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连黄幼薇刚才走远的拖鞋声都停了。
黄梦琪握着手机，像是没听清儿子说了什么。
“四个？”
“嗯，四个。”
客厅外立刻传来一阵脚步声，黄幼薇显然一直贴在门边偷听。
“哥，我都有四个嫂子了？”
她隔着门喊得又急又委屈，声音直接钻进了听筒。
“那你就不能把我也收了嘛！”
“不能！”
“为什么不能，我差在哪里了？”
“差在你今年十七岁，还管我叫哥。”
“那我明年就十八了，称呼也可以改呀！”
黄幼薇越说越觉得可行，门把手跟着转了半圈。
黄梦琪抬手拍开她伸进来的脑袋，将房门重新关好。
“出去写作业，别在这里偷听大人讲话。”
“我都快成年了！”
“快成年也是没成年，出去。”
门外又闹了几句，最后传来一声不服气的哼声。
黄幼薇踩着拖鞋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朝手机喊了一句。
“哥哥，周末一定要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黄梓轩把矿泉水瓶放回茶几，听着电话那头重新安静下来。
黄梦琪等了一会儿，才把手机贴回耳边。
“幼薇从小就黏你，她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她想一出是一出。”
“她对别人可不这样。”
“妈，你到底站哪边？”
“我站法律这边。”
黄梦琪答得理直气壮，随后又将话题绕回四个儿媳身上。
“清辞、苏瑶、夏柠，还有一个是谁？”
“我们学校艺术学院的老师，叫楚晚棠，和清辞认识九年了。”
“又是老师？”
黄梦琪握着手机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时还把抱枕压歪了一块。
“儿子，妈知道你好看，性格也招人喜欢，可这魅力是不是太大了？”
“你才去大学几天，老婆已经从一个变成四个了。”
“再过一个月，你是不是得带一辆大巴回来？”
黄梓轩拿起巧克力，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
“也没那么夸张，她们都是相处以后才确定关系的。”
“你跟人家相处几天了？”
“时间不重要，感觉比较重要。”
黄梦琪听见这句，拇指在手机壳上摩挲了两下。
“儿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大学里的女孩子都挺好骗？”
“这跟骗有什么关系？”
黄梓轩靠进沙发，把剩下的巧克力重新包好。
“妈，你是知道的，我是水象，比较看感觉的。”
“而且我是慢热型，有感觉了，才会慢慢喜欢上。”
电话那边又没了声音。
黄梦琪把这几句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才谨慎地开口。
“儿子，你这话说的，现在很像一个捞男……”
黄梓轩拿开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通话时间。
“挂了。”
“诶诶诶，妈还没说完呢！”
“我明天还有课。”
“周末记得回家，你四个老婆也可以一起带回来的呀。”
“不一定都有时间。”
“那能来几个来几个，妈提前去买菜。”
黄梦琪还想问楚晚棠喜欢吃什么，通话已经被儿子按断。
黄梓轩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边，仰头靠着椅背呼了口气。
一个电话打了半小时，亲妈和妹妹轮流催他回家，连肾宝片都安排上了。
但好在今天没人过来，他总算可以独自睡上一晚。
黄梓轩看向餐桌，那份没吃完的鸡腿饭还放在原处。
刚才接电话接得太久，米饭已经凉了，鸡腿表面的油也结出一层薄光。
他拿起饭盒走向厨房，准备放进微波炉重新热一下。
按键才碰到一半，玄关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间隔还挺有礼貌。
黄梓轩握着饭盒站在厨房门口，没有立刻过去。
他都准备独守空房了，谁会在这个时间过来？
门外的人又敲了三下。
黄梓轩把饭盒放回餐桌，踩着拖鞋走到玄关。
房门拉开以后，走廊里只站着苏瑶一个人。
她今天穿着浅蓝色衬衫和百褶裙，高马尾落在肩后，手里还提着一只纸袋。
薄款黑丝包住两条长腿，鞋尖正踩在门口那块男性宿舍专用地垫上。
“晚上好呀，老公~”
苏瑶侧身从他胳膊旁边挤进门，动作熟练得像是回自己家。
黄梓轩扶住房门，半天才把今天的排班重新想起来。
苏瑶换上拖鞋，回头看见他还站在门口，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会真忘了吧，今天可是我的时间哦~”
“排班表才做了几天，你已经开始严格执行了？”
“顾老师周末都占了三天，我当然不能再迟到了。”
黄梓轩关上房门，转身看着她手里的纸袋。
“我宁愿刚刚门外的是钱万豪爷爷……”
苏瑶往客厅走了两步，又扭过脸。
“那是谁啊？”
“啊，没事，我一个朋友，不用在意。”
黄梓轩说完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压根没有神秘复苏。
别说钱万豪爷爷，连杨间老大都找不到。
苏瑶盯着他看了片刻，确定他不准备解释，便抱着纸袋坐到沙发上。
她这一屁股坐得太实，靠垫被挤到旁边，茶几上的巧克力盒也跟着晃了一下。
黄梓轩走过去，将她扔在地毯边的学生会证件捡起来。
“你这样夜袭男生宿舍，就不怕别人嚼你舌根吗？”
“好歹也是学生会会长，明天被人看见从这里出去，你准备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
苏瑶弯腰脱掉鞋子，手指勾住黑丝边缘，沿着小腿往下卷。
“学生会会长关心男性同学的课余生活，属于本职工作。”
黑丝被她脱下来，随手扔到沙发扶手上。
黄梓轩看着那团黑色布料，又看向她光着的脚。
“……”
苏瑶抬起腿，在他面前晃了晃脚趾。
“穿一天太闷了，老公不会介意吧？”
“你连门都进了，我介意还有用吗？”
“当然有用。”
她把黑丝捡起来，塞进自己带来的纸袋里。
“你介意的话，我下次换白丝~或者厚黑也行！”
黄梓轩决定结束这个话题，拿起餐桌上的鸡腿饭。
饭盒才刚端起来，苏瑶便伸手接了过去。
“你晚饭还没吃完？”
“被我妈的电话打断了。”
“阿姨知道我了吗？”
“知道。”
苏瑶眼睛亮了几分，随即拿起筷子，夹走饭盒里剩下的鸡腿。
“那我肯定有时间，我可以提前去帮阿姨做饭。”
“你会做饭？”
“我可以请厨师！”
“……”
苏瑶咬下一口鸡腿，发现饭菜已经凉了，又把剩下的肉放回饭盒。
她本想继续吃，黄梓轩已经抽走筷子，将饭盒放进微波炉。
机器开始转动，厨房里响起低沉的嗡声。
苏瑶赤脚踩着地毯，身体陷进沙发里，顺手打开学校论坛。
“对了，过几天就是社团招新，小学弟想进哪个社团呀？”
“没想好，有什么推荐？”
“电竞社、篮球社、摄影社，还有男生保护协会。”
黄梓轩端着热好的饭盒走回来，听见最后一个名字，脚步慢了半拍。
“学校还有男生保护协会？”
“当然有，协会成员一千多人，全是女生。”
苏瑶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招新页面最上方挂着一张醒目的宣传图。
“她们今年的招新口号，是保护全校每一位男生的身心健康。”
黄梓轩往下划了一页，报名人数已经超过了八百。
排在协会下面的电竞社只有六十三人，其中五十多人都在备注栏里写了同一句话。
如果我打瓦的话，可以叫黄梓轩同学爸爸吗？
苏瑶咽下嘴里的鸡腿肉，脑袋从他肩侧探了过来。
“老公，你可得选好了。”
“你报哪个社团，哪边今年就能成为学校第一大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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