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听懂婴语后,满朝权贵求我带娃 > 第96章 江小少爷进院就开价,嫌毛笔太秃
江家的马车停在巷口时,宋氏幼学刚把早饭收完。

青杏抱着木盆从灶房出来,见车帘挑起,先看见一只戴翡翠扳指的手。

她忙把木盆放在墙边,擦了擦手。

“姑娘,江二爷到了。”

屋里沈知鹤正抱着旧毛笔念念叨叨,听见江字,立刻转头。

“江,算盘,钱。”

宋予白正给赵璟珹擦嘴角,听得手一停。

“沈小少爷,你近日学得很杂。”

沈知鹤拍着毛笔,咿呀得很认真。

“钱,白姨,收钱。”

傅烈抱着空碗,把碗往怀里一扣。

“肉。”

顾承安坐在宋予白身侧,手里捏着木珠,听见院门动静,往她膝边挪了半寸。

赵璟珹趴在软垫上,才晒了小半刻太阳,正困得眼皮打架。宋予白将软布球塞到他手边。

“青杏,门口先验随身物。江家带来的食盒,衣包,乳母用物,全登记。”

青杏应下。

江渡进门时,身后跟着苏氏,乳母抱着江瑞珩。

江渡仍是那副和气模样,衣料不张扬,腰间玉佩成色却好得扎眼。他进院先拱手,没有往屋里闯。

“宋姑娘,江某今日不是来做客,是来送孩子。”

宋予白站起身,福了半礼。

“江二爷想清楚了?我这院子不比江家宽敞,规矩也不比江家好听。”

江渡笑着看向软垫。

“宽敞有宽敞的养法,窄院有窄院的本事。江某看了多日,觉得窄院也能养出新鲜气。”

苏氏抱着帕子,低头开口。

“宋姑娘,珩儿不爱哭,也不爱闹,平日在家多半自己看东西。乳母说他省心,可我总觉得,他太省心了些。”

宋予白看向乳母怀里的江瑞珩。

十一个月大的孩子白净秀气,眉眼安稳,身上穿着湖青软衣,袖口绣线细密。他不抓人,也不哭,只睁着眼,把院中的木盆,竹帘,矮案,一个个看过去。

沈知鹤爬到软垫边,冲他挥毛笔。

“新,新。”

傅烈用碗敲了一下垫子。

“响。”

顾承安没动,只把木珠放进掌心。

江瑞珩听见碗声,眼珠转到傅烈那边,又很快转开,像嫌那碗太吵。

宋予白看了他片刻。

“江二爷,试托章程昨日帖子上写了。半日五两,专护二两。江小少爷初来,先三日半日。自带乳母一名可留外间,不能擅入软垫。”

江渡抬手,周管事立刻捧出银封。

“这是三日银子,另有押银十两。若有损坏,照价赔。”

宋予白接过银封,掂了一下,交给青杏。

“押银记入江家账,不混入束脩。若无损坏,三日后退。”

江渡看着她的手。

“宋姑娘,你收银子时,倒比太医院写方子还谨慎。”

“银子进错账,比方子写错字更烦。”

江渡笑出声。

苏氏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二爷,让宋姑娘看看珩儿吧。”

宋予白洗手,擦干,才向乳母伸手。

“孩子给我。”

乳母迟疑,看向江渡。江渡抬了抬手。

“听宋姑娘的。”

江瑞珩被递到宋予白怀里。

他没有挣,也没有扑,只稳稳坐在她臂弯里,小手摸了摸她袖口的布料。

下一刻,宋予白脑中响起一句清楚得过分的话。

“这个院子不大,竹帘旧了,桌子的木料是杂木,不值钱。”

宋予白手指停在他背后。

江瑞珩又捏了捏她的袖口。

“这个女人手不冰。衣裳洗得干净,可料子便宜。”

宋予白垂眸看他。

江瑞珩也看她,小脸安静,嘴里只咿呀了一声。

苏氏立刻问。

“宋姑娘,他是不是不舒服?”

宋予白把他抱稳些。

“没有。他在看东西。”

江渡往前半步。

“看东西?”

“看院子,看桌子,看我袖子。”

江渡的扳指在拇指上转了半圈。

“他平日在家,也爱盯着账房的算盘看。”

宋予白抱着江瑞珩走到软垫边。

“江小少爷,今日先认识地方。这里是软垫。那边是晒太阳处。碗是傅小少爷的,木珠是顾小少爷的,毛笔是沈小少爷的,软布球暂给小世子。”

江瑞珩看向空碗。

“粗陶,边沿磨过,值不了几个钱。”

又看木珠。

“木头还行,做工一般。”

看旧毛笔时,他小嘴动了动。

“笔秃了,还留着。”

沈知鹤看见他盯着毛笔,立刻把毛笔抱紧。

“我的。”

江瑞珩转开脸。

“不要,旧。”

宋予白差点没忍住笑。

江渡正留意她神色。

“宋姑娘?”

宋予白把江瑞珩放到软垫一角,旁边垫了软枕。

“江小少爷很会看东西。”

江渡眼里笑意多了些,话却问得细。

“是会看,还是会挑?”

“都会。”

苏氏听得怔住。

“他这样小,能挑什么?”

宋予白把一只干净木环放到江瑞珩面前,又放了一块绣线团。

江瑞珩看了木环,又看绣线团,伸手拿木环。

脑中传来一句。

“木环能咬,线团会掉毛。”

宋予白轻轻点了点木环。

“他挑能入口的。”

江渡转头看乳母。

“记下。”

乳母忙应。

傅烈见新来的孩子拿了木环,抱着碗爬近,想把碗也递过去。

“响。”

江瑞珩往旁边一偏,避开了。

“吵,脏。”

傅烈愣住,看看自己的碗,又看看宋予白。

宋予白赶在他委屈前开口。

“傅小少爷,江小少爷初来,不习惯大响。你若想给他看,就放远些敲。”

傅烈抱着碗爬回原处,隔着半张垫子敲了两下。

“响。”

江瑞珩看过去。

“远些还行。”

沈知鹤拍手。

“新来的挑嘴。”

江渡听不懂孩子心里话,只听得沈知鹤咿呀,仍笑着问。

“沈小少爷是在欢迎?”

宋予白看了沈知鹤一眼。

“他在说江小少爷讲究。”

江渡抚了抚扳指。

“讲究好。江家做买卖,不怕讲究,怕糊涂。”

顾承安抬头,安静看了江瑞珩一会儿,把木珠往自己身前收回。

江瑞珩的视线跟过去。

“这个木珠,比那碗值钱。拿珠子的孩子不爱说话。”

宋予白蹲在几个孩子中间。

“今日第五个规矩,新来的孩子先看,不抢,不围,不压。谁想给东西,放在他面前一尺外,由他自己拿。”

沈知鹤立刻把毛笔放出去半寸,又舍不得,收回来。

“不给。”

宋予白看他。

“不给也可以,说清楚便是。”

江渡看着软垫上的五个孩子,笑意渐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

“宋姑娘,江某把孩子送来,还有一桩话要先讲。”

宋予白抬眼。

“江二爷请讲。”

江渡看向苏氏,又看乳母。

“珩儿的吃食,江家每日自送。你可验,但若要换,须先告知江家。”

宋予白把入院册翻开。

“我这里的规矩更早写过。自送吃食可收,必须验,必须留样。孩子吃后若腹泻,呕吐,起热,先停自带食物,再查原因。江二爷若不能应,今日便不收。”

苏氏手里的帕子揪紧。

江渡却笑了。

“应。写上。”

宋予白提笔写下,推给他。

“还有,江小少爷若在院中不哭不闹,我也不会只夸省心。太省心的孩子,更要看他哪里忍着。”

江渡看着那行字,手中扳指停住。

“这话,江某爱听。”

他签了名。

江瑞珩抱着木环,忽然咿呀一声。

脑中清楚传来。

“这个女人收钱贵,但账写得明白。”

宋予白低头看他。

“江小少爷,眼光不错。”

江渡抬头。

“宋姑娘说什么?”

宋予白合上册子。

“我说,今日试托,开始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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