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铃声在红星轧钢厂的上空响起。
浩浩荡荡的工人如潮水般从各个车间涌流而出。说笑声、推自行车的金属碰撞声、以及打闹声交织成一片，热火朝天往厂门口涌去。
何雨柱站在宽敞明亮的新办公室里，不紧不慢地拿过搭在靠背上的外套套上。
何雨柱对这间新办公室满意极了。原先的老主任因为上了年纪，厂领导干脆安排他提前办了退休。
老主任这一走，这间带休息室的办公室，顺理成章地归了何雨柱。里头那张木板小床铺得齐整，以后中午休息或是跟刘岚交流工作时，刘岚终于有地方舒舒服服躺着了，再也不用跟以前似的天天钻桌子底了。
下午刚搬过来，刘岚就特意跑来试睡了一下，门一关，她往床上一躺，惬意地哼哼道：“柱子，这床虽然稍微窄了点，躺在上面可太舒服了！”
虽说换了新办公室、职位也从“副”字扶了正，可何雨柱自己心里倒没觉得有什么太大的不同。该掌勺时还是掌勺，该巡视后厨时照样巡视，甚至跟刘岚深入浅出的“工作交流”也是一如往常。
他去车棚推了自行车，随着人流缓缓走出厂门。
刚出大门没几步，迎面便碰上了几个刚从车间收工、一身油污却神采奕奕的熟面孔工人。
“哟！何主任，下班啦？”
何雨柱单脚支地，停下车子，笑着打招呼：“嗯，下班了。大伙儿都收工了？”
“恭喜啊何主任！今天广播里一放，咱们车间全传开了！”领头的工人拱了拱手，打趣道，“咱们工友的肚子，可全托付给您了，以后在食堂可得多关照关照我们啊！”
何雨柱豪爽地摆摆手，笑骂道：“放心！只要你们不挑食、不糟蹋粮食，我何雨柱保准让大家伙儿顿顿吃得舒坦、吃得饱饱的！”
“哈哈哈！得咧！有您这句话，咱们干活都有劲儿！”
几个人哄笑了一阵，挥手道别。
何雨柱骑上自行车，脚下轻轻一蹬，车轮轻快地转动起来。
在回四合院必经之路的一处小巷拐角里，许大茂正猫着腰蹲在墙根下，怀里揣着一根木棍，缩着脖子、眼珠子通红地盯着轧钢厂的方向。
今天广播里何雨柱升官的消息把他刺激得魔怔了，脑子里全是嫉恨与阴毒。凭什么？一个颠勺的臭厨子凭啥能骑在他头上当领导？他不服！今儿非得趁着天黑，在这必经之路上，敲这臭厨子一记闷棍不可！
可许大茂万万没想到，何雨柱出了厂门之后，压根就没往四合院的方向拐，而是车头一甩，径直朝着前门大街的方向呼啸而去。许大茂一个人抱着木棍蹲在巷口，继续像个傻子似地默默苦等。
何雨柱对阴暗拐角里的算计一无所知，风驰电掣般骑得飞快。
他得先去一趟前门大街的小院。
娄晓娥和陈雪茹如今就住在那儿。娄晓娥刚搬出来不久，院子里安静是安静，但难免冷清。
作为万人大厂的食堂主任，何雨柱现在底气足得很。别说炒两个小菜，就是天天给家里带盒饭，谁又能说出个“不”字来？这么大个轧钢厂后勤，每天进出的车水马龙，少那么一吊肉、两把菜，跟大海里舀出一碗水没区别，根本看不出来。
何雨柱算准了时间，下班前用小食堂的小灶，利落地下了两盘精致的家常小菜，用饭盒装好收进空间，给小院里的娇客送晚饭去。
夕阳西下，前门大街的小巷子里渐渐升起了袅袅炊烟。
何雨柱骑着车转进幽静的胡同，这小院附近行人来往不多，显得格外清净。他将自行车停在门前，见四下无人悄悄从空间里拎着饭盒，伸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
“谁啊？”屋里很快传来娄晓娥那带着几分警惕又清亮的声音。
“我。”何雨柱压低声音应了一声。
门闩响动，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缝。
娄晓娥一见站在门外的是何雨柱，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的警惕化作了如花般绽放的笑容。
“柱子哥！你过来了？”
“给你们两位大小姐送晚饭来了。”何雨柱扬了扬手里的饭盒，顺势闪身进了院子，回手将门闩插好，“今天小食堂做招待，剩了些上好的料，我亲自动手做了两个不错的菜。想着你们这会儿估计还没开火，就顺道赶过来了。”
娄晓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凑上前嗅了嗅：“都是你亲手做的？”
“那还能有假？别人的手艺能入得了您的口？”
“就你嘴甜！快进来！”娄晓娥拉着他的手臂，心满意足地将他往屋里拽。
进了屋，何雨柱将两个饭盒搁在桌上，掀开盖子，一股子浓郁诱人的油香与菜香顿时飘满了整个房间。
“够你们两个吃了，都是你平时爱吃的口味。”
“先盖上，等雪茹姐回来一起吃”
娄晓娥看着桌上的热饭热菜，眉眼弯弯，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还是你想着我……”
何雨柱牵过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笑着打趣：“你现在一个人住在外面，我不想着你，还能想着谁去？”
听着这暖心的话，娄晓娥只觉得一阵甜意直冲心头。
自从离开了四合院，住进这小院里虽然清静自在，可每当夜幕降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心里难免觉得孤单冷清，幸好陈雪茹晚上时不时过来陪陪她。
何雨柱这隔三差五的也会来，带着热腾腾的饭菜和贴心的问候，早已成了她眼下最期盼、最温暖的依靠。
“陈雪茹还没回？”何雨柱转头看了一眼静悄悄的门外。
“嗯，她说绸缎庄那边到了批新货，盘点结算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娄晓娥一边帮着将饭盒放好，一边说道，“估计还得好一会儿才能忙完回来。”
何雨柱抬手看了看腕子上的手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正好。”
娄晓娥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正好？”
何雨柱笑着走上前，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贴向自己，压低声音道：“正好……就咱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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