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十次郎双手还在止不住抖，刚才硬接北川那记“破山”的劲儿还没散，麻的疼的全往骨头缝里钻，心里还犯怵，可也没反驳，点了点头。
越前南次郎在边上线都快跳起来，眼角抽得厉害，挥着拍子喊：“喂喂！玩不起是吧！大个子！别撑了！跟我回去找三船老头！”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再耗下去纯纯浪费时间！真要打，下一球我可不管后果！”
种岛修二跟着跑过来，扯着鬼十次郎的球衣下摆：“鬼！别硬扛了！我去跟三船教练说！”
可鬼十次郎没回头，只盯着球场外飞出去的球拍，又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北川，深吸口气往场外走。
他弯腰捡起球拍，转头对着种岛修二喊：“修二，抱歉！这场我要继续！比赛没结束，我的网球也没输！”
说完转头给越前南次郎鞠了个躬，谢他刚才冲进来挡那记扣杀。
南次郎翻了个白眼，背着手往场边走：“现在的后辈哟，真是倔，行，你们打，拆了球场我都不管，这次过来纯纯血亏！”
北川没接话，转身走到接球底线，等着下一球。
鬼十次郎长吐一口气，走到发球底线，手腕的疼还没消，但他不管这些，只想着怎么拿下一分。
他盯着对面的北川，恍惚间竟觉得北川变成了那个把他逼到绝境的平等院凤凰，可没等他多想，“砰——”他抬手发球。
身后又浮起了鬼神的影子，可没了之前那股子狠劲，力道差了不少。
北川表情没动，挥拍喊：“破山——”
“砰！”球砸过来，鬼十次郎迎上去，结果跟之前一样，球拍直接飞了出去。
“啪嗒——”球拍落在地上，拍沿都裂了，比分变成0-30。
鬼十次郎撑着起身，转头喊：“修二，给我球拍！”
种岛修二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看他眼神坚决，只能咬牙从包里拿出两把备用拍，还把自己的球拍都摆在场边。
越前南次郎拍了拍他的肩：“小家伙，别急，他现在这样看着险，说不定是好事呢”。
种岛修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知道南次郎有道理，可他怕鬼十次郎伤了影响生涯，没说话。
接下来的四分钟里，球场里全是沉闷的击球声，鬼十次郎被北川打飞了好几次，最后连冰帝的训练拍都用上了——他和种岛修二的备用拍全被打坏了。
比分很快到了5-1，现在是第七局，鬼十次郎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手臂膝盖脸颊全是擦伤，手腕肿得老高，异次元鬼神的影子早就没了，那股子劲儿好像被打没了。
种岛修二在旁边看得直愣，小声念叨：“北川这货简直是怪物，加缪输在他手里，现在鬼也不行了，国中生居然有世界级水准，比四强主将还强，今年U-17世界杯，德国队怕是挡不住了”。
越前南次郎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半点没改，听见种岛修二还在叨叨U-17世界杯的事儿，他立马撇了撇嘴。
虽然我不知道三船老头是怎么操练你们的，可你们这帮小家伙，绝不是光顶着U-17代表队的名头混日子的。再说了，你们得先对得起自己网球选手的身份。
别的队伍再强，跟你们要做的事儿有啥区别？不就是拿实力把球场上的对手干趴下？至于什么名次啊冠军奖杯，那都是赢了之后捎带手的事儿，重要是重要，但也没到能当饭吃的份上。
种岛修二听完这话，盯着越前南次郎的眼神直晃悠。想当初这老哥十多年前退役，多少人惋惜得直拍大腿，连他为啥退役都能扯出好几个版本的流言。
可现在种岛修二好像有点开窍了。敢情这位世界网坛第一的荣誉，在他眼里还不如找着自己打网球的真意重要。至于那真意是啥，估计也就他自己门儿清。
俩人正唠着呢，球场那边鬼十次郎已经又举拍了。北川依旧没留手，上来就用那招“破山”接发，直接得分。
“砰——”0-15！第二球依旧“砰——”0-30！等第三球也被北川轻轻松松接回来的时候，鬼十次郎的身体和心理压力，估摸着已经到极限了。
他半跪在地上，汗水混着伤口的血往下砸，一滴一滴都砸在球场上。多久没遭过这份罪了？哪怕是跟平等院凤凰打最后那场，他都没这么绝望过。
明明站在球场上，可他感觉自己一直悬在悬崖边，下面就是地狱，一步踏错就得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看来你是撑不住了？”球场对面传来北川的声音。
鬼十次郎没吭声，他都不知道该咋回应。最后一球了，打不打真有啥区别？或许自己早该认输了。
“弃权就赶紧滚下场”
“你的网球已经走到头了”北川的话落下来，鬼十次郎浑身一震，自己的网球……到头了？
他不自觉把手掌贴在球场上，那真实的触感，突然窜出好多记忆碎片。“鬼大哥！你打网球好厉害！以后肯定是最牛的网球选手！”
“笨蛋！什么最厉害！那叫世界第一！”
“鬼大哥！以后你会去世界最大的网球场打球吗？”
他就是个从籍籍无名国中出来的网球选手，当初就像一潭死水里唯一活的那条鱼，进了霓虹U-17训练营，才终于找着能专心打网球的地方。
身上还带着冈山奥的期待，可他的目标一直都是……当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
就在种岛修二抬脚要进球场把鬼十次郎搀下来的时候，脚步突然钉在原地。他瞪大眼睛，直勾勾看着鬼十次郎身上冒出来的隐隐金光。
这股光他熟啊！就是鬼十次郎曾经那扇门的力量！天衣无缝之极限！自从跟平等院凤凰那场比赛后，他自我封印的力量，今天居然在这时候冒出来了！
他瞬间懂了，刚才越前南次郎说的那“好事”，指的就是这个。对方在那扇门上的封印……解了！
越前南次郎坐在休息区，嘴角翘得老高。坚毅？跟他猜的一模一样！在挫败里自我封印，又在挫败里重新打开。
不屈和坚韧化成了内心的硬气，每次看到天衣无缝大门打开，他都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儿。对面的北川，看见鬼十次郎身上那股光，眼神也晃了晃。
他不是怕开了天衣无缝的鬼十次郎，而是隐约感觉到，鬼十次郎身上那股劲儿，让他体内的太极阴阳双鱼图动了一下。看着重新站起来的鬼十次郎，他手里攥着球拍和网球。
脸上没了之前的压抑和痛苦，平静里好像透着点啥。那股光把他整个裹住了。“北川……就算这场比赛赢不了！可作为网球选手，我得享受站在球场上的每一秒！”
“来吧！！”鬼十次郎大吼一声，那股光唤醒了早就淡去的异次元鬼神虚影，俩东西相互呼应着。他举起球拍挥出去，“砰——”
这一球没花里胡哨的技巧，却是整场比赛里最震撼的一球！面对这球，北川在他挥拍的时候就判断出了落点。
“嘤——”不光是北川，鬼十次郎和种岛修二，甚至越前南次郎，都听见太极阴阳双鱼图里传来一声低吟。
那团漆黑的阴鱼纹猛地胀大一圈，摆着尾鳍“唰”地钻进北川的胳膊里。
可谁也没料到，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嗡”的一声轻响就炸在耳边，北川当场瞪圆了眼——浑身的力气好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那股劲儿，跟鬼十次郎身上的坚毅劲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等那颗球擦着球网飞过来时，跟鬼十次郎那股子坚毅劲儿一模一样的光，唰地就裹住了北川整个人。
原本阿修罗神道的地狱劲儿还想往外顶，可阳鱼纹也跟着动了，跟阴鱼似的“滋溜”钻进北川的后背。一边是阿修罗神道那股子拼到死的狠劲儿，一边是天衣无缝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俩东西就这么在北川体内拧成了一股绳。
鬼十次郎当场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种岛修二更是张大了嘴，差点能塞下一个网球；越前南次郎也不淡定了，眼皮一个劲儿地跳。
可他也想不明白——这俩玩意儿不是水火不容吗？阿修罗神道是为了赢连命都不要的狠，天衣无缝是要享受每一秒的韧，从没人能同时练这俩啊！
北川自己倒是没觉得冲突，阿修罗神道是为了赢的目标，那天衣无缝的韧劲儿，不就是实现目标的底气吗？
他攥紧球拍，对着弹起来的球就抡了过去，那声喊差点震得冰帝的窗户都晃三晃！连花里胡哨的技巧都没带，全凭着身体本能和一股子想打出满意球的劲儿。
“砰！！”一声闷响，那球直接飞了出去，连越前南次郎都看得心惊——那球贯穿了整个球场，正好砸在鬼十次郎发球区对面的底线死角！
不过这球没像鬼十次郎那光击球似的砸出个大坑，但越前南次郎敢说，换他站在鬼十次郎的位置，也未必能百分百接住。那球落下去的时候，就该是得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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