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柏抬手,指尖轻柔地替她拂开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温度。

  洛锦微微仰头,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唇角弯起甜甜的笑意。

  “可惜今天的炸串泡汤了。”

  她故意微微鼓着腮帮子,语气带着小小的撒娇与遗憾,模样娇憨又可爱。

  裴青柏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心头温柔泛滥,低低笑出声。

  低沉悦耳的笑声散在晚风里,格外撩人。

  “是我的错。”

  他主动认错,语气宠溺纵容。

  “被琐事耽误了我们锦锦的约会。”

  “改天,我亲自带你去,整条街的小吃,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

  洛锦眉眼弯弯,眼底星光璀璨,用力点头:“好。”

  温柔的氛围萦绕在两人之间,冲淡了今晚所有的糟心与闹剧。

  走了片刻,夜色渐深,周遭行人稀少。

  裴青柏牵着她的脚步缓缓放缓,眼底的温柔慢慢敛去,眸底覆上一层浅浅的沉冷锐利。

  洛锦敏锐捕捉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微微侧头看向他。

  路灯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褪去温柔缱绻,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沉稳与冷冽。

  她不吵不闹,安静陪着他往前走,静待他开口。

  片刻的静谧后,裴青柏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语气沉稳笃定,带着运筹帷幄的决断。

  “最近琐事太多,耽搁了不少进度。”

  “裴南御蛰伏太久,在公司安插的人手、蚕食的资源、拉拢的中层,还有裴家旁支那些徇私牟利、坐享其成的人,是时候彻底清算整顿了。”

  他双腿康复,权势归位,再也无需隐忍退让。

  从前困于轮椅,身有桎梏,诸多身不由己,只能任由魑魅魍魉肆意妄为,任由旁人拿捏算计。

  如今他涅槃重生,身姿挺拔,手握裴氏实权,所有亏欠、所有算计、所有蛀虫,他都会一一清算,绝不姑息。

  洛锦听着,心底一片通透笃定。

  她早就知晓,这场风波远远没有结束。

  洛央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真正的大敌,是暗处阴狠、野心不死的裴南御,是早已腐朽滋生隐患的裴氏集团与裴家老宅。

  她轻轻握紧他的手,力道温柔却坚定,软糯的声音带着全然的信赖与支持。

  “我都陪你。”

  “你想怎么整顿,我都支持。慢慢来,不急。”

  她从不干预他的决策,从不催促他的进度。

  她治愈他的病痛,陪他走出灰暗低谷,如今,也会静静陪他扫清前路所有阴霾,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裴青柏转头深深看着她,眼底的冷冽尽数消散,重新被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填满。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身,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将她稳稳带入怀中。

  晚风拂动两人的衣角,相拥的身影在路灯下缠绵交织。

  他垂眸凝着怀中人澄澈温柔的眼眸,嗓音缱绻又郑重。

  “有你在,我无所畏惧。”

  从前他孤身一人,深陷黑暗,病痛缠身,前路渺茫,步步皆是荆棘。

  如今他有软肋,更有铠甲。

  软肋是她,余生偏爱,岁岁牵挂。

  铠甲亦是她,是他浴火重生的底气,是他横扫一切的勇气。

  洛锦乖乖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眼底软糯温顺,满心依赖。

  心底却是清明通透,冷静笃定。

  她清楚,属于裴青柏的盛世,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场为期数年的隐忍蛰伏、病痛煎熬、阴谋算计,终将彻底落幕。

  裴南御的野心,裴家的腐朽,公司的蛀虫,洛央的纠缠,所有风雨风波,终将被他一一扫清。

  而她,会永远站在他身侧,陪他登顶巅峰,护他岁岁安稳,伴他余生漫长。

  裴青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温柔郑重的吻。

  夜色温柔,晚风缱绻。

  前路风波将尽,前路万丈荣光。

  往后余生,他手握山河权势,心藏温柔挚爱。

  清风是她,烟火是她,岁岁年年,万般皆是她。

  夜色浸满晚风,城市霓虹次第铺展,揉碎在车流光影里。

  裴青柏的黑色轿车平稳驶入独栋别墅的地下车库。

  车厢内安安静静,只剩车载空调细碎的风声。

  洛锦坐在副驾,指尖轻轻捏着安全带卡扣,侧脸映着窗外掠过的暖光,温顺得像一捧软云。

  一路回来,她都格外安静。

  没有撒娇抱怨被约会打断,也没有追问后续的麻烦,只是乖乖陪着他。

  车子稳稳停稳,引擎熄灭。

  密闭的空间瞬间落定温柔的静谧。

  裴青柏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恬静的侧脸上。

  路灯透过车窗缝隙漏进来,浅浅覆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出细碎的阴影。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覆上她的安全带卡扣,俯身靠近。

  高大的身影缓缓笼罩过来,带着清冽干净的雪松气息,稳稳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距离骤然拉近,暧昧的氛围无声升温。

  洛锦下意识微微仰头,脖颈拉出一段纤细柔和的线条,眼皮轻轻颤了颤。

  她眼底恰到好处地浮起一点浅浅的茫然,像被他突然的靠近扰得心神微乱。

  “怎么了?”

  她的声音软糯轻细,带着刚安静许久的慵懒。

  裴青柏指尖利落解开卡扣,咔哒一声轻响,打破静谧。

  他没有立刻退开,俯身的姿势不变,深邃的眼眸定定锁着她的小脸。

  视线缓缓扫过她微抿的唇、泛红的耳尖,最后落在她澄澈温顺的眼底。

  “还在不高兴?”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裹挟着晚风的温柔,带着几分试探的纵容。

  洛锦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轻轻扫过眼下肌肤。

  小手蜷了蜷,轻轻抵在他的小臂上,力道软软的,算不上推开,只是细微的躲闪。

  “没有不高兴。”

  她抬眸看他,眼底亮晶晶的,却又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小委屈。

  “就是觉得,今晚浪费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孩子气又乖巧。

  旁人闹别扭,多半是质问、是猜忌、是索要偏爱。

  唯独她,只是可惜一场没吃上的炸串,可惜一场被打扰的二人约会。

  裴青柏心口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直起身,顺势伸手,掌心稳稳扣住她的后颈,力道温柔,轻轻揉了揉。

  指尖摩挲着细腻温热的肌肤,动作宠溺又自然。

  “是我的错。”

  他坦然认错,姿态放得极软。

  “明天早起,我亲自带你去吃。早市新开的小吃铺,样样都买,补上今晚的。”

  洛锦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亮,眉眼立刻弯了起来,所有的落寞一扫而空。

  她顺势微微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腕,像被安抚好的小猫。

  “说话算话?”

  “嗯。”裴青柏看着她瞬间转阴为晴的模样,唇角漾开浅淡笑意,“算数。”

  两人下车,并肩走进电梯。

  别墅电梯宽敞透亮,镜面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

  裴青柏身姿挺拔笔直,褪去数年轮椅的孱弱,周身是上位者的沉稳矜贵。

  洛锦走在他身侧,身形纤细温顺,半步不离,姿态依赖又亲昵。

  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的空间里,气息交融,温柔缱绻。

  回到主卧,暖黄的落地灯自动亮起,驱散夜色寒凉。

  房间布置温馨柔软,处处都是洛锦添置的小物件,冲淡了裴青柏原本冷硬的极简风格,满是烟火暖意。

  洛锦弯腰换鞋,长发顺着肩头滑落,遮住半张侧脸。

  她动作轻柔,换完拖鞋,直起身自然抬手,想去接裴青柏的西装外套。

  婚后同居的日子,早已养成这般自然而然的默契。

  从前他不便行动,她事事细致照料。如今他双腿痊愈,她依旧保留着这些温柔的小习惯。

  裴青柏却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不等洛锦反应,他长臂一伸,直接揽住她的腰肢,轻轻一带。

  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

  洛锦脚步踉跄半步,整个人稳稳撞进他温热宽阔的怀抱里。

  柔软的身躯贴着他紧实的胸膛,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微微惊呼一声,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前,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衬衫布料。

  眼底浮起真切的慌乱,脸颊飞快染上浅浅绯色。

  “阿柏?”

  她仰头望他,眼眸湿漉漉的,温顺又懵懂。

  裴青柏垂眸凝着她,眼底温柔深邃,翻涌着化不开的情愫。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嗓音低沉缱绻。

  “今晚受委屈了,让我抱一会儿。”

  没有华丽的情话,只有最直白的迁就与安抚。

  他清楚,洛央一次次无端纠缠,旁人一次次暗地算计,看似都是小事,日积月累,最磨人心性。

  从前他身有桎梏,无法护她周全,让她独自应对所有是非。

  如今他康健无恙,坐拥实权,只想把所有温柔都补偿给她。

  洛锦抵在他胸口的指尖微微松弛,轻轻垂落。

  她不再挣扎,乖乖依偎在他怀里,小脸贴着他温热的衬衫。

  看似全然依赖、任由他安抚的模样,心底却一片清明淡然。

  洛央的伎俩,幼稚可笑,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裴南御的算计,暗流涌动,她早已心知肚明。

  只是这场先婚后爱的缘分,这场跨越书本的相遇,让她心甘情愿,陪着他慢慢走、慢慢清算、慢慢圆满。

  她愿意接住他所有的温柔,也愿意陪他扛下所有风雨。

  安静相拥片刻,裴青柏缓缓松开怀抱。

  他抬手,指尖温柔替她捋好凌乱的碎发,动作细致又珍视。

  “我去洗澡。”

  洛锦轻轻点头,乖巧退到一旁。

  看着他拿取衣物、步履从容挺拔的背影,眼底的温顺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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