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贝拉:
希望你一切安好,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逐一公开了这些恐怖照片,真不敢相信,贫瘠的麻瓜以及发展到了这一步。
作为第一个知情人,我很高兴能得到你的信任,希望下次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你的丽塔。”
贝拉靠在图书馆高背椅里,指尖捻着信纸边缘,目光从那些故作关切的句子上一扫而过,就将这封看似关心,实际想要更多消息的信放下了。
丽塔·斯基特是个不折不扣的斯莱特林,她的野心很明显,甚至为此不择手段,这封信几乎是要把“我想从你身上再挖点东西”写成分段标题了。
这也是为何贝拉会选择她的原因,这人的欲望足够大。
她只是去了封信,问她愿不愿扬名,这人就直接答应了,并且高效的,在一学年内就成为了阿尼马格斯。
这些照片就是丽塔亲自去拍的,贝拉只是指了个大概的方向,这人就直接一个人偷溜出学校,还这么精准地拍下核弹试验爆炸,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学校请假的。
甚至还大大咧咧的在报纸上署名“丽塔”。
虽然没人将这位整日阴郁低着头,沉默寡言的少女,和报纸上那位笔锋犀利的作者联系在一起,可这位野心家坚信,只要她写的文章够多,不怕不会扬名。
而贝拉就是她的最强合作方,要不是这人远在北欧,她真的想凑近二十四小时仔细观察一下这位布莱克小姐。
明明家族在英国却选择了远在北欧的德姆斯特朗,并且亲自下手将布莱克家族的核心信条踩在脚下,是的,这篇匿名的《近亲通婚的弊端》也是丽塔帮忙发布的。
还是从英国日报发的,这是直接打自己家族的脸。
丽塔想不通这位布莱克小姐的目的,但只要有流量,她就敢发。
但只要脑子清醒的家族都会发现,这篇文章其实是对的,那么布莱克家族现任家主的两个儿子,从根源上就废了。
不会有家族愿意和这样的,存在明显隐患的人结亲。
而且还有人暗戳戳的查了下布莱克家族下一代唯一的希望,布莱克三姐妹。在知道她们并不存在血统隐患后,三姐妹的婚事立马变得抢手了。
布莱克家族的新一代,两个男子已经废了,那么只有三个姐妹有继承权,只要布莱克家族人不傻,就不会将巨额的财富交给外人。
那么三姐妹不管是哪一个继承,另外两个不出意外的话,也能分一杯羹。
这样只需要等待,就能收获大量财富的好事儿,但凡是有点脑子的家族都想要。
而最年长的贝拉更是一跃成为最适合联姻的对象,不仅是因为她身后隐含的财富,还因为她提出的“魔法界危机论”,这是一个有脑子的,还出自纯血家族,绝佳的主母人选!
即便贝拉远在德姆斯特朗,也不断有信件从英国寄过来,纯血家族是很敏锐的,虽然现在贝拉年纪还小,但只是通通信,拉拉感情,还是可以的。
有热情地,还有温文尔雅带着探讨旗号的,也有矜持有礼的,每一封都带着家族纹章的火漆。
她将这些信件按照来信人的家族地位排序归档,一一回信,语气中满是作为纯血家族小姐的矜持。
贝拉的笔友与日俱增。
而她也捞着了自己最想要的一位笔友,文达·罗齐尔。
贝拉是直接去了封信,她毫不犹豫地挪用了德鲁埃拉·罗齐尔的名义,称呼文达·罗齐尔为“姑婆”。
即便德鲁埃拉·罗齐尔的身份只是罗齐尔家族的旁支,但有什么关系不用是傻子。
贝拉在信中叙说了自己的迷茫,她说“永远纯粹”是她信仰的起点,她从小坚持的观点被《近亲通婚的弊端》推翻,那么纯血为何尊贵?
在信里,贝拉不断发问,但又给出了自己的思考。
“姑婆,我认为纯血家族尊贵,不单只体现在魔法基因的稳定传承上,应该看整体,我以家族为荣,家族底蕴是我的底气,”但话锋一转,贝拉再次提出新的观点,“但只有力量,才能让我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只有弱者才会说公平,强者只谈征服。
贝拉从小的教育让她坚持巫师本就高贵,她提出“魔法界危机论”不是想要推翻纯血统至上,而是想要践行这一理念。
巫师本就应该更强,如今的现状都是这些沉迷安逸的巫师群体导致的,不再提升,不再进步。但那些蝼蚁在进步,他们在追赶。
“落后就会挨打,魔法界应该迎来新的变革,”贝拉最后坚定了自己的观点,“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文达收到信时,挺很惊讶。
自1945年,格林德沃在传奇决斗中落败后,她就隐退了,很多人都以为她已经去世,没想到还有人惦记着自己呢。
她隐退其实是不甘的,并不是说她失去了对格林德沃的忠心,她依旧相信着格林德沃,坚持巫师应当统治世界,终结麻瓜无谓的战乱和苦难。
但文达不得不隐退,她窥见了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之间的感情,他们并非仇敌,以至于格林德沃自愿被囚于自己打造的纽蒙迦德,她知道她没办法改变格林德沃的想法。
罗齐尔对外的话事人将信件送来,嘴里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或许您应该看看这个。”
小小勾起了文达的一点兴趣,什么事值得这般卖弄。
文达打开信件,当那些字迹一点点露出来时,她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有点意思。
一个刚十一岁的女孩儿亲自推翻自己的信仰,并且短时间内在心中构建出新的信条“巫师至上”,力量即权威。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文达身后的圣徒还查不到吗?
《近亲通婚的弊端》这篇文章的主创就是贝拉自己,来信也不是咨询,而是想要改变她的想法。
“胆子好大,不愧是布莱克。”文达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抚过信纸边缘。
她有看“魔法界危机论”,在这7年的隐退岁月中,她没有闲着,有想过再重整旗鼓,她也明白当初的自己是将纯血统优越论和巫师统治世界的理想内化得太深。
但她不愿意放弃,一直在寻找中,是否有一条路可走。
只是每回想起自己那个恋爱脑的领袖就感觉不会再爱了,那位始终优雅的人好像自1945年后,他的世界就灰暗了。
他放任自己,困于那个昏暗杂乱又破旧的牢房,圣徒们想要改善一下环境都不行,就这样从意气风发的黑巫师变成了一个衣衫褴褛,瘦到病态的老头。
文达不愿去见他。
她担心自己会怀疑这个世界。
但现在一个11岁的孩子,竟然把路送到了她脚下。
“我想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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