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花知予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世界树从种子到参天的全过程。五道枝杈，就是五层。”
“不是，这地方以前就没人发现吗？”沈夜感到不可思议。
众人齐刷刷回头看向他。
“干嘛……”
顾晚棠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别只看你感兴趣的东西。”
“从第二层开始，就进入了类似于世界之树的心象世界的地方，每次进入之后出现的地方都不一样。理论上来讲，这个地方几乎是无限大的。除非用锚点把位置定住，下一次，才有可能传送到这儿。”
“这才是世界之树迷人的地方啊。”杜衡望着浮雕感慨：“你永远都不知道这里头，藏着多少东西。”
“你们看这里。”杜衡站在浮雕的起点，那颗种子的正下方，蹲下身，指着地面。
地面上，嵌着一块圆形的石板。石板中央，刻着一个徽记：一棵树，树根深深扎入大地，树冠上站着一只振翅的龙。
“建树者印记。”杜衡说，“整个维兰希尔的‘总钥匙’。”
“总钥匙？”花知予快步走过去。
“这印记所在的房间，就是整个遗迹的中枢之一。”杜衡的手指沿着印记的边缘划过，“从这儿，可以通往遗迹的更深处。”
他的手指停在一个方向：“那边，有一条向下的通道。”
沈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厅堂的西北角，一面石壁上，有一道幽蓝的光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缓缓流转，像是凝固的瀑布。
“能量梯井。”沈夜说。
“对。”杜衡站起身，“门厅只是门厅。真正的记录，在更深处。”
花知予深吸一口气：“走。”
六人朝那道幽蓝的光柱走去。光柱静静立在石壁前，表面流转着细碎的光点，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缓缓睁开，又缓缓闭上。
杜衡伸手，指尖触上光柱。
光柱泛起一圈涟漪，像是水面。
“它认得我。”杜衡轻声说，推了推眼镜，“或者说，它认得树之钥的共鸣。”
沈夜看了他一眼，总感觉哪儿不对……
但是钥匙共鸣，倒也说不上错。
————
龙岛西街
龙岛上收购材料的商会有很多。
甚至有一条街，全是收购材料的商铺。
世界之树里头的材料，几乎到了无穷无尽的地步，就是出来的东西不算太多。不然，整个龙岛估摸着得有一半的商铺属于材料收购商的。
素绢推开龙鸣商会的门。
龙鸣商会的掌柜的看到素绢那张素净的小脸，有些无奈：“我说姑娘，你拿着你的那份材料都在我们这儿走多少次了？“
“货比三家啊。”素绢理所当然地说道：“再说了，你们多没良心呐，给的价都大差不差的。”
掌柜的听到这话，也是无奈：“姑娘，你到底是不是我们行当的人呐？给的这价格，已经是看在你东西多的份上了。再说了，我们上岛前都签了协议的，再差也不能差太多。这个价，真到顶了。”
“你再给我加十个点。”
“不行不行。”掌柜的连连摆手：“十个点，亏了。”
“我告诉你为什么我们能拿这么多材料。”
掌柜的顿住了，从柜台里走出来，往街上看了看，又把门给带上了，这才走到素绢身边：“哎，是跟刘茂一起的那批货不？”
“对的。”
“你们还有？！”
“我们是大头哦。”
“嘶。”掌柜的倒抽一口凉气：“你可别唬我，刘茂那一批还不是大头？你们才进去多长时间？”
他们在这儿这么多年了，进去第几层，能拿到多少材料，心里都有数。
从刘茂手里漏出来的东西，已经是平日里一个团队基础量的五倍了。
素绢说她占大头？
他是不信的。
“真的，骗你干嘛？量不够你不给钱就是了。”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五个点。”
“不行，十个！”
“六个点！这已经很高了！而且你量还大。”
“八个！最后一口，八个，你发我也发！”素绢比了一个“八”的手势。
“成交！不过先说好，量不够，消息不准确，我不给的。”
“放心吧。”
素绢拿出了一张卡牌，拍在柜台上：“喏，你去验，验完了，钱给了，消息我就给你。”
验证倒是快，掌柜的给钱也算是痛快。
“哎，现在能说了吧。”
“你们消息那么灵通，应该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吧。”
“知道啊，考古。”掌柜的点头，这也是他信素绢的原因，找刘茂那种队伍，不就是想多混点钱嘛？这都是潜规则了。
“原本，我们这次的任务完成了，都要回去了，但是，就在半个月前，多了一个任务。”
“任务？”
“嗯，制卡师协会发过来的，说最近世界之树内部的怪物很暴躁。”
“暴躁？”
“对啊，不然你以为，我们的材料哪儿来的，你们不是有潜规则吗？怪物不攻击，你们不动手。制卡师协会那边让我们协助调查这次任务。我家教授就加入了那个队伍。你们啊，要是想要材料多，就赶紧派队伍进去吧，等他们找出了哪儿出问题，到时候，材料就没那么好拿了。”
说完，素绢一昂脑袋，扭着腰就走了。
掌柜的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
“掌柜的，她说的，真的假的？“旁边的伙计凑过来。
“废话，这假的不是一眼看穿吗？”
“那咱们的材料咋不多呢？”
“啪！”掌柜的给伙计就是一巴掌。
“哎哟，掌柜的，你干嘛？我昨天才给你送了一只鸡。”
“不送我还不打你呢。你这一天天的，脑子都放家里了？那些队伍，材料多了，肯定不会往外拿，慢慢卖就是了，东西一多，价格就低。这些家伙，比猴儿都精。不行……”
掌柜的站起身：“你去找隔壁的，让他组个会起来。”
“掌柜的，找他们干嘛？咱们先去把货收了啊。”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现在他们调查世界之树怪物暴动，就不要让他们调查了，多让怪物暴动，我们多收点材料。去，喊他们去，看看派人去给制卡师公会那边施压，这可都是材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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