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妩凝暗恋他两年，追了一年，和他谈了两年恋爱。
自己认为很了解他的人品。
所以面对眼前突发情况，惊愕远远胜过惊吓。
等她反应过来时，最上面的三颗纽扣已经被半拽半解地弄开。
费景铮正在把她的内衣往下拉。
孟妩凝的瞳孔骤缩，恐慌轰然涌上，一手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赶紧按住散开的衣领。
“费景铮，你干什么？”
她想躲，可被困于这方寸之地，只能微红着脸颊和耳垂快速瞪了他一眼，又心惊肉跳看向地面。
费景铮单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用男女之间天生的力量优势，轻而易举控制住她。
被解开的衣领没了阻挡再次向两边敞开。
露出大片的白皙皮肤，和女性玲珑有致的身材。
费景铮捏住内衣。
孟妩凝睫毛颤抖，既震惊于他的举动，又因为眼下的处境感到难堪：“费景铮！”
心口什么都没有。
没有纹身。
甚至没有疤痕。
需要很仔细的观察，才能看出心脏上面的那块皮肤和其他地方的细微差别。
费景铮微怔，往后退了一步。
孟妩凝抓住机会，挣脱双手，又用力在费景铮的肩膀上推了一把。
又羞又恼地把衣服整理好。
费景铮有些茫然：“你……”
孟妩凝再次狠狠推他两下，看他不断后退，立刻从杂物间跑出去。
“你什么你。”
“看在往日情分上，今天我不和你计较，要是再有下次，费律，我会告你性骚扰。”
孟妩凝跑回办公室，砰砰跳动的心脏才终于开始慢慢平复。
费景铮今天吃错药了？
他还在医院应该是照顾未来的老丈人，和她拉扯不清算什么？
她想不明白，工作太忙也没有时间多想。
神经内科是医院的大热门，只一早上，挂专家门诊预约号的患者就满了，整整二十二个。
全部看完，加上昨晚睡眠不足，孟妩凝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连午饭都不想吃。
刚睡了一会，有人进来，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孟妩凝被吵醒，皱皱眉，不想动，趴着继续睡。
桌子却被人连续敲了好几下。
她无奈地抬了抬头，看清是拿了医疗质量先进个人奖的刘医生。
刘医生精气神很足，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小孟，我中午有点事，出去两个小时左右，咱们科室的病人你多看着些。”
这命令的语气，真有意思。
副主任医师和普通主治医生不一样，不单独绑定某几个固定病人，而是带领一个小组，整组的病人由他统筹负责。
孟妩凝重新趴下：“我忙不过来，你去和别的同事说吧。”
刘医生不满：“你年纪轻轻就爬到副主任医师的位置上，能者多劳，对你以后也有利。”
看她年轻故意欺负就直说，孟妩凝听得想笑。
大半夜放弃睡觉跑来替他做手术收拾烂摊子，结果医疗质量先进个人奖还是落在他头上，以后？以后个屁。
她躺着没动，不再搭理刘医生。
刘医生丢下句“我就当你答应了”匆匆出门。
孟妩凝当没听见，脱下外套盖在头上，隔绝光线和外界。
刚要睡着，门口又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几个女声边聊边进来，似乎是看见桌边趴着个人，声音停了停，接着又压低声音继续聊。
“孟妩凝那么欺负我们，我们不能轻易算了，要不这样，我们几个一起匿名举报她个人品行不端、靠身体上位？”
立刻有人附和：“这个好，她那么狂不就是因为副主任医师这个职位吗，等她的坏名声在咱们医疗圈子里传开，我等着看她哭的那天！”
这几个声音，是昨天下午在洗手间里造谣诽谤她的几个护士。
看来，不止委曲求全没用，连警告和吓唬也是没用的。
孟妩凝多听了几句，把盖在头上的衣服掀开，故意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两口，往桌上重重一放。
突然发生的声音把几个护士的目光吸引过来，她缓缓抬眸，目光清冷地与她们对视。
几个人都吓了一跳，被吓到的反应微有不同。
有往后退的，有睁大眼睛的，有全身都抖了一下的，还有捂了捂心口的。
昨天被当面蛐蛐后，孟妩凝临走前特意问了和她关系不错的小护士，带头蛐蛐她最起劲的女护士叫王静。
无冤无仇，彼此甚至没说过几句话，但王静就是看她非常不顺眼。
王静就是被吓到睁大眼睛的那位，瞳孔都微微涣散，几秒后才重新聚焦，躲闪视线，不敢直视孟妩凝。
心中暗骂阴魂不散的婊子，又觉得自己真是倒霉。
她们三个今天一起上班，吃完饭结伴来门诊楼专家诊室拿东西。
专家诊室不是副主任医师的独立办公室，前者在门诊楼，后者在住院区。
门诊室供给所有专家使用，谁知道蒙头趴着睡觉的居然是孟妩凝。
孟妩凝的后背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没什么表情地摊了摊手。
“说啊，继续。”
王静三人：“……”
她们灰溜溜地想走，孟妩凝起身走向她们，左手抄进裤子的口袋里，身体前倾贴近王静的耳朵。
王静满心戒备，已经做好防御的准备，却见孟妩凝的神色和平时差不多，眉眼舒展，面部线条松弛柔和，又放松下来。
孟妩凝的语速平缓，干净柔和、轻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传进王静耳道。
“你今年多大？我见你在医院工作最少也得有七八年了，还是初级的护士级别，你我的年纪应该相差不大，或许你还要比我年长半岁一岁的。”
“你一次次造我的谣，是不是嫉妒我比你年轻，爬得又比你高得多，哦不，是高太多。”
孟妩凝的余光看到王静的太阳穴接连突突跳动几下。
她淡笑，继续说：“你一口一句勾搭这个勾搭那个、靠身体上位，我看你对这套流程非常熟悉，试过？老手？”
“让我猜猜勾搭的是谁呢，刘医生吗？”
王静青筋暴跳，眼中既生气又震惊。
孟妩凝是怎么用温和如小白兔的表情，说出这些一个字比一个字伤人的恶毒话的？
明明她平时在院内上班像一朵与世无争的高岭之花，对人温和、忍让、迁就的！
王静眼中喷火：“孟妩凝！”
扬手一巴掌扇在孟妩凝的脸上。
孟妩凝的脸往旁边偏了偏，指腹轻轻按压在微微火辣辣的脸颊，目光和王静对视。
挑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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