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夜自诩拥有着人群中最出挑的一张脸,也不敢放出狂言说这些路人都是被他的脸折服,不由自主地双眼放光给他打了折。

  这算什么?

  世界颜值下降一万倍,而我魅魔指数提升一万倍?

  他们逛了一圈,各自拎了三四个袋子从菜市场里出来,祁月夜收获颇丰。

  但他这一趟下来,确实体会到了翟芽口中的“特别关心”,真有些怀疑自己的穿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简单的黑T破洞牛仔,“我们看起来很寒酸吗?”

  翟芽摇了摇头,“不知道。”

  连尾巴都恨不得翘上天的孔雀都这么想了,翟芽也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衣着问题。

  路过的建筑外表是深色的反光玻璃,两人停住脚步,站在玻璃前看着镜子前的自己。

  严肃观摩。

  并肩站在一起check自己外貌几秒,祁月夜才下定结论:“还好吧,看起来好像不是很穷。”

  翟芽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抿着唇点头。

  “我也觉得不是很穷。”

  “难不成他们城里人功力修炼成这样了,一眼就能看出我们的余额?”

  祁月夜不信邪了,“难不成真是ATM成精。”

  翟芽又缓缓摇了摇头,“不懂。”

  祁月夜若有所思,“那我们明天拿着自己的一百万余额过来,看他们能不能看出来。”

  “想太多了。”翟芽毫不留情地直接戳穿,提着袋子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我们哪来的一百万?”

  “……也是。”祁月夜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破洞牛仔裤,陷入了自证陷阱。

  难不成,是因为这条裤子太破了?

  所以大家才会以为他们看上去很寒酸,多给他们打折……

  那他下次买菜还要穿!

  他们带着小孩,翟芽为了方便还是选择打车回去,把最后一张三元优惠券也用完了。

  “这个月不能打车了。”翟芽默默想着,“优惠券用完了。”

  “那就骑电动车。”

  翟芽一惊,抬头惊讶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能听到我的心声?”

  “拜托这位小姐,”祁月夜轻笑着点了点自己的耳朵,“你不知道自己自言自语的时候,都会小声把自己的心里话念出来吗?有耳朵的都能听到。”

  “有吗?”

  祁月夜把小菲菲从篓里抱出来,让她站在自己的腿上,“如果你更愿意相信我有读心术的话,也可以认为我在骗你。”

  他双手卡住小孩的腋下逗着哄着玩,声音好听轻柔,“对不对宝宝?姐姐是笨蛋,哟哟哟,又笑啦……”

  “你才是笨蛋。”翟芽反驳了一句。

  祁月夜抱孩子的动作娴熟专业,翟芽倒是没见过他抱小孩的样子,有些新奇,“你什么时候学会抱孩子了?”

  “很简单啊,我抱王叔家刚出生的小猪崽就这么抱的。”

  翟芽:“……我要告诉菲菲妈妈。”

  “诶,不要。”祁月夜讨饶制止,“我错了。”

  翟芽也只是假装威胁他而已,哼了一声,把手机放回包里。

  很快到达了城中村的小区居民楼,翟芽和祁月夜大包小包下车,翟芽看了一眼祁月夜身前的篓。

  她神情古怪地顿了顿,“要把孩子还给大姨家之前,你还是先把她篓里的东西拿出来吧。”

  “这样不礼貌吗?”祁月夜有点敏锐度,但不多。

  “嗯,不礼貌。”

  把人家小孩放菜里是几个意思?

  “行吧。”祁月夜从小菲菲篓里先后拿出番茄,黄瓜,土豆,洋葱,香蕉,苹果……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背小孩出门都要用篓,不用专门的背带了,放菜好方便。

  “你觉得我们也买一个怎么样?”祁月夜越想越满意,“我就背这个去买菜。”

  翟芽:“挑粪工。”

  祁月夜:???

  他气得荒唐一笑,“你叫我什么?”

  “挑粪工。”翟芽又重复一遍。

  “你这小妹妹真的挺过分的,”祁月夜冷呵一声。

  明明可以直接叫他不要买,居然叫他挑粪工。

  虽然结果是一样的,都成功打消了他想买背篓的欲望,但……

  唉,资本。

  唉,外国资本。

  菲菲妈妈还在医院里照顾家人没有回来,祁月夜和翟芽走到便利店门口,大姨已经回来了,就坐在门外等着。

  看到他们回来,大姨从椅子上站起来,连忙走向他们,“真是辛苦你们了。”

  “没事。”翟芽淡淡回答,神情平静地慰问,“您不用回家照顾家里人吗?”

  “没事了,我大儿子回来了。”大姨把小菲菲从祁月夜怀里接过,挥着她的小爪子打招呼,“跟哥哥姐姐说谢谢,说谢谢带菲菲去看病。”

  小菲菲叽里咕噜发出一段嘤语,大姨纳闷地笑了,“这是在说什么呢?”

  祁月夜翻译:“她说她饿了。”

  大姨奇怪地“嗯?”了一声,小菲菲又用口齿不清地用成人听不懂的另一种语言叽哩哇啦说着话。

  “她说她渴了。”祁月夜说。

  “真的假的?”大姨纳闷,“你能听懂?”

  祁月夜耸了耸肩,“我也是猜的,不一定对就是了。”

  大姨不信邪,把菲菲妈妈提前准备好的奶瓶凑到小菲菲嘴边,小菲菲立刻捧着奶瓶用力嘬起来,像是实在渴坏了。

  “嘿,奇了怪了,还真是。”大姨一乐,“你还挺适合带小孩的。”

  “还可以,以前检查和隔壁大哥家刚出生的小猪说话,还有我家的小鸡仔啊,我都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大姨:“……”

  翟芽:“……”

  祁孔雀超绝情商。

  他是真的不怕被拔了羽毛宰了吃啊。

  把人家孙女比成刚出生的小猪。

  翟芽在他身后,指尖落在他T恤的衣角上,默默拽了拽一得意就胡言乱语的祁月夜。

  祁月夜转过头,对上了她平静的视线。

  明明没有说话,但他忽然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什么。

  祁月夜挤眉:我又说太多了吗?

  翟芽点头。

  祁月夜弄眼:又不太礼貌了吗?

  翟芽又点头。

  “……”祁月夜默默叹了口气,头疼地抚了抚眉心。

  为什么他多说的话总是会被恶意解读?

  他的星光还是太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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