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出院这天,已经是手术后的好些天了。
实际上,他的伤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那天晚上虽然受了不小的惊吓,下面被树枝扎了那么一下,运气不好正中靶心,最后不得不切掉一个球,可手术本身并不复杂。
手术做完第二天,医生就告诉他:“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一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可许大茂一听这话,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出院!”
医生都愣了:“许同志,你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回家休养也是一样的。”
许大茂却死活不同意。开什么玩笑!回家?回什么家?让他现在回九十五号院?让他怎么面对新媳妇娄晓娥?还不如继续住医院呢!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身体上的伤,而是脸面。突然少了一个球,他现在只能算半个男人。这种事情要是让娄晓娥知道了,那还得了?更何况院里那帮嘴碎的禽兽,今天让一个人知道,明天整个四合院就能传得人尽皆知。傻柱那个狗东西还不笑话死自己,到时候自己还怎么在院里抬头?
许大茂干脆赖在了医院。医生让他出院,他就说自己头晕;护士让他下床走走,他就说伤口还疼。甚至明明已经活蹦乱跳了,只要有人提到出院,他立刻捂着肚子,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
这一住,就是好些天。
直到今天,许大茂觉得自己在医院里实在待不下去了。再不回去,他甚至怀疑娄晓娥都要以为自己死在医院里了。这住院这么长时间,娄晓娥就来过一次,如今下面恢复好了,他心里也着实有点想念自己的新婚妻子,小茂茂有点蠢蠢欲动。
一大早,他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拎着自己的东西,走路虽然还有些别扭,可实际上身体早已经恢复好了。毕竟只是少了一个球,又不是断胳膊断腿。
真正让他心里难受的,是每次走路时,脑子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
“妈的!”许大茂暗暗骂了一句,“以后可千万别走夜路了,万一再碰上这种倒霉事就彻底歇菜了。”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等回到家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娄晓娥好好解释一下。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自己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以后办事的时候一定要熄灯;就算知道了,也必须把事情往小了说,就说有的男人本来就只长一个,反正她也没法验证。
“一个球而已,又不影响什么。”许大茂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可越接近四合院,他心里就越发没底。
等终于走到九十五号院门口的时候,许大茂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支棱起来:“怕什么?我是男人!我又没干什么丢人的事。”
他挺了挺胸。只是刚挺起来,身体某处便传来一丝不可言状的异样感,许大茂一哆嗦,立刻又把腰给弯了下来。
按说这个点,前院的阎埠贵早就该端着浇花壶,守在大门边上“算计”进出门的邻居了。可今天大门口却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没瞅见,那几盆宝贝花草孤零零地摆在那,也没见有人给浇水。
许大茂心里有些纳闷,暗自嘀咕着:“奇了怪了,这阎老抠平时这个点不都在门口堵人浇花吗?今天怎么破天荒地转性了?”
不过没人堵门正好省了他一番盘问和对付。
许大茂四下打量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便低着头,迈着别扭的外八字步,轻手轻脚地径直穿过垂花门,往中院走去。
以往这个时间点,中院的水龙头旁总能看见秦淮茹蹲在那儿洗衣服,撅着屁股扭来扭去,把院里男人们的魂儿勾得七颠八倒。可今天中院也是空荡荡的,水龙头滴答滴答地漏着水,水桶和衣盆都不见踪影。
许大茂撇了撇嘴,心里越发纳闷:“奇了怪了,阎老抠不浇花,这秦寡妇也不洗衣服了,今天这院里的人都改性了?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他现在哪有心思管别人家闲事,只求别碰上人探听他的伤情。
“算了……低调一点。”
他嘀咕了一声,赶紧收回心思,拎着东西,一路缩头缩脑地穿过中院,径直回了后院。
来到自家门口,房门挂着锁。
“不在家?晓娥人呢?”许大茂嘀咕着,掏出钥匙开锁进屋。
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
屋里的气氛太沉闷了。以往摆在桌上、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都不翼而飞。许大茂心头一跳,连忙两步跨过去打开旁边的衣柜——柜子里的衣服少了。
许大茂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他不信邪地跑到另外一个大柜子前,猛地拉开门。娄晓娥的东西都不见了。
这一下,许大茂傻眼了。
“怎么回事?出去串门了?”
他惊慌失措地把家里翻了一遍,越翻,脸色就越难看。
娄晓娥的衣服没了,首饰没了,平时用的镜子、梳子全都没了。甚至连当初娄晓娥嫁过来时带的压箱底嫁妆,也已经被搬得干干净净!
这哪里是出去串门?这分明是搬家!是卷铺盖走人!
“娄晓娥!”许大茂气得脸色铁青,破嗓子喊了一声。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他自己的回音,没人回答他。
许大茂站在冷清空旷的屋子中央,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大脑门,顶得他太阳穴嗡嗡作响。
自己在医院装病躲了这么多天,战战兢兢地回来,结果一进门老婆没了?连嫁妆都给搬空了?!
这特么叫什么事!
“难道……”
一个念头突然从许大茂脑子里闪过,他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她不会真跟别人跑了吧?!”
想到这里,许大茂顿时慌了神,后背冒出一阵冷汗。可下一秒,他又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晓娥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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