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次郎挑着眉毛:“三船那死老头昨晚让我来一趟,说他派了两个高中生过来找你谈事,好像还要打一场,让我护着那俩高中生。”
他顿了顿,好奇道:“到底啥情况?你不是已经明确拒绝他了吗?”
北川听完也懵了,三船入道派高中生找他?能有啥好事?他突然目光一闪,看向大巴车上的迹部景吾,心里大概有了谱。
他对着南次郎开口:“我知道了,你跟我进去。虽然不知道三船入道给了你啥好处,可你该做的事就做,其他的我来处理。”
去常藤运动公园的大巴上,榊太郎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担心。
迹部景吾翘着腿转网球,悠悠开口:“榊教练,咱部长去不去关东大会,根本不影响结果好吧?”
“今天能看的也就不动峰、六角和青学那仨,可就凭他们那水平,想赢咱?做梦!”
榊太郎摇摇头:“这我当然清楚,但我担心北川啊!他啥都没说,但就他那性子,哪会因为点事儿耽误比赛啊?”
亚久津仁撇撇嘴:“指定是刚才那怪老头搞的鬼!大不了咱速战速决,打完回来瞅一眼不就得了!”
众人点头应下,不再多说。
北川带着越前南次郎往冰帝网球部走,临进校门时特意跟门口安保打了招呼,说不用拦找自己的高中生。
安保们一口应下,这事他们门儿清——整个冰帝谁不知道?迹部是学生里的土皇帝,那北川就是管着土皇帝的太上皇,这点小事哪用纠结?
上午十点整,一辆出租车停在冰帝门口,两个穿红白球服的高中生先后下来,正是鬼十次郎和种岛修二。
他俩是昨晚临时接到黑部由纪夫那组教练的指令,可换了别人还好,就黑部他们仨,他俩根本不鸟——毕竟那仨虽然是U-17教练组,可他俩的实力,轮得到那仨指手画脚?
但三船入道的命令不一样,一听说找北川,还听说北川把俩国中生送德国U-17了,俩人都挺意外。
车门“啪”地关上,俩人背着网球包站在冰帝门口。
种岛修二蹭了蹭鼻尖,对鬼十次郎说:“鬼,我咋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信不?”
鬼十次郎挑眉:“不好的预感?你觉得北川会配合?”
种岛修二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这北川哪是普通小家伙啊?他连加缪都赢了啊!”
“一个13岁的国中生,把排名世界077的选手干翻,我当初知道这事,愣了好几天!”
“现在三船教练让我俩来跟他谈?他咋想的?”
鬼十次郎的脸色沉了些,显然是被种岛修二这话戳中了。他当初知道这事时也惊了,到现在都有点不敢信——13岁的世界级?
不管是远征的那家伙,还是他自己,13岁时也就刚摸到关东级的边,全世界都没这先例啊。他之前就觉得北川在霓虹U-17赢德川和也那回就够离谱了,估摸着实力都快到半世界级了。
可不管俩人咋想,脚底下已经往冰帝里面走了。本来俩人还想着安保会不会拦,结果一问是找北川的,安保直接指了网球部方向,说北川早就在那儿等了。
俩人都懵了——北川知道他们要来?
冰帝网球部里,平时两百多号人都在玩命练,今天就北川和躺长椅上的越前南次郎,其他人都不在。
南次郎翻了个身坐起来,斜着看北川:“臭小子,你挖了俩国中生去德国U-17,所以三船那老东西急了,找你麻烦是吧?”
北川点头:“应该是这样,不然我真想不到他为啥找我——我都跟他说清楚了,我进德国U-17了,跟霓虹U-17没啥关系了。”
南次郎皱了下眉:“那他咋不亲自来?我了解那老东西,U-17世界杯的成绩,他肯定攥得紧。”
北川笑了:“你忘了上次我把他扔出冰帝大门了?估摸着他怕自己老骨头扛不住。而且他也清楚,跟我谈,光靠嘴没用,得用网球说事儿。”
南次郎哈哈笑,忽然转头看向大门方向,他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了。
鬼十次郎和种岛修二慢慢走进来,跟之前的榊太郎他们一样,俩人一开始没认出南次郎,目光全落在训练场上的北川身上。
见北川没咋意外的样子,俩人对视一眼,走到北川跟前。
北川没废话,开口就说:“没想到三船入道派你们俩来啊。”
“听说你们要跟我谈事儿,我给霓虹U-17面子才留到现在——今天关东大会,我这冰帝部长特意不比赛等你们,咱直接说正事吧。”
种岛修二和鬼十次郎眼一眯,种岛修二瞟了眼旁边的南次郎,突然觉得这人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种岛修二上前一步,对着北川开口,既然对方早知道他们来,就没必要绕弯子:“北川,既然你知道我们要来,就别废话了!”
我们是三船教练派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你别插手霓虹U-17的国中生招募,毕竟你把两个顶尖全国级的国中生带去德国U-17,这事说不过去吧?
越前南次郎听到这话,嘴角一勾,一副早料到的样子,北川却摇了头,反倒反驳:“这事儿我可不觉得过分,U-17世界杯是面向全世界网球天才的,他们加入哪支队伍、接受哪支邀请,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儿,总不能你们霓虹U-17想硬留人家吧?”
种岛修二闻言抬手扶额,他就知道说这些没用,可没办法,他就是三船的传话筒。既然谈不拢,那就用网球解决,你挑我或者鬼其中一个比,要是你输了,冰帝所有正选,你都不能插手他们进霓虹U-17的事儿;要是你赢了,三船的意思是,之后各凭本事抢人,咋样?
北川眉梢一挑,三船那老家伙算盘打得挺精啊,我赢了不过是维持原样,输了就亏大了,而且你们俩是高中生,跟我这个国中生比,定这赌注,合适吗?
种岛修二苦笑,问他想咋,北川嘴角一扬:“我赢了,你们霓虹U-17少在我跟前晃悠,我要带的人,你们不能拦着,这总不过分吧?”
种岛修二皱了皱眉:“不能拦着…这事儿我得问三船教练,我做不了主。”
北川抬手让他们随便,自己坐到越前南次郎旁边,趁着种岛修二两人找三船,南次郎轻声对北川说:“臭小子,别太过分了,毕竟霓虹U-17和三船背靠大树,你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弄走两个,已经够意思了。”
北川笑:“过分啥?是他主动找我的,又不是我找他,自己留不住人,怪谁?”
南次郎翻了个白眼,算明白了,这小家伙决定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没多久,种岛修二两人回来了,三船的意思是,北川赢了,冰帝的国中生去德国不管,其他学校的,先到先得。
北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爽快应道:“成交!”
种岛修二两人忽然觉得不对味,毕竟按北川刚才的态度,现在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随即他们看着北川,等着对方选谁比赛。
北川侧头看向身边的南次郎:“你觉得我挑哪个好?一个是霓虹U-17一军NO.2,一个是曾经打败过现任主将平等院凤凰的家伙…”
听到这话,南次郎摸着下巴琢磨,这功夫,种岛修二两人眼神一滞,他们没想到北川居然这么了解自己二人!
毕竟种岛修二是NO.2不算秘密,可鬼十次郎击败平等院凤凰的事儿,训练营里也只有高三的知道,更让他们讶异的是,北川居然问一个看着像“假和尚”的人意见。
南次郎这会正打量种岛修二和鬼十次郎,在鬼十次郎身上,他隐约察觉到一股子熟悉的劲儿。
“就他吧,这小家伙有点意思!”
见南次郎指着鬼十次郎,北川直接转身从网球包里摸出球拍,起身朝球场走,边不紧不慢开口:“5分钟热身,一盘定胜负!”
鬼十次郎眼睛一眯,对北川这副不在意的口吻,他心里不大爽,种岛修二拍了拍他肩膀打趣:“鬼!看你的了,要是输了,估计三船教练会生气的!”
鬼十次郎闷哼一声:“我没想过会输!”
说着他就开始热身,种岛修二则坐到南次郎身边,没介意对方脏兮兮的僧袍,反倒好奇问:“大叔,你和北川很熟嘛?看你这模样不像冰帝的老师,是他长辈?”
南次郎轻笑:“熟?倒也不算,我和这臭小子见面次数不过三次,而且我就是个敲钟和尚,不是这学校的老师。”
种岛修二闻言又打量起南次郎,目光落在他手上,陡然眼睛一眯。
之前没在意,现在仔细看,对方掌心微微凹陷,摊开的手骨形状不对劲,还有手掌的茧子,厚度不是打几年网球能有的,像那种三天晒网两天打鱼的,十年都未必能磨出这样的茧子。
种岛修二正盯着那穿僧袍的人发愣,对方正瞅着球场方向,那侧脸怎么瞅都透着股眼熟。
虽然他没太敢乱猜,但还是忍不住凑过去开口。
种岛修二边打量边问:“大叔,我们没跟北川作对的意思,就是好奇您贵姓?”
南次郎歪头扫他一眼,慢悠悠晃着手里的木鱼槌。
他扯着嗓子道:“小家伙好奇心挺盛啊,三船那老头没跟你们说?今天他不止喊了你们俩,还喊我来了。”
种岛修二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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