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后半程，黄梓轩没再看节目。
反倒是苏瑶成了整场晚会的话题，后台有人问她什么时候开始学唱歌，也有人在校园论坛发了现场视频。
等最后一个节目结束，礼堂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黄梓轩跟着班级离开，走到礼堂侧门时，苏瑶从后方追了出来。
她还穿着那条浅蓝色长裙，手里拎着高跟鞋，脚上只剩一双薄袜。
黄梓轩看了眼她的脚。
“你怎么把鞋脱了？”
“唱完歌以后脚疼，礼堂后台的地板又硬，穿着高跟鞋走路像受刑。”
苏瑶把鞋递到他面前，自己贴近一步，伸手勾住他的胳膊。
“老公，学姐今晚表现这么好，能不能给个奖励？”
“你想要什么？”
“回宿舍以后再说。”
“现在说。”
苏瑶侧过脸，发丝擦过他的手背，声音也跟着放轻。
“我想要你今天再努力一点。”
黄梓轩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苏瑶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脚上的薄袜踩过台阶边缘，身体顺着他的肩膀靠过去。
“怎么了，学姐唱得不好听，连抱一下都不配吗？”
“你要是再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我就把你送回宿舍。”
“那你送我呀。”
她把高跟鞋塞进黄梓轩手里，张开双臂站到他面前。
黄梓轩看着周围来往的学生，伸手按住她的额头，将人推回半步。
“自己走。”
“你刚才还说会照顾老婆。”
“我只照顾受伤的老婆，脚疼不算重伤。”
“行，学弟现在学会区别对待了。”
苏瑶穿回高跟鞋，挽着他的胳膊走出礼堂。
夜里的校园比白天安静，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到脚边。
走到人工湖旁边时，苏瑶没有再提奖励，反倒盯着湖面看了几秒。
“黄梓轩。”
“嗯？”
“你怕不怕学姐哪天忽然消失呀？”
她问得随意，手指却在他袖口边缘捻了两下。
黄梓轩侧过脸，看见她披散的长发被晚风吹到胸前，发夹在灯下闪了一下。
“为什么要怕？”
“比如我被家里关起来，或者被我妈送去外地，又或者有别的女人把我抢走。”
“你家还能强行把你送走？”
“我妈什么都做得出来。”
苏瑶说完便低下头，鞋尖踢开路边一颗小石子。
“我只是提前问问，免得学弟到时候找不到人，睡觉没人暖床。”
黄梓轩停下脚步。
苏瑶被他带得向后退了半步，手臂仍挽着他，没有松开。
“我不怕。”
“你都没问原因。”
“因为就算你被别人抢走了，我也会抢回来的。”
苏瑶看着他，手里的高跟鞋差点从指间掉下去。
黄梓轩伸手替她扶住鞋跟，随口补了一句。
“二房的位置已经给你留了，谁敢动，我找谁算账。”
苏瑶的呼吸乱了半拍，随后抬起下巴，重新摆出那副不肯吃亏的模样。
“嘻嘻，希望小学弟信守承诺哦，学姐我可是很单纯的哦。”
“你单纯？”
“我只是思想成熟，行为主动，内心单纯。”
“这三个词放在一起，你自己听着不别扭吗？”
“完全不别扭。”
苏瑶拉着他继续往宿舍区走，走出几步后，又把肩膀靠了过来。
“那你以后可不能嫌我烦。”
“你先试着少说两句。”
“做不到。”
“那就别问。”
“老公。”
“干什么？”
“我今晚想睡里面。”
“你昨天就睡里面。”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黄梓轩看了她一眼，苏瑶立刻闭上嘴，装出一副端庄学姐的样子。
可她的手还挽在黄梓轩胳膊上，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敲着他的手臂。
回到宿舍后，苏瑶洗完澡便钻进了被窝。
黄梓轩收好晚会工作人员发下来的纪念册，又把明天训练展演要穿的衣服放在床边。
军训最后一天，苏瑶也没折腾黄梓轩，俩人都早早睡了。
第二天清晨，苏瑶还赖在床上。
黄梓轩无奈，只好自己搞了点早饭。
他吃完两个饭团，换上军训服，带着帽子走向训练场。
最后一天的安排是训练展演。
各学院按照抽签顺序进行队列展示，校领导和学生家长坐在看台上，教官则站在方阵前方，逐项检查帽檐、腰带和鞋带。
顾清辞早早便守在软件工程方阵旁边。
她今天穿着浅灰色西装裙，手里没有急救包，只拿着一瓶常温水。
黄梓轩走到队尾，她便将水递给他。
“最后一天，别紧张，结束以后我带你出去吃饭。”
“顾老师今天终于有空了？”
“嗯，学院的事情昨晚全部处理完了。”
顾清辞替他把帽檐向下压了一点，又将手收回身侧。
“明天我约你出去玩，只有我们两个。”
黄梓轩接过水瓶，笑着点头。
“好，老婆安排什么都行。”
顾清辞的鞋尖碰到地上的一粒石子，石子滚到方阵边缘。
她重新看向名单，耳朵已经被太阳晒红。
“那就这样说定了，今天结束以后不许临时改主意。”
“放心，我不会。”
教官吹响集合哨，顾清辞退到警戒线外。
黄梓轩站进队伍，跟着全班完成了最后一次立正、稍息和转向。
训练展演持续不到半小时。
软件工程一班的动作整齐，黄梓轩所在的最后一排没有拖过队伍节奏，教官在结束后难得露出笑容。
当代表全班的口号喊完，操场上响起掌声。
黄梓轩摘下帽子，额头出了层薄汗。
军训结束了。
他把帽子夹在腋下，沿着回宿舍的路慢慢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
顾清辞：【老公~】
顾清辞：【我俩难得都有空，明天一起出来玩，好不好？】
黄梓轩：【好，明天跟老婆出去耍。】
消息刚发出去，苏瑶的头像也跳了出来。
苏瑶：【小学弟，军训结束以后有没有空？】
苏瑶：【学姐想带你去吃饭，再去看电影。】
黄梓轩看了眼顾清辞刚发来的消息，又看了眼苏瑶的邀请。
他在路边停了几秒，最后回复。
黄梓轩：【明天可能不行，改天吧。】
苏瑶：【诶，为什么呀？】
黄梓轩：【我有安排。】
苏瑶：【让学姐猜猜，是姐姐约了老公出去玩吗？】
黄梓轩：【……】
苏瑶：【啊！看来默认了！那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去？】
黄梓轩：【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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