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妩凝闭眼忍受，放任身体沉沦。
算了，互相争执的话只会徒增变数。
既然已经觉得彼此之间没有以后，费景铮怎么想的，都无所谓了。
就算他再疯，也只能疯三个月。
整个周末两天，孟妩凝有将近一半的时间是在床上度过的。
难得清醒的时间还要给彼此做饭。
周一，趁着费景铮不在，她睡了一整天，醒来又看见他发来的菜单。
这么密集的强度，不用说和朋友来往，她甚至连看书学习自我提升的时间都没有了。
孟妩凝靠在冰箱边发呆，等着粥煮好。
这几天的亲密相处，让她想起刚交往时，以及同居难得的彼此都放假时间，费景铮也是这么不加节制。
他那时会抱着她，在她耳边温柔亲吻，说不算动人的情话。
也会偶尔说起未来。
可惜多年过去，物是人非。
她敛眸，掩住淡淡的怀念和伤心。
——
法院发来通知，五天后开庭。
孟妩凝给爷爷打电话。
老爷子还是没接，但发过来一条短信。
【你的律师联系过我，我在和他的通话中承认了，私下把资料库权限授权给你的事。】
【最后是什么结果，你自己去争取。】
在这场风波中，她是受影响最大的人，而孟家人，不管是谁，自始至终都没有出面，脏水甚至没有沾到他们一点衣角。
如果没有费景铮，没有她凭借自己的努力争取到的岳越老师，等她身败名裂臭名昭著的时候，爷爷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孟妩凝不再去想他们，进浴室洗澡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某个地方。
这段时间费景铮每天都来，相隔多年的同居生活没有丝毫的甜蜜，只有无休止的纠缠和沉沦。
她换好衣服去自己就职的三甲医院，到妇科挂号，特意挂了一位不熟悉的同事。
对医生说明最近脸色发白、精神倦怠、小腹隐隐赘痛的情况，医生大概询问她后，开始做妇科检查。
检查单出来，她自己就能看得懂，但还是听女医生用专业严谨的语气苦口婆心地劝说。
“从检查结果来看你的外阴、阴道黏膜有明显充血水肿，还有轻微炎症。”
“近期必须严格禁止同房，按时用药，不要熬夜，别不当回事，再这么损耗下去容易拖成慢性炎症，严重会影响盆腔，必须要重视。”
孟妩凝知道轻重缓急，点点头对医生说：“您能给我手写一张病例吗，把如何用药恢复时间都写清楚，我记性不太好，怕忘。”
拿到手写病历后，她准备去一楼药房拿药，回家。
“孟妩凝？真的是你？！”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孟妩凝听清后浑身一僵，下意识加快步伐想走。
时亦肆已经很久没见她，好不容易偶遇，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
僵持这么久，他见到孟妩凝，眼中的欣喜已经盖过其他所有情绪。
“凝凝，你怎么在这里？”时亦肆语气关切，难得的温柔，“是身体不舒服吗？”
刚才还特意开的手写病历在此刻变成一块烫手山芋。
孟妩凝想不动声色地藏起来，要是让他看见，就完了。
时亦肆关心地问个不停，眼里都是她。
他不是看不出来孟妩凝的冷淡和避之不及，可心中雀跃，忍不住热脸贴冷屁股。
询问一阵，他不在意没有得到回答，急切又开心地抱住她。
“凝凝，我最近经常梦见你，晚上睡不着觉时想的也都是你。”
“我那次给你发的短信说的都是真的，我以前以为你和那些女人是一样的，现在才发现，我是有些喜欢你的。”
“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我会和别的女人彻底断了关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宝贝，我们以前那么好，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死死盯住孟妩凝脖子右侧。
孟妩凝没注意到他的变化，脑子里都是他说的这些鬼话。
确实，她是留在时亦肆身边最久的女人，要是没有她那次的主动抓奸，说不定还能留更久。
但这又怎样，改变不了他是个纨绔人渣的事实。
一个能用别人的家人威胁的人，一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女人动手的男人，就算他有喜欢、有爱，又能有多少。
她刚这么想，头发忽然被人紧紧抓住，头皮传来一阵撕裂式似的疼痛。
太疼了。
疼得她眼泪几乎立刻飙出来。
孟妩凝差点骂出口，时亦肆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有病就赶紧去医院看！
时亦肆死死扯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捏住她脖颈上的皮肤，硬生生把那一块皮肉拉长好几厘米。
他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眉峰狠狠蹙起，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火气：“贱人，你他妈和谁睡了？！”
孟妩凝懂了。
这几天费景铮丝毫不节制，在她身上各处留下了很多痕迹，尤其是脖颈和锁骨处。
她今天出门特意穿了一件领子很高的衣服，可能是动作间还是露出来，被时亦肆恰好看见。
孟妩凝忍着生理性的泪水和哽咽：“我和你已经分手了，我和谁睡都是我的自由。”
她还想嘲讽一句他就是管得太宽，捏住它脖颈皮肉的那只手改成死死掐住她的喉咙。
自从上次疗养院火灾、外婆和妹妹受伤，孟妩凝就认清了。
她和时亦肆只有一条路。
要么想办法，要么找靠山，无论有多难、会花费多久时间，她都得让时亦肆付出代价。
心机手段是对付正常人的，对他这种疯子，根本没有周旋这条路。
能激怒他在医院当众动手，也是好事，只要他不会真的冲动下弄死自己。
孟妩凝知道时家家大业大，曝光在网上的绯闻可能很快就会压下。
但能让费景铮看到。
能让时亦琛看到，能让她其他的蓝颜知己看到。
总有一线机会。
“喂，干什么呢！”另一道突然插入的声音却打乱了孟妩凝的计划。
没等她看清，那人已经单手攥住时亦肆的胳膊，孟妩凝趁机脱离，本能地躲到来人身后。
她这才瞳孔渐渐聚焦，看清是叶荣。
时亦肆已经气炸了，一拳直接砸上叶荣的脸。
“你就是她的姘头？”
“姓叶的，别以为你家有点背景，我就没法拿你怎样，我告诉你，她孟妩凝是我的！”
“我宁可杀了她，也不允许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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