抱着书,气得翻开第一页。

宋予白继续写。

未来完全听不见,也不怕。

笔尖落到不怕两个字上,她停了一会儿。

三年前,她靠这个救过赵璟珹,护过傅烈,也躲过不少麻烦。

失去时不可能没有空落。

可这三年里,孩子不是纸上的词,也不是脑子里飘过的碎念。

傅烈撒谎时会先看鞋。

江瑞珩紧张时会把账页压平。

顾承安想拦人,木牌会先转半寸。

沈知鹤委屈了,会把发言牌抱得比谁都紧。

赵璟珹累了,画里的线会变短。

这些,她都学会了看。

柳氏从后屋出来,手里端着药盏。

“又写什么呢?”

“写我以后不用靠猜。”

柳氏把药放到她手边。

“那就靠吃饭。”

宋予白看着药。

“娘,这和吃饭有什么关系?”

“人吃饱了,脑子才清楚。”

沈知鹤立刻举牌。

“柳奶奶说得对。”

傅烈跟着点头。

“白姨吃药,我吃肉。”

江瑞珩抬笔。

“傅烈借题索肉一次。”

“我没有!”

顾承安把药盏推近。

“喝。”

宋予白看着一屋人。

“我刚写完不怕,你们就来逼我喝药?”

柳氏坐下。

“怕不怕都得喝。”

赵璟珹抱着画纸走来。

“白姨,你喝完,我给你看新画。”

“画什么?”

“画帘子掀开。”

傅烈立刻凑过去。

“有我吗?”

“有。”

“我在干嘛?”

“你在说话。”

沈知鹤赶紧问。

“我呢?”

“你也在说话。”

“那我们怎么分?”

赵璟珹认真想了想。

“傅烈嘴边画肉,你嘴边画牌。”

江瑞珩补。

“可辨识。”

沈知鹤捂住胸口。

“我不活了。”

顾承安看他。

“不许躺地。”

宋予白端起药,一口喝下去,苦味压得舌根发麻。

柳氏递来蜜饯。

“吃。”

“苦。”

“苦也喝完了。”

傅烈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

“白姨喝水。”

江瑞珩把日记拿起来吹干。

“字未糊。”

顾承安收走空药盏。

“今日可多休半刻。”

沈知鹤立刻喊。

“我作证,小姨母今天勇敢喝药,明年红包该涨。”

宋予白接过赵璟珹递来的画。

画上有一道帘子,帘子被一只小手拉开。

帘内站着几个孩子,帘外坐着她。

每个人嘴边都有一点小小的标记。

傅烈那边画着肉,沈知鹤那边画着牌,江瑞珩那边画着账,顾承安那边画着木牌。

赵璟珹给自己画了一支笔。

宋予白看了许久。

“珹儿,这张我收着。”

“嗯。”

“以后你们要说。”

傅烈立刻点头。

“我说。”

沈知鹤拍牌。

“我最会。”

江瑞珩合上册子。

“可形成新规,身体不适,情绪异常,需求变化,主动告知。”

顾承安把木牌立到桌边。

“明日贴门上。”

宋予白笑了笑。

“贴。”

门外赵珩开口。

“王府也贴一份。”

顾承安看过去。

“先登记领取。”

赵珩停了停。

“好。”

傅烈忽然举手。

“白姨,那我现在主动告知。”

“讲。”

“我练完拳,饿了。”

沈知鹤翻了个白眼。

“看吧,还是肉。”

江瑞珩抬笔。

“傅烈主动告知需求,内容为肉。”

宋予白把画收进案册里。

“青杏,给他加半碗饭。”

傅烈立刻跳起来。

“白姨最好!”

顾承安木牌一横。

“饭前洗手。”

傅烈转身就跑向水盆。

“我洗,我主动洗!”

沈知鹤跟在后头喊。

“小姨母,我也主动告知,我想明年红包涨到两文!”

宋予白抬头。

“驳回。”

沈知鹤站在水盆边,抱着发言牌哀嚎。

“为什么傅烈要肉就有,我要两文就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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