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确实是老头子能干出来的事儿……”他笑道，“小不点之前在米国被捧得太高，吃点苦头也好。”
不过，他眼里随即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当哥哥的，哪有不惦记弟弟的。可惜，他自己的网球路，注定没法和小不点有太多交集。
要不然，就凭那小子骨子里争强好胜的劲儿，万一真和他一块儿站上球场，后头的事儿估计就不好收场了。
“得，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我该去赶飞机了！”
就在越前龙雅有点走神的时候，机场广播正好通知北川那趟航班开始登机。
眼看北川站起来准备走人，越前龙雅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橘子，塞到北川眼前。
“喂，帮个忙，”他说，“把这个带给我家那小不点！但愿他还记得有我这个哥哥。”
北川瞅了瞅他手里的橘子，摆摆手：“带东西这活儿我可不接！你想给啥，自己给去！反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哪儿。”
越前龙雅一听就有点上火。
“你这人怎么这样！”
“刚才那顿饭可不便宜！”
“连个橘子都不肯捎？”
北川却只是笑了笑：“这跟橘子没关系，是你们越前家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去。”
他话锋一转，接着说：“这么着吧，我再白送你个消息。”
“你家老头子，估摸着再过几个月，就想让越前龙马进霓虹U-17训练营了。等他实力再往上蹿一蹿，受你影响应该就会小很多。”
“所以，你明白接下来该干嘛了吧？”
说完，他拎起网球包，头也不回地朝餐厅外走去。
越前龙雅留在原地，琢磨着北川的话。
他当然听得出北川的弦外之音，这是暗示他自己找机会去接近龙马。
霓虹U-17啊.......
想进去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完全没门路。
可突然间，他脸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问题。
这个叫北川的家伙，怎么会晓得他现在不方便接近小不点？
难道他知道我的网球是.......
但是，老头子绝不可能跟外人说这个啊！
等他猛地回头想找北川问个明白时，人早就没影儿了。
霓虹，东京机场。
北川走出机场，摘了口罩，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半。
这个点回家也不是不行，但他姐姐肯定睡熟了。要是吵醒那位，少不了挨一顿“九阴白骨爪”。
况且他在飞机上早就睡够了。
“算了，这两天也没好好练球。”
“就当加个班吧。”
他自言自语着，背好网球包，朝着冰帝学园的方向跑去。
等他跑到冰帝学园大门口，天都快蒙蒙亮了，大概五点刚过。
值班的保安正打着哈欠，他也没打扰人家，只是笑了笑，脚下借力几下，轻巧地翻过了学校大门。
落地后，他熟门熟路地朝网球部走去。
可到了网球部门口，他却发现大门居然敞开着。
“哟，这帮家伙这么用功？”北川有点乐了，“天没亮全就开始练了？”
他心想，估计是迹部景吾跟着自己去了趟德国，把忍足侑士那帮人的好胜心给激起来了吧。
然而等他走进去一看，情况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球场里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北川眼角抽了抽。
得，看来还是把那帮家伙想得太勤奋了。
不过很快，他还是发现了一个人。
一开始没看见，是因为那人蜷在休息区的长椅后面。
北川走过去，发现对方呼吸均匀，正睡得香，身上的队服还没干透。
“练得挺拼啊。”北川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说。
酣睡中的亚久津仁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看到北川站在跟前，他明显吓了一跳，立马弹了起来，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北川不慌不忙地放下网球包，拉开拉链拿出球拍。
“凌晨到的飞机，想着过来加练一会儿。”
“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儿。”
“昨天加练了多久？”
亚久津仁撇撇嘴：“哼，老子需要加练？”
北川一听，反手握住球拍，用拍柄不轻不重地敲了他脑袋一下。
“嘶.......！”亚久津仁倒吸一口凉气，“北川你.......”
“问你话就好好答，”北川说，“装什么天赋异禀！没加练你睡球场干嘛？现在还有力气打球吗？”
挨了一下，亚久津仁捂着脑袋，没好气地“切”了一声：“当然有！”
北川点点头：“行，拿着拍子。桦地应该已经把晴空抽杀教给你了吧？打一球我看看。”
亚久津仁没拒绝，接过球拍就走到不远处的发球机前。
他按下开关，单手持拍，等着机器弹出网球。
很快。
一颗球速逼近185公里每小时的网球从机器里射了出来。
亚久津仁虽然刚睡醒，身体还有点僵，但这并不妨碍他打出这一球。
只见他重心猛地一沉，持拍的右臂全力向后拉开。
就在网球落地弹起的瞬间，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球前，借助前冲的势头和挥拍的力量，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半空中的网球。
一声闷响。
网球像炮弹一样砸在发球机后方的底角，球印几乎压着边线。
落点堪称完美。
亚久津仁打完这一球，左手还握着自己的手腕，嘴角翘得老高。
显然对自己这手活儿相当得意。
可他扭头一看，北川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顿时就不乐意了。
“打完了！”他嗓门提了提，“怎么，你觉得我糊弄事儿？”
北川摇摇头：“凑合吧。两三天能练到这程度，离全国级也不算远了。”
他话锋一转，但是紧接着就戳破了窗户纸：“不过你再这么往死里练，眼下是没事，可关节迟早得让你提前报废。”
亚久津仁还想顶嘴，北川却直接上手，一把将他肩膀上藏在球衣底下的5KG负重给扯了下来。
东西摆在眼前，亚久津仁一下子噎住了。
“别跟我耍小聪明！”北川声音沉了沉，“知道晴空抽杀想威力最大，得靠手臂爆发和挥拍速度，所以就自己偷偷加码练肌肉？”
他说着，手已经抓住了亚久津仁的肩膀。
“呃……！”亚久津仁脸色唰地变了。
一股子酸疼猛地窜上来，钻心似的，好像胳膊下一秒就要被拧断。
“松……松手！！”
“现在知道疼了？”北川冷笑一声，总算松了劲，“等哪天早上你胳膊都抬不起来，看你还怎么轻松打出刚才那球！”
看着亚久津仁龇牙咧嘴地揉胳膊，北川不紧不慢地补上规矩：“从今天起，加练不准超过三小时。没我点头，什么额外负重都别想碰。”
“现在，过来！”
这话根本没给亚久津仁拒绝的余地，他只能老老实实跟到发球机旁边。
“看清楚了，我只示范一次。”北川一边说，一边把几台发球机摆到特定位置，“学不学得会，能不能找到甜区，看你自己的本事。”
等他按下开关、调好出球顺序，亚久津仁立刻明白他要干什么了。
然而还没开口，北川已经站到了球场对面。
机器启动了。
一上来就是五颗球，球速全在190以上。
“多球连打，考的是动态视力、身体协调，最关键的还是控球。”北川话音未落，拍子已经挥了出去。
五颗球几乎同时被抽了回去，整整齐齐在底线排成一列，弹出场外。
亚久津仁眼睛都看直了。
第二轮紧接着开始，这次是八颗。
北川握着拍子，那飞来的八颗球在他眼里好像根本不算回事。
“控球力是什么？”他声音平稳，“不光是控制你打出去的球，更是要完全掌控你手里的拍子！”
“看清来球，判断对手的位置和弱点。同样的挥拍动作，击球点差一点，结果就天差地别！”
他反手一挥，八颗球带着剧烈的旋转，朝球场各个角落散开。
亚久津仁只听见一片摩擦地面的锐响，那八颗球就像长了眼睛，齐刷刷滑出了边界。
一次挥拍，八个落点。
亚久津仁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第三轮已经来了。
这次足足十颗球。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五颗球的时候，他觉得多试几次或许能行；八颗球，他已经知道自己办不到；现在十颗……
一瞬间，北川的半片球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球影填满。
“最后！”北川的声音陡然提高，“找到球拍上让你发力最舒服的那个点！”
“那是你身体负担最小的位置！”
“然后……挥出去就行！”
一声闷响在亚久津仁耳边炸开。
他眼睁睁看着一颗金色光球撕裂空气，笔直地轰向了球场侧面的铁丝护栏网。
“轰……！！！”
那面两人多高、横跨大半球场宽度的铁丝网，直接被打穿了一个大窟窿。
扭曲的铁丝拧成了麻花，狰狞地咧着嘴。
亚久津仁后背刚干的汗又冒了出来，这回全是冷的。
北川打完这一球，拎着拍子就往外走。
快到门口，他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回身。
“啊，对了。”
“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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