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把水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木桌，发出一声轻响。
“我没有想抢。”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我只是在想，怎么问比较合适。”
楚晚棠立刻把平板转向她，画面里的男人已经添上了宽肩和清晰的下颌线。
“你看，我连第一版都画出来了！”
顾清辞看了几秒，伸手把平板往下压了压。
“你先把麻辣烫吃了吧。”
“吃饭和追求男人又不冲突。”
“你刚才还说自己担心他觉得你下头。”
楚晚棠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豆腐，吹了两下才送进嘴里。
“所以我才需要你帮忙试探啊！”
她咽下鱼豆腐，朝顾清辞挪近半步。
“清辞，你就问问他喜欢什么类型，别直接说是我，免得他听见以后产生压力。”
顾清辞看着她认真安排的模样，伸手拿过手机。
“那我问了？”
“谢谢你闺蜜，你最好了！”
楚晚棠双手合十，长发从肩侧滑下来，差点碰进面前的麻辣烫汤里。
她连忙捞住发尾，顾清辞已经点开了黄梓轩的聊天框。
此时，黄梓轩还坐在三十一号楼的茶几旁。
微波炉加热过的鸡腿饭已经吃了一半，综艺节目里的女嘉宾正在因为抢不到最后一块蛋糕而争吵。
手机屏幕亮起。
顾清辞：【老公，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黄梓轩夹着鸡腿肉的筷子停在饭盒上方。
黄梓轩：【哈？问这个干啥？】
顾清辞：【老公啊，你是不知道自己魅力有多大吗？】
顾清辞：【我身旁又多了一个喜欢你的痴女。】
黄梓轩看了一眼麻辣烫店的定位，又看了看消息发送时间。
黄梓轩：【哈？是楚老师吗？】
顾清辞：【对，她让我问你。】
黄梓轩：【呃，硬要说的话楚老师也挺好看的。】
顾清辞盯着这句话，眼角已经压不住笑。
楚晚棠坐在旁边，筷子停在碗边，视线从汤底挪到她的手机上。
“他说什么了？”
“还没说完。”
顾清辞按住屏幕，故意等了两秒。
黄梓轩：【身材也不错，性格看起来挺温柔。】
顾清辞：【那就是喜欢咯？】
顾清辞：【嘻嘻，我知道了老公！】
黄梓轩：【哈？我还没说完啊喂！】
顾清辞放下手机，抬起脸时，楚晚棠已经坐直了身体。
“怎么样？”
她手里的筷子还夹着一片海带，汤汁沿着边缘滴回碗里。
顾清辞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
“黄梓轩同学说，他喜欢熊大的。”
楚晚棠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她今天穿的是贴身的新中式上衣，衣料从胸前撑起一道柔和的弧线，领口那颗盘扣被绷得十分规整。
她抬起手，指尖在衣料上轻轻按了一下。
“我……应该也不差吧？”
顾清辞没有回答。
楚晚棠把手机前置摄像头打开，先看了一眼自己的脸，又将镜头向下移了几厘米。
“脱衣服以后，我可是比你还大。”
“我有被冒犯到……”
“真的，我都有E-了…”
楚晚棠说得理直气壮，手指却在屏幕边缘来回摩挲。
她又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后半天没有咬动。
“那他还喜欢什么？”
顾清辞看了眼手机。
“喜欢主动点的。”
楚晚棠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我会。”
“还喜欢玩角色扮演。”
楚晚棠手里的牛肉掉回碗里，红油溅到桌面，连平板都被她往旁边挪了挪。
“角色扮演？”
“嗯。”
“教师和学生可以吗？”
“你本来就是老师。”
“那不是更方便？”
顾清辞抬手按住额头。
“我只是说他可能喜欢，你别马上开始准备剧本啊！”
楚晚棠已经拿起触控笔，在平板上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称输入到一半，她停下来，抬头看着顾清辞。
“你觉得叫黄老师的课后辅导怎么样？”
“可你是老师啊？”
“那就叫楚先生のプライベートチューターサービス。”
“你啥时候学会的日语？”
“唉，这不重要！我平常还会担任汉化组，肯定会点日语呀！先来看看我的备选标题！”
楚晚棠点开文件夹，里面已经出现了几行标题。
清冷女辅导员的秘密约谈。
新来的男学生不听话怎么办。
美术老师的私人模特。
顾清辞看完，伸手把平板合上。
“你这是备选，还是已经写完了？”
“灵感来了，当然要先记下来。”
楚晚棠抱住平板，脸颊被麻辣烫的热气熏得发红。
她安静了几秒，声音又低了下去。
“清辞，你说他真的会喜欢我吗？”
顾清辞将桌上的纸巾折成两半，推到她手边。
“会的。”
“你怎么知道？”
“他刚才说你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
“那是礼貌评价吧。”
“他还说你性格温柔。”
楚晚棠抬起脸。
“他真的这么说？”
“嗯。”
“他还说别的吗？”
顾清辞拿起手机，看见黄梓轩刚发来的新消息。
黄梓轩：【我只是说楚老师看着挺好，没说喜欢啊。】
顾清辞把这条消息扫了一眼，立刻锁住屏幕。
楚晚棠伸手去够。
“是不是他又说我什么了？”
“没什么。”
“清辞，你变坏了。”
“我只是帮你保留一点信心。”
顾清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楚晚棠却已经凑到她旁边，手臂挽住她的肩膀。
“那你帮我约他。”
“约他做什么？”
“吃饭啊，先从吃饭开始。”
“可你刚才还想把他带回来直接……”
“那，那只是初步方案…”
“现在改了？”
“嗯，先吃饭，再喝汤，最后看他愿不愿意留下来画画。”
顾清辞握杯子的手停在唇边。
“晚棠，你是不是把步骤安排得太快了？”
楚晚棠认真想了想，拿起触控笔删掉了文件夹里的两行标题。
“那我把看画放到最后。”
“……”
手机又亮了起来。
黄梓轩：【老婆，你刚才问完类型以后，楚老师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顾清辞看了一眼旁边的平板，又看向楚晚棠贴在自己肩侧的脸。
她低头回复。
顾清辞：【没有，她正在认真吃饭。】
黄梓轩：【那就好。】
顾清辞：【不过她好像准备主动追你。】
黄梓轩：【这个我已经看出来了。】
顾清辞：【你愿意给她机会吗？】
这次，聊天框安静了十几秒。
楚晚棠盯着顾清辞的侧脸，连筷子都忘了拿。
黄梓轩：【可以试试。】
顾清辞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黄梓轩：【楚老师人挺好的，别让她觉得自己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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