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师，你这是画累了，还是听累了？”
苏瑶拢着浴袍站在卫生间门口，话音刚落，楚晚棠手里的半截炭笔便掉了下去。
炭笔在地毯上滚出半圈，碰到画板支架才停住。
楚晚棠张了张嘴，目光越过苏瑶松散的浴袍，又落到黄梓轩歪掉的裤腰上。
她的脸越来越红，身体却坐得笔直，连搭在膝上的手都没有挪动。
“楚老师？”
黄梓轩朝她走了两步。
楚晚棠眨了下眼睛，嘴里挤出半个音节，随后身体朝椅子旁边歪了下去。
画板被她的肩膀撞开，支架擦过地毯，发出一阵刺耳的拖动声。
“晚棠老师！”
苏瑶连浴袍腰带都顾不上系紧，踩着地毯便冲了过去。
黄梓轩离得更近，一把托住楚晚棠的肩膀，可椅子已经失去平衡，三个人险些一起摔进散落的画纸里。
楚晚棠的脑袋靠在他臂弯，眼睛紧闭，及腰长发从发间散下来，落了黄梓轩满手。
“楚老师，醒醒。”
黄梓轩拍了拍她的脸侧。
没有回应。
他把手指放到楚晚棠鼻子下方，确认呼吸正常，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温度不算高。
人却已经彻底晕过去了。
苏瑶蹲在旁边，浴袍领口因为动作滑开一截，又被她抓紧。
“她下午明明挺健谈的，讲人体结构时还把我当石膏像摆来摆去。”
“怎么你一回来，她又死机了？”
黄梓轩叹了口气。
“你问我，我问谁？”
“可能是刚才听见我们在卫生间里说话，脑补过载了。”
苏瑶看了一眼没关严的卫生间门，语气难得收敛几分。
“我们也没做什么呀。”
“你摸我裤子也算没做什么？”
“那是帮你整理。”
“你整理衣服，需要把手伸进去？”
苏瑶理直气壮地抬起脸。
“里面也乱了嘛。”
黄梓轩懒得跟她争，手臂绕过楚晚棠的膝弯，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身体离地的那一刻，他的胳膊往下沉了几厘米。
“我去，楚老师看着不胖，怎么还挺有分量？”
昏迷中的楚晚棠没有反应，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白丝包住的小腿从裙摆下垂落，鞋尖轻轻碰到他的裤腿。
苏瑶跟着站起来，目光在楚晚棠的腰臀处停了几秒。
“这叫分量吗？”
“这明明都是艺术家的创作资本。”
“你少说两句，去把楼梯上的东西收开。”
苏瑶把浴袍腰带打了个结，先跑过去捡起黄梓轩落在台阶边的背包，又将拖鞋踢到墙边。
黄梓轩抱着楚晚棠上楼，每走一级台阶，怀里的人都会往下滑一点。
他只能把手臂收紧，让她靠得更稳。
楚晚棠身上的檀香混着炭笔留下的木头味，离得近了，比平常在教室里更清楚。
“挚友，你这死机方式也太费人了。”
黄梓轩低头看了她一眼。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
苏瑶留在楼梯口，没有继续跟上去。
她靠着扶手站了一会儿，听见二楼卧室门打开，随后传来床垫受力的轻响。
黄梓轩把楚晚棠放到自己的床上，先替她脱掉低跟鞋，又将压在背后的长发拨到枕头旁边。
她身上的奶白色连衣裙有几处褶皱，衣服倒还算整齐。
黄梓轩扯过薄被盖到她胸口，又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应该只是刺激太大，睡一会儿就好了。”
他将床边的水杯装满，放到楚晚棠醒来能够碰到的位置，随后拉严窗帘。
卧室暗了下来。
黄梓轩退出房间，将门轻轻带上。
等他重新走下楼，苏瑶已经盘腿坐在沙发上等了半天。
她身上的浴袍重新系好，高马尾也扎了回去，只有沙发扶手上的衣服还没收拾。
“楚老师怎么样？”
“睡着了，等她自己醒。”
“那我今天是不是回不去了？”
苏瑶抬头望向二楼，手指轻轻扯着浴袍腰带。
“她醒来看见我还在这里，会不会误会？”
黄梓轩走到茶几旁，将滚到桌脚的炭笔捡了起来。
“你刚才光着躺在我家沙发上，她该误会的早就误会完了。”
“也对。”
苏瑶点了点头，随即朝他伸出双手。
“那老公过来抱一下，我今天为了给楚老师当模特，腰都躺酸了。”
“你自己坐起来活动活动。”
“我没有力气。”
“刚才扑过来脱我裤子的时候，你力气不是挺大吗？”
苏瑶没有接话，只朝他眨了两下眼睛。
黄梓轩把断掉的炭笔放回画架旁边，刚从沙发前经过，手腕便被她抓住。
苏瑶借着他的力气往前一扑，两个人一起倒进沙发。
靠垫被挤得滑到地上，黄梓轩的后背也撞在扶手边缘。
“苏瑶，你是不是一天不搞事就难受？”
“老公都把别的女人抱上床了，我吃醋一下怎么啦？”
“她晕了，我不抱她上去，难道让她睡地毯？”
“那你也可以让我抱呀。”
“就你那两条胳膊，走到楼梯一半就得把人摔下来。”
苏瑶撑在他胸口，浴袍腰带被沙发边缘压住，怎么扯都扯不出来。
她低头研究半天，干脆把结重新解开。
“老公，帮我一下。”
“明示浴袍本体，你这个结打得太紧，我扯不动。”
黄梓轩抓住腰带往外一抽，布料从沙发缝里滑出来，掌心顺势拍在皮面上。
苏瑶先看了一眼楼梯方向，随后低头贴近他耳边。
“楼上还有人呢。”
“现在知道有人了？”
黄梓轩捏住她的腰，把还想往上爬的人按回沙发。
苏瑶怕痒，身体在他手里扭了两下，掌心接连拍在沙发靠背上。
拟声词，拟声词……
二楼卧室里，楚晚棠睁开了眼睛。
她先看见陌生的天花板，过了几秒，才认出这里是黄梓轩的卧室。
身下的床垫柔软干净，薄被盖到胸口，枕边还放着一杯水。
楚晚棠撑着床坐起来，低头检查身上的连衣裙。
领口好好的，腰侧的拉链也没有动过，连白丝都保持着原来的位置。
“衣服还完完整整的。”
楚晚棠小声念了一遍，心里却莫名堵了一下。
黄梓轩居然没有趁人之危。
这分明是一件值得安心的事。
可她为什么会这么失望？
楚晚棠抬手摸了摸脸，发现热度已经退了不少。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她掀开薄被下床，赤脚踩到地板上，找到放在床边的低跟鞋。
手刚碰到门把，楼下便传来一声清脆的拍响。
啪。
楚晚棠的手停在门把上。
卧室隔音效果太好，她醒来以后只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可房门刚打开一条缝，楼下客厅里的动静便顺着走廊钻了上来。
苏瑶的声音断断续续，沙发还会隔一会儿发出一声闷响。
楚晚棠不敢继续往外走。
黄梓轩和苏瑶在楼下……
不能想。
绝对不能想。
她捂住耳朵走回床边，坐下以后又觉得堵住耳朵太刻意，只能把手放回膝上。
楼下的黄梓轩抬眼看向二楼。
门锁落回原位的轻响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楚晚棠醒了。
黄梓轩本来准备放开她，脑中却冒出一个不太正经的念头。
这谁顶得住。
再闹下去，挚友创作交流室怕是要提前拿到现场素材了。
楼上的楚晚棠抓紧了裙摆。
这一次，她听得更清楚了。
【神秘群体发力了，你连第一二章都看不到了，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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