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总不能作弊了吧？”
沈夜漫不经心地说道。
花知予有些无奈：“你这卡，不像是个人能干得出来的。”
之前法师的奥秘，在花知予看来，人畜无害，偏向于防御性质。
但现在……
“店长，你这奥秘，可比我的强太多了。”鹰酱在一旁吐槽，一边吐槽，一边往侧边移动。
没一会儿，几个人就呈正方形围住了还在看比赛的杜衡。
杜衡扫了四人一眼，推了推眼镜：“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你说呢？”花知予眼睛微微眯起：“刚才，我们在讨论的时候，里面是听不到的。如果一开始对手就知晓没法使用无限火球法，那么从一开始，就可以禁掉大法师。”
“后续的禁大法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呢。”顾晚棠扫了一眼台上，久久不结束回合的阿九。
“在这儿，有且只有一种可能。那个制卡师，就在我们中间。”花知予指着杜衡：“师弟，当年，你也算是惊才绝艳，什么时候堕落到了这般，成了魂系制卡师！”
“什么时候？”
“大概是伊春事变的春天。”杜衡想了想，回答了这个问题。
“花教授说的是这个嘛？”旁边的柯林忍不住吐槽。
“你说什么？”花知予的声音带着颤抖。
杜衡缓缓抬起手，指腹贴上自己的脸。
指尖顺着眉骨一寸寸往下抹。那张蜡黄、木讷的脸，像一口合上的棺，此刻棺盖寸寸龟裂，化作细碎的黑屑，簌簌落下。
露出底下的真容。
眉骨清朗，鼻梁挺直，肤色干净透亮，下颌线条利落。一双眼睛褪去浑浊，清亮得惊人。整个人像是被水洗过一遍，干净、清朗，帅得没有一丝攻击性。
那副土气的黑框眼镜不知何时化作一缕黑气，散了。
他身上的衣服也在变。灰扑扑的旧外套一寸寸褪去颜色，化作一套深色的西装，剪裁利落，衬得他身形笔挺修长。他抬手，把额前碎发往后一拢，露出光洁的额头。
杜衡弯起唇角，露出一个令花知予熟悉且温柔的微笑。
“师妹，好久不见。”
“哦，准确地说，几个月前，我们才见过。”
“你把杜衡怎么了？”花知予的声音沉了下来。
棺轻笑一声：“师妹，你打听情报的手段还是这么可爱，告诉你也没关系，从来，都没有杜衡这个人。”
“当年伊春事变之后，我为了躲避你们的追杀，就化名杜衡，再次入学。”
花知予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他……
怎么敢的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入读了发动追杀令的绿野学院。
“你是知道的，当年几名老师追我追得紧，我羽翼未丰，就只能改头换面了，好在，我在这方面，有些许心得。”
“那现在呢？”花知予强逼自己冷静下来，趁着眼前这男人愿意说话，她想要套取更多的信息。
“你又想做什么？”
“做什么？”
“自然是吞掉世界树啊。”
这个回答，让花知予刚才的冷静全部消散。
“缚！”
随着她一声娇喝。
只见棺的脚下不知道何时已经埋伏了几条藤蔓，瞬息之间，就把他包裹得密不透风。
“绞杀！”
藤蔓开始快速地蠕动，收缩。
花知予的脸色微变，一道道黑气从藤蔓中蔓延而出。待藤蔓放开之后，内部空空如也。
而那些束缚住棺的藤蔓，被一道道黑色的气息感染，迅速枯萎，腐化，消散在空中。
鹰莹莹提着真银圣剑上前查看。
“不是真身，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花知予回头，看向沈夜。
“刚才你感应到了什么吗？”
“啊，不是真身，从刚才就知道了。”
“走，先去把遗迹的问题解决了，然后回去想办法！”
第6回合。
柯林抽牌，看也没看，指尖一弹，卡牌打着旋儿落回卡台。
“交卷了。”
擂台上的交锋，也到了最后时刻。
阿九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蓝光，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一句话，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阿九，败亡。
“第三枚，齐了。”柯林从柱顶凹槽里取出那枚泛着淡金色光的碎片，掂了掂，抛给花知予。
“走，开能量室。”花知予接住钥匙，“钥匙不能再丢，先开了它，回去再收拾他。”
祭坛后方，雾气无声散开，露出一扇紧闭的石门。门面呈三角排列着三个凹槽，中央刻着一棵树的纹路。
三枚钥匙依次嵌入。
沈夜指尖抵在门面上，能量顺着纹路走了一圈。树纹亮起，金光顺着门缝蔓延，石门轰鸣着，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开到一半，停住了。
门缝里，一缕缕黑气渗出来，沿着地面的木纹缓缓爬开。
“都别碰！”花知予抬手拦住众人，蹲下身，指尖悬在黑气上方，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黑暗侵蚀的能量残留。”
“残留？”柯林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东西的残留？”
“魂系术式的。”花知予站起身，“棺在第三层布置仪式节点，留下的东西。它侵蚀的不只是这段空间，制卡师沾上，心象世界就得受损，轻则废几张卡，重则根基污染，人就算废了。”
“这么狠？”鹰莹莹握着真银圣剑，退后半步，“那怎么办？”
“绕不过去。”花知予看着门缝里越渗越多的黑气，“这东西在长，不解决，能量室进不去。”
“要解决它，就得有制卡师站在里面，用自己的能量一点一点把它炼化。一般的制卡师进去，撑不过一盏茶，心象世界就该被啃穿了。”
她说完，看了沈夜一眼。
沈夜正蹲在门边，饶有兴致地看着黑气爬过他的鞋尖，没有躲。
“我试试。”他说。
“你……”花知予愣了一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沈夜站起来，拍了拍手，“所以我才说，我试试。”
他走到门前，抬手，指尖按在门面上。
黑气像是找到了猎物，猛地涌上来，一层一层裹住他的手臂。花知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已经掐住了袖口的藤蔓。
然后，黑气像扎进了一潭深水，无声无息地没进去，消失不见。
门缝里的黑气还在往外涌，涌得越快，消失得越快，像一条河，灌进了一个没有底的湖。
“呼。”沈夜吐出一口气，“有点冲，不过还好。”
花知予：……
你以为你在吃什么辣味火锅嘛？！
什么叫有点冲，不过还好？
花知予觉得，自己已经有些麻木了。这货总能不断地刷新自己的认知。
石门缓缓滑动，这一次，一直滑到了底。
门后，绿光流转，一棵巨大的树影静静立在空间中央，树冠垂落的能量凝成光雨，落在地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的光纹。
能量室。
“走。”花知予深吸一口气，“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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