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出了包间,只是没有去陈砚珩那,而是去洗手间找姜南。

她察觉到姜南出去后很久都没回来。

这一层有两个洗手间,唐宁把两个都找完了,没看到姜南的身影。

她拿出手机正要给姜南打电话,此时,奶奶打来了一个电话。

她想到外婆马上就要手术了,没有必要在这个节骨眼惹老太太生气,接通电话后,语气很好地叫了一声奶奶。

“砚珩没跟你说吗,让你过来吃饭。”

唐宁顿了一下,“嗯,我过来了。”

“快点呀,让客人等是个什么道理。”对面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宁一边给梁君也发消息说有事要先离开,一边又给姜南打电话。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接听。

“你在哪里呀?不是上厕所吗,我没找到你。”唐宁语气有些着急。

姜南声音倒是温和,不疾不徐,“宁宁你别担心我,我想先回去了。”

唐宁有些意外。

一般情况下,姜南都已经答应一起吃饭了,怎么会突然离开。

除非是和自己一样有特殊的原因。

“你有什么事情吗,怎么突然要先回去了。”

“没什么,我突然想到我在家腌的鱼忘记放进冰箱了,等会儿被茶杯不小心吃下去就不好了。”

这是挺着急的,茶杯那条憨货老是偷吃,之前被鱼刺卡过一回。

“好,那你回去吧,我和他们说一声,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唐宁刚说完这段话,突然听到话筒里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打完了?”声源有些远,听得很是模糊。

唐宁正要问是不是旁边有人,姜南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想到姜南刚刚如常的语气,没再多想,在老太太的催促消息下,去了包间。

一进去,里面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没想到人还挺多,连沈荛都来了。

“奶奶,二伯母。”她走进去,微微点头。

沈荛面带微笑,“小宁啊,你怎么来这么晚呢,大家都等着你呢,你这是最近又找了份什么工作?这么忙。”

老太太心情也有些不好,“没事做也不能准时到?”

“是我忘记和宁宁说了。”陈砚珩淡淡说了一句。

“早就跟你说了要一起吃饭,你什么时候记性也这么差了。”老太太叹了口气,“快过来吧,小念好不容易回国一趟,还叫客人等。”

唐宁打眼看了一下。

看到江念紧挨着老太太坐,连沈荛都得靠边,心中发笑。

她走过去,在陈砚珩左手边唯一的空位坐下来。

陈砚珩目光朝她身上看了一眼,轻声问:“已经吃过了?”

唐宁嘴上的口红快掉光了,他一眼就看了出来。

“嗯。”她随便应了一声。

“小宁,好久不见了啊,越来越漂亮了啊,我先敬你一杯。”江念从位置上坐了起来,端着酒杯递给唐宁。

沈荛开口道:“小宁迟到了,得自罚啊。”

她说着,亲自拿起盛着红酒的醒酒器,给唐宁手边的酒杯倒酒。

陈应时拦了一下沈荛的手,“够了吧,喝太多了不好。”

沈荛避开了他的手,“红酒啊,不醉人的,还美容养颜。”

沈荛刚对上杯口要往里倒,一只手伸过去挡住了,男人嗓音淡淡的,却不容置喙:“宁宁年轻,二伯母喜欢美容养颜就自己多喝点。”

沈荛抓着醒酒器的手都紧了紧,她不禁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不是说这陈砚珩跟唐宁闹离婚了吗,怎么还这么护着人。

不过这样正和她心意,陈砚珩越表现出在意唐宁,江念还不得死心,到时候她儿子就有机会了。

“哎呀,砚珩你可真护着小宁啊,好好好,我说不过你。”她笑着收手,表面和乐融融的。

暗地里却在观察江念的神色。

不得不说,这人真不愧是被大家夸的,这么沉得住气,一点脸色也没变,还是带着笑容。

江念举起酒杯,“今天既然是特意给我安排的接风宴,那在我这里就没那么多规矩,而且我相信小宁肯定也不是故意迟到的。”

她笑着看向唐宁:“我和砚哥关系好,她小时候跟着砚哥的时候,我可是和砚哥一样,拿她当亲妹妹对待的,是吧,小宁?”

江念这话乍一听没什么。

但是唐宁听着却觉得很有意思,对方一边拉近她和陈砚珩的距离,一边又把自己和陈砚珩的关系归为亲妹妹......

唐宁垂着眉眼。

原本她是没想做什么的,听老太太的话过来混一混就能走。

江念都这样说了,她怎么好意思当哑巴。

“你说当初和砚珩一样,拿我当亲妹妹,我这人就喜欢对我好的人,早知道当初就嫁给你了啊。”

她笑着举起酒杯和江念碰了一下,“欢迎回国啊。”

江念看着她有些怔愣。

没想到几年没见,她真是厉害了不少。

要是放到以前,她这会儿说不定都已经跟她吵起来了。

她眼里容不得沙子,更容不得说陈砚珩的沙子。

江念依旧面带温柔的笑容,“那是我没福气了,让砚珩先得手了。”

她喝了一小口红酒,“这酒是我从国外特意带回来的,小宁你要是喜欢等会儿带一瓶回去。”

她话锋一转,“哦,我出国久了,都忘记了,你喝不来这种酒,以前跟在砚哥身边的时候,就爱喝饮料奶茶啊。”

她又看向陈砚珩,“我当初喝第一口啊,就想着砚哥你一定会喜欢,你觉得怎么样。”

陈砚珩指腹摩挲着酒杯,抬眼看她,“我不怎么喝酒。”

这话让在场氛围冷了下去。

沈荛有心拉拢江念,于是主动打圆场,“小念,砚珩那是妇唱夫随呢,你平时不在国内你是不知道,砚珩可宠着小宁了,小宁不喜欢他喝酒,他是能一滴不沾就一滴不沾的。”

江念笑了一下,“是吗。”

她看向老太太,“砚哥这些年也变了不少啊。”

沈荛用手拍了一下陈应时的后背,提醒他。

陈应时这才端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江念对谁都是一副温柔和蔼的样子,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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