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日虽然情绪低迷,但显然他不想离开族长身边。
在明确表达出自己想法后,张九日就被张海杏敲了头:“你脑子能不能转转?现在明显是族长要给陈家那四爷一个交代。”
张海客也在出门的瞬间领会了自己妹妹的意思,他跟着点头:“我们先回京城,那孩子不是在京城上学吗?总要回去的。”
至于赔偿……海外张家不缺钱。
张起灵坐在床边揉着眉心,东西在他这边,今天就算了,明天再交给陈皮吧。
与此同时陈皮的房间里,他把吴所谓放到矮桌上:“先给你小花哥哥打个电话。”
吴所谓乖巧点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算是离家出走,应该先给老爹报平安的概念:“小花哥哥~我是小谓~”
陈皮:……
陈皮牙酸的别开视线:“好好说话。”
解雨臣在电话那边没忍住轻笑出声:“小谓,你现在在四爷那边,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
吴所谓声音很甜的回答着:“没有受伤哦,小谓很厉害的。”
说着语气还骄傲起来:“小谓还绑住了两个老师呢。”
解雨臣在电话那边敏锐察觉出问题,并微微眯起双眼,他语气不变:“哦?小谓这么厉害的?是怎么帮到老师的?小花哥哥可以知道吗?”
说话间他走向车库位置。
根据已知条件,吴所谓的老师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南瞎北哑,那么再根据已知条件,吴所谓去找老师,又帮了老师,可以得出的结论让解雨臣清楚,他该去找师父好好说道说道了。
有关于这个叛逆师兄让小谓跟着南瞎北哑出门还帮对方的这件事。
完全不知道解雨臣在想什么的吴所谓自豪的讲述着自己从盗洞开始的旅程。
吴所谓是个很好的说书先生,具体表现为吴所谓说的热火朝天,解雨臣给她做合格的捧哏,一直到解雨臣开车到达红府时,吴所谓还在讲述。
解雨臣觉得若是有机会,未来可以让小谓写本自传,就这孩子从回到吴家开始到现在的生活,足够拍一部电视剧了。
时间就在吴所谓的描述中缓缓流逝,陈皮在旁边听的眼皮子直跳。
他直觉哪里不对,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真有不对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了,大晚上的,解雨臣那小子总不能大半夜去师父那边吧?
毕竟师父二月红也这么大岁数了。
就这样,在陈皮把自己劝住,并渐渐开始放松警惕的时候,吴所谓那边乖巧的应了一声:“外放吗?好哦。”
陈皮:……
陈皮:???
陈皮:!!!
莫名的危机感席卷心头,陈皮下意识从罗汉床上坐直身体,条件反射的开始屏息凝神。
果不其然,事情还是照最坏的发展来了。
二月红因话筒有些变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让她下地了。”
不是疑问,不是质问,只陈述语气。
陈皮一秒立正,条件反射的开始解释:“不是我!”
顿了下,他调整语气补充道:“她跟别人去的。”
意思很明显了,我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
二月红的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我记得你当年好像十几岁吧?”
这个说的是陈皮当年第一次下墓的年纪。
陈皮没吭声。
他要怎么说?解雨臣不在的话他还能说吴所谓给他们几个身上装了定位器,所以才自己找过去的,但现在他能说吗?
说了小谓在二月红那边的形象会变成什么样?
她喜欢的小花哥哥也会对她升起不满的情绪。
所以陈皮只能在干巴巴的解释过后,陷入沉默。
吴所谓歪头不解的看着自己师父,怎么了?突然露出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是干什么?
就在陈皮头脑风暴开始及思考怎么解释才能最简单明了的时候,二月红没再说什么,低叹一声挂断了电话。
陈皮:……?!
陈皮搓搓脸,只觉得天塌了,完了,挂电话了,这是话也不想说了的意思啊。
他沧桑的看着吴所谓:“小谓,你是我徒弟吗?”
我怎么感觉你是来要债的?
从认了这个徒弟开始,他陈皮身上都背了多少锅了?
这件事儿还真就没法儿彻底解释明白了。
吴所谓不明所以的和陈皮对视:“师父,你怎么了?”
陈皮再次搓搓脸:“没事儿,就是觉得遇到你,是我的福气啊。”
吴所谓闻言立马露出大大的小脸,语气甜甜的表示:“小谓遇到师父也是小谓最大的福气~”
陈皮扯扯嘴角,呵,福气吗?
沧桑了许多的陈皮重新躺回罗汉床上,开始和吴所谓秋后算账。
毕竟锅他都背了,这孩子给他安装定位器这事儿怎么都不能这么过去!
“说吧,你是不是在我手机里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吴所谓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感觉,坦然的和陈皮对视:“不该放的东西?没有啊。”
陈皮直接给吴所谓气笑了,他也不多说,起身去角落的柜子里,直接掏出手机丢到吴所谓面前:“那你说说,我手机电池里这个东西是什么?”
吴所谓坦坦荡荡的表示:“定位器。”
陈皮:……
陈皮再次被气笑了。
“你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哈!你敢说这个不是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吴所谓站直身体,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说着:“不是!”
陈皮被气得心脏突突跳:“你到现在还在狡辩!”
他回忆起自己以前犯错时候师父是怎么对自己的,对,跪祠堂!
但是该死的,他陈家的祠堂还没建立呢!
师娘的牌位在红府,他还没死,那陈家人除了他还有谁配进入祠堂?所以压根就没有祠堂这个东西。
陈皮深吸口气:“你,去那边跪着。”
吴所谓歪头看了眼冰凉凉的地面,果断拒绝:“不要。”
陈皮:……
怎么他收徒弟的时候徒弟就不听话呢?
他记得他当徒弟的时候,师父让跪,他二话不说就跪来着。
两人对视,吴所谓突然瘪瘪嘴,委屈控诉:“师父你欺负我。”
陈皮闭了闭眼,老子欺负你?
你就说从来广西开始老子给你背了多少锅了,还老子欺负你!
吴所谓吸吸鼻子凑近陈皮身边:“师父,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不能常年跟在你身边,但我又忍不住担忧,只能这样关心你了。”
吴所谓拉着陈皮的手撒娇:“师父~我就是看看你在哪儿而已嘛~我担心你呀~”
陈皮但凡再年轻一点也不会被吴所谓如此轻易的给哄住。
奈何他年纪大了,身边全都是居心叵测的人。
要么觊觎他财产,要么觊觎他权利。
他又自诩会看人,所以在对上吴所谓这种全然的不掺杂任何东西,最为纯粹关心的眼神后,陈皮无奈的闭了闭眼,妥协了。
“只能装在手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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