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一打眼就知道她们想要干啥。
她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走,“婶子们放心,都有机会,你们找大队长报名就行了,我现在不做豆腐,找我也没办法教。”
三个妇女跟着她走,一个比一个笑的热情。
“报名了报名了,不过小沈啊,咱村儿人多,男的女的都报了,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咋选人?”
“附和啥条件才能跟着学?”
“对对,我们也好心里有个数,小沈你放心,咱们村儿我们三个干活最麻利,平时你应该也能看出来。”
沈昭昭对她们几个的印象还算深刻,尤其是王大柱媳妇金梅香。
她倒是不会因为王大柱办的事儿,针对金梅香。
沈昭昭停了下脚步,“要求就是人实在,踏实能干,力气大,能起早,听从安排,干活麻利。”
“就这啊?我行啊!”
“我也是啊!”
“小沈,你选我们行不?我们一定听你的,以后谁再找你事儿,我们保证帮你挠死他们。”
最后说话的是金梅香,她说完笑笑,又补充了句,“小沈,你要是不解气,我以后每天都揍王大柱一顿,到你解气为止。”
“不用不用,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处罚了就翻篇。”沈昭昭立即回应,“我不会把个人恩怨带到工作中来。”
她知道今儿不给个痛快话,这三人是铁了心不会放下纠缠。
沈昭昭又说:“今儿回去都早睡觉,晚上一点起来,去村委做豆腐。”
豆腐必须当天现做的才好吃,头一天泡上豆子,一点起来去磨浆,到时候煮开,点豆腐,压成型,再装车送货到机械厂食堂,都是时间。
最开始辛苦些,将来才能顺上趟。
几个人惊喜,金梅香嗓门儿最亮堂。
“那就这么说准了哈小沈,明儿我们准时到!”
路过她家门口,金梅香说什么都要给沈昭昭白糖水喝,沈昭昭不要的话,她给送家去。
架不住她的热情,沈昭昭站她家门口喝了一碗才离开。
回到老周家已经是傍晚。
周为民笑意盈盈过来跟她打招呼,“昭啊,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聊聊。”
“我没空。”沈昭昭把自行车停好,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周为民压住火气,跟着沈昭昭进灶房。
“昭,你跟我置气,还是因为结婚那天的事?我承认是我混蛋,但是你不是也对不起我了?我都没说啥,咱俩那事儿扯平行不?”
“以后咱俩好好过,行不?”
沈昭昭准备烧火做饭,没搭理他。
周为民变了脸色,但想到找沈昭昭的目的,再次压下火气。
“你最近帮村里办事挺辛苦,自行车你骑着,等以后条件好了,咱再买,我坐城乡车去上班一样。”
沈昭昭挑眉,回头看他,“自行车本来就是我买的,当然是我用。”
周为民一噎,吸了吸鼻子,忽然闷声闷气道:“昭,你是永远都不想原谅我了吗?你看,你把妈攒的钱都拿走,把家里粮食拿给外人吃都不给家里人,我也没跟你置气。”
“我就是觉得之前你对我那么好,我也应该对你好。”
沈昭昭朝着窗口瞧了一眼,刚好瞧见东屋的窗帘子动了动。
她冷笑,这个吴念娟也真是,每次偷听都被抓包。
她不想继续被周为民的声音荼毒,“说吧,找我究竟要说啥,直接点,婆婆妈妈铺垫那么多没意思。”
周为民一讶。
这女人怎么回事?
他都要哭了,为啥这女人不心疼了?
“不说就出去,我要做饭。”沈昭昭开始赶人。
周为民抿抿嘴,“那啥,就是我觉得你不是现在当了村干部,怕你忙不过来,听说你还当了我们厂子的联络员,还要教大伙儿做豆腐。”
“咱妈在家没事,你能不能教她做?你不教她,到时候传出去了,别人会觉得你不孝顺,自己婆婆都不管,还去管别人,对吧?”
沈昭昭嗤笑一声,在这儿玩道德绑架呢?
上辈子她就是太道德了,才被这一家子绑了几十年。
“去大队长那里报名。”沈昭昭没针对,“你嫂子想学也可以去报名。”
她才不觉得周为民开口是为了他妈,指定是吴念娟又蛐蛐什么了。
比如,想当村妇女主任自己不开口,让周为民来要。
周为民的话被堵死,郁闷的想骂娘。
沈昭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近人情了!
“昭……”周为民呼了口气,继续低声下气,“实话跟你说,我是来求你……”
“别求,我不同意。”沈昭昭打断他,拽着他胳膊直接推出灶房。
“姐,我回来了。”赵大花的声音传进来,沈昭昭彻底放心,重新打开灶房门,“大花,我做饭,你赶苍蝇。”
赵大花一愣,继而横了周为民一眼,周为民脸黑,气呼呼走去堂屋。
赵大花进灶房,“姐,他没咋着你不?我回来晚了。”
“没事。”
“姐,不然咱俩就搬去我那边住,省的天天闹心。”赵大花提议。
沈昭昭不是没想过,但是她才结婚,村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两个月之后她离婚,万一因为婚后分居的原因得不到城里分的房子,岂不是白瞎了?
何况她在这个家里,周为民跟吴念娟也不能光明正大住一起,她也给他们添膈应。
“不用,过段时间看看。”沈昭昭说着话,手脚麻利的煮了两碗疙瘩汤。
吃饱喝足,凌晨一点起床,到早上五点,郭明亮赶着驴车,带着沈昭昭跟一整车的物资进了城。
“小沈,你真是个能人,豆腐做的比供销社的还好。”郭明亮激动的夸赞,也是发自内心的表扬。
沈昭昭整理了下斜挎包,确定里面的东西不会掉出来,“郭叔,我也就是会一点儿,能给村里做贡献,我也很自豪。”
“小沈啊,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选你当村干部,你也是真争气!”
俩人一路说着话,并没有注意驴车后一段距离,有人一直偷偷跟着。
直到机械厂门口,那人也没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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