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爷子沉沉咳嗽了两声,终于朝他们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行了啊,都少说点。”

  他这么一个喜欢刁难小女孩的龌龊老头都看不下去了。

  苏老爷子发话了,那些再想说些什么弹劾的人也不敢说话,低着头静静吃饭。

  不过他们看着翟芽的眼神总是不悦和提防的,翟芽即使和他们对上了视线,有苏小姐的人设加持,她也只会对他们萌萌地笑。

  一顿午饭伴随着硝烟的偃旗息鼓结束了,由于祁管家暗度陈仓的偏爱,翟芽吃得太多,撑得肚子很不舒服。

  她扶苏老夫人回房休息,下楼的时候,大厅也没有什么人了,那群苏家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翟芽松了口气,不用再和他们正面打交道总是好的。

  她随意拦了个人,和他打听祁月夜现在在哪,“管家呢?”

  “他在那边的花园里……好像在学怎么修剪绿植吧,剪得跟个屁股一样。”

  “知道了,谢谢。”

  翟芽根据员工的提示走到幽静的花园里,祁月夜伫立在绿植前,手里握着一把园艺剪,正慢条斯理地修剪枝叶,剪刀开合间发出清脆的轻响,他头也没抬,剪去旁逸斜出的乱枝。

  “祁月夜。”

  翟芽站到他旁边。

  祁月夜诧异地转头看过来,看翟芽脸色苍白,担心地抬起手摸了摸她微凉的脸,“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翟芽轻轻颔首。

  “哪里不舒服?”

  “吃太饱了。”翟芽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抬眸看他,“有没有消食的药片?”

  “有,你等一会。”

  祁月夜进一楼的房间拿了盒消食健胃片,翟芽拿了药后就转身离开了。

  祁月夜没多想,再次拿起园艺剪准备完成自己的旷世佳作。

  “哇,好大的屁股。”身后传来一道感叹的声音。

  祁月夜不虞地侧目瞥苏邀矜一眼,“说什么呢?这才不是屁股。”

  “这圆润的弧度,这深深的沟壑,这再绿都抵不住的低俗,怎么可能不是屁股?”

  苏邀矜对着他的屁股……对着他的艺术品掏出手机一顿乱拍。

  “小孩子没礼貌。”祁月夜瞪他一眼。

  苏邀矜这才慢悠悠收起手机,又问他,“老大,我芽姐没事吧?”

  “没事,吃太饱而已。”

  “吃撑了啊?”苏邀矜眼中几分敬佩,“我今天觉得我芽姐实在是太女人了。”

  祁月夜学着修剪植被的枝干,随口一回,“怎么说?”

  “就刚才在餐桌上啊,我那几个堂叔堂婶对着她一顿狂喷乱炸,都在那种情况了,她居然还能吃撑,真是厉害。”

  祁月夜修剪植被的动作一顿,眼眸忽然暗了几度,他放下手上的剪子,“发生什么事了?你和我复述一遍。”

  ……

  祁月夜一下午心情都不太好,他想找翟芽,但又迟迟逮不到人,终于在接近傍晚的时候,让他找到了机会。

  翟芽下楼准备给苏老夫人熬晚上的药,还没走到楼梯,手腕被人牵住往外拉。

  翟芽下意识就要使劲攥那人的腕骨挣脱,不过下一秒她就察觉到了拽自己的人是谁,收手跟在他身后。

  那人脚步未停,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翟芽沉默地跟着,目光落在对方颀长清瘦的背影上。

  一路行至庭院僻静处,他才缓缓松开手,转过身看向她,脸色几分凝重:“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我听说了,那群人在餐桌上刁难你?”

  翟芽有点不习惯祁月夜这么严肃,抬起手戳了戳他的腰,想让他神色缓和一些。

  但是她戳腰的同时也是满脸严肃,不见玩笑意,祁月夜低下头看一眼,再抬眸,“挑衅我?”

  翟芽:“……”

  “不是挑衅,是挑逗。”她很认真地给自己正名。

  祁月夜缄默几秒,忽然往后撤了一步,满眼警惕,“你挑逗我干嘛!!”

  “想逗你开心,就挑逗你。”翟芽温声启唇。

  “你别跟我耍滑头。”祁月夜没好气道,“为什么我听人说,你在饭桌上被人刁难了,还是很多人?”

  “你听谁说的?”

  “苏邀矜。”

  “哦,大嘴巴。”翟芽慢吞吞。

  “我没让你点评他!!!”祁月夜差点被她气笑,“我在问你有没有这回事?”

  翟芽点点头,很有预知地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祁月夜优雅地挽着自己的袖子,脸上挂着温和又不同寻常的笑。

  下一秒,他迅速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翟芽立刻上前抱住他的手臂,死活拽着不让他走,“你要干什么?”

  “跟他们拼了。”祁月夜磨了磨后槽牙。

  翟芽还不是他“未婚妻”之前,从小到大都是他罩着的,村里除了会叨人屁股的鹅,连鸡都不敢给翟小芽脸色看。

  这些死城里人。

  死苏家人。

  有一个算一个,通通药死!

  “你别冲动。”翟芽很认真地劝他,同时不敢放松抱着他的手。

  “冷静一点,我们这是工作,工作哪有不挨骂的?我们以前摇奶茶的时候,不也被人投诉过吗?”

  祁月夜慢慢冷静下来,翟芽又说:“那些顾客说得还更直白呢,说我们这辈子也就摇奶茶了,大穷鬼和大穷鬼生了个小穷鬼,以后生个奶茶精。”

  说起“奶茶精”祁月夜就控制不住想笑。

  真烦死了这群人,骂人为什么还要创造出这么搞笑的词汇。

  翟芽见他情绪平复了一些,又继续说:“你还记得那些人骂你什么吗?”

  祁月夜回想了一下,倒是挺美的,“他们说我是花瓶。”

  好吧,他承认了。

  他确实空有一副美貌。

  “是啊,所以我们只要把它当做一份工作,就当是被给了差评,把心态调整过来就好了。”

  翟芽不紧不慢,“那些顾客还是当面说我们的,至少有苏老夫人在,他们也只敢指桑骂槐而已。”

  祁月夜心里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但是又生气,“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要不还是通通药死算了,一包老鼠药下去所有人都翻肚皮了。”

  翟芽:“……不可以。”

  以为是在药老鼠或者药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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