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播放的视频,赫然是谢竞尧将她堵在休息室时,被偷拍下来的一幕。
“女朋友”、“出轨”、“分手”。
断断续续传出来谢竞尧的声音,虽然并不完整,但也能确定司念和谢竞尧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听寒不知道你和谢总早就认识吧?万一被他看见这个视频,不知道听寒的心脏受不受得了?”
司念面色一冷,“你想干什么?”
“别怕,我当然不舍得让听寒气犯病,你应该也是吧,所以你和听寒离婚,这段视频我就不让听寒有机会看到,怎么样?”
司念佯装淡定的问:“视频是谢竞尧发给你的?”
“谁发的不重要。”
司念冷声道:“值得提醒你的是,最近谢竞尧和听寒在项目上多有摩擦,他看不得听寒好,而且他的话,在听寒这边没有一点可信度。”
司念看着不远处的医生,她头也不回的说:“一个ai生成的视频,碧彤姐就别拿出来威胁人了,丢人现眼。”
陈碧彤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
这个视频是以匿名的形式,发到她邮箱的。
对方神神秘秘的,怎么看也不像ai生成的!
司念把家庭医生,带到林听寒的面前。
医生赶来时,也许药效也发挥了些许作用,林听寒惨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些。
司念给他擦着脸上的冷汗,有些后悔刚刚和林听寒逞口舌之快,发生争执。
林听寒的这颗心脏,是承载着两个人的生命。
她不敢想象,林听寒真的出了意外,她以后要怎么面对林家的人,以及她该怎么面对哥哥……
林听寒缓了一阵后,见司念猩红的一双眼睛湿漉漉的,他捏了捏司念的手,“别担心了,没事了。”
“你刚刚吓死我了。”
“这么怕我死,刚刚还敢气我。”
司念眸中掉下一颗泪,她快速地擦好,“你没事就好。”
说完,她匆匆的从林听寒的面前离开。
人的想法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她不想林听寒出意外,但不代表她可以像不知道林听寒出轨以前那般对他。
恒恒的存在,已经成为一根刺,扎在他们中间。
迟早有一天,会将一方刺得血肉模糊。
为了防止再有口舌之争,司念选择逃避的方式,先远离林听寒。
房间内,医生兑好药正准备给林听寒输液,林听寒却抬手阻止了。
“没事,不用打针。”
“少爷,可是您……”
“我说没、事。”林听寒咬重音调。
医生这才反应过来收好药。
虽然不知道少爷和少夫人是因为什么争执,但少爷装作犯病的这件事,作为给林家办事的医生,他自然站在林听寒这边的,他并不会在司念面前多嘴。
司念将玻璃柜内珍藏的那把大提琴拿出来后,满目心疼地看着断裂的琴弦,以及被摔出裂痕的琴颈。
这把琴是她哥攒了许久钱,送给她的成人礼礼物。
在琴房一众大提琴内,虽然价值不是最高的,但却是她最珍贵的。
她唯独这把没有算在三千万内。
司念将大提琴放到车内,想到一位很有名的资深修复师傅。
但这个修复师性情古怪,只接他认为有缘的单
两年前,有一把司念常年带着去比赛的琴,不小心被摔坏了。
林听寒托了不少人,通过别这牵线,她才有了修复师的手机号,对方也将那把琴修得完好如新。
司念搜寻着脑中的记忆,开车来到了那位师傅的家门口。
她的车停在一个自建小院的不远处。
想要上前,却被门口的人拦住了。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师父有贵客上门,这几天都不见客。”
司念的视线,扫到门口停的那辆宾利,车牌高调的挂着一连串8,彰显着车主人非富即贵。
她试图和面前的人,拉近关系,“我之前来找过陈老师修复琴的,方不方便透露一下,陈老师哪天可以见我?或者我可以先把琴交给你,然后麻烦你转交给陈老师吗?”
“抱歉,师父的规矩,不允许替他做任何决定。”
司念有些不甘,又期待地看向门口的男人。
“这把琴对我真的很重要……能通融通融吗?拜托拜托。”
她的双眼本就清透漂亮,透着一层水光,更加容易让人产生怜悯。
男人犹豫间,手机突然响了。
不远处出现的人,目光沉沉地看向门口,随后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司念只见邱千帆去一旁接了个电话,随后突然向她这边走来。
“小姐,您要修复的琴交给我吧。师父的贵客,有兴趣帮你修复这把琴。”
司念意外了一下。
邱千帆补充:“贵客受过师父亲传,手法不差。”
“那太好了。”司念连忙把琴递给他,感激道:“谢谢您!”
道谢完,司念又顺手从车载小冰箱里拿出瓶饮料递给他,“天气热,请你喝水。”
邱千帆怔了怔,有些不适应的错开和司念对视的视线。
他紧声道:“修好后,我会联系你。”
说完,邱千帆带着那把大提琴,走回屋子内。
他刚把琴放下,坐在暗处的男人意味不明地打趣:“还是头一次见一向按规矩办事的邱师兄,私下会偷收东西,难道漂亮妹妹给的饮料,格外好喝?”
邱千帆听到后,顿时耳朵一热:“不是,尧哥,你不要乱说,我就是觉得……”
谢竞尧似乎没兴致听。
他起身,随手拿起司念刚刚送邱千帆的饮料,几大口喝完:“也就那样,没特别甜。”
邱千帆:“……”
谢竞尧俯身去看司念的那把大提琴。
很显然琴弦是被剪断的,琴颈也被摔裂了。
他认识这把琴,在她留学的那段时间,司念只带了这把琴出国。
邱千帆说,“那位小姐看起来很重视这把琴,估计心疼坏了。”
谢竞尧捻起断掉的琴弦,“人为弄坏的,估计是她老公的那个便宜儿子干的,那小子一看就是个熊孩子。”
“老公?孩子?”邱千帆略有意外,司念看起来不过是大学刚毕业的年龄,没想到不但有老公,好像还有儿子了。
真是有点英年早婚。
谢竞尧的声音,打断邱千帆的感叹:“这琴我能修,不过今天我没空,过两天再说。”
说完,谢竞尧拿起大提琴,起身离开。
邱千帆连忙道:“尧哥,那你别忘了啊!要是师父知道我们私自收琴还没把事情办好,肯定收拾我。”
谢竞尧摆了摆手,示意他少操心。
司念时不时看向后视镜,心里略有奇怪。
一辆略有眼熟的车,正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车后。
如果她没记错,这车是陈老师那位贵客的。
她从陈老师那里离开没多久,这车就跟出来了。
只不过一直跟着她干什么?
终于在一个拐弯处,那辆宾利突然加速超过她。
下一秒,车主人降下车窗,速度也慢下来。
司念透过车窗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顿时嘴角一僵。
她第一反应想骂谢竞尧阴魂不散。
第二反应则是她的琴……
司念鸣笛,结果她越按那辆车开得越快。
最后留给她一个背影,消失不见。
司念把车停在路边,在手机黑名单里翻着谢竞尧的联系方式。
【有什么仇什么怨对我来,不要对我的琴下手!】
谢竞尧没有回她。
司念焦虑地刷新着对话框,鬼使神差点进他朋友圈看了看。
谢竞尧朋友圈内容不多,除了几条有关跳伞,赛车等极限运动,几乎没发其他的。
但在五年前的凌晨,发过一张小狗躺在他手上的照片。
配文是:【弃养小狗,罪大恶极。】
看着照片上熟悉的狗脸,司念心头一酸,但转身又觉得谢竞尧这条朋友圈应该不是说她,毕竟这条狗是谢竞尧自己的……
当初分手的时候,她倒想把狗从国外带回来。
但真正的狗主人不肯。
她甚至想着半夜去偷狗,可是谢竞尧住的那个小区安保太好了。
她没能混进去。
……
司念关掉和谢竞尧的对话框。
她没有急着回林家,而是和闺蜜宋舒意约在了一家餐厅见面。
宋舒意带了个朋友来,“念念,这位是赵黎,是个律师哦,打离婚官司特别厉害。”
宋舒意特意强调“离婚官司”,提醒司念。
不远处,一个摄像机对着司念和赵黎,按下快门。
司念和赵律师见面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林听寒的耳中。
林听寒气极反笑,司念还真想和他离婚不成?
前脚从家里离开,后脚就去和离婚律师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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