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居住区了。”工作人员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一排临街的房屋，“旅店集中在东边，西边是长租的院子。您是打算……”
“有没有那种前面能开店、后面能住人的？”沈夜问。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上下看了他一眼：“您想在龙岛开店？”
“嗯。卖卡牌。”
工作人员想了想：“有是有，但龙岛开店跟外面不太一样，得先过审核。制卡师公会对岛上商业制卡有专门的管理条例，主要是为了防止大量低质卡牌流入市场、扰乱材料价格。您得先通过资质审核，才能租用商住两用的铺面。”
“审核什么？”
“制卡等级、心象世界稳定性、过往制卡记录。说白了就是看您有没有资格在岛上卖卡。”工作人员说着，看了一眼沈夜的徽章，“您刚晋升的中级？”
“对。”
“那可以先试试。审核点在制卡师公会驻岛办，正好顺路，要不要现在去？”
沈夜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调转方向，带着他们往公会驻岛办走去。
驻岛办离广场不远，一栋灰白色的两层石楼，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的招牌，上面写着「制卡师公会·龙岛驻岛办事处」几个字。大门敞开着，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
沈夜走进去的时候，看到柜台前排着几个人。
清一色高级制卡师。
金质徽章在胸口闪闪发亮，几个人正低声聊着天，看起来是来办理其他业务的。他们看到工作人员领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了过来。
其中一个人看了一眼沈夜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工作人员手里拿的审核表，笑了一声：“老周，这是带人来审开店资质的？”
“对。”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那人又看了一眼沈夜，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调侃：“中级制卡师就来龙岛开店？小伙子，你这儿可不是什么乡下小地方。岛上对卡牌质量的要求高得很，别到时候审不过，白跑一趟。”
旁边另一个人接了一句：“也不能这么说，万一人家有独门手艺呢。”他拖长了尾音，“搞不好是来卖生活卡的。”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但那种高级制卡师看中级后辈的居高临下的意味，清晰得不需要任何解释。
沈夜扫了他们一眼，又有些无奈地看了顾晚棠一眼。
只见小姑娘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满眼就一句话——看吧！我就知道会遇着事！
工作人员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先生，这边请，这里是审核机器。”
在他的带路生涯中，大多数制卡师上岛之后的第一件事都是开一间制卡店。劝是劝不动的，只有到了地方，被拒了，这事，才算是结束。
沈夜已经走到审核机器前面了。
那台机器看起来像是一个半人高的晶石台，台面中央有一道凹槽，刚好能卡进一张卡牌。台座侧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连接着公会驻岛办后方的能量中枢。工作人员把一张空白登记表放进凹槽，然后指了指台面上的感应区：“请将您的制卡师徽章放在这里，然后向凹槽中注入您制作的任意一张卡牌即可。”
沈夜摘下自己的中级制卡师徽章，放在感应区上。凹槽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芒。
他从卡牌夹中抽出一张卡牌，放了进去。
晶石台上的符文逐一亮起。
先是第一层，基础感应符文，确认制卡师身份。亮起，通过。
然后是第二层，制卡等级验证。中级制卡师。亮起，通过。
第三层，心象世界稳定性检测。
在这一层，机器的光芒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骤然亮起。
整台机器的符文在一瞬间全部点亮，光从晶石台的核心迸发出来。
亮得人都睁不开眼。几名高级制卡师齐齐愣住了。
机器的顶部弹出一块晶石板，上面清晰地刻着一行字：
开店资质审核：通过。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一眼，拿起晶石板检查了一遍，然后抬起头，表情平静但语气里藏不住一丝惊讶：“通过了。”
“怎……怎么可能。”
“他凭什么？”
沈夜从凹槽中取出卡牌，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灰，收回了卡牌夹。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工作人员：“现在可以看铺面了吗？”
工作人员回过神来：“……可以。走吧，我带您去。”
自始至终，沈夜都没跟那几个人搭话。
倒是顾晚棠，转头扫了他们一眼，冲着他们甜甜一笑，那笑容，弯起的弧度像是在嘲讽。
“沈先生，真是了不起，说实话，您是我从业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以中级制卡师身份在这儿开店的人。”
“以前没有中级制卡师开过？”
“准确的说，哪怕是高级制卡师，也很难在我们这儿开店。”
“具体的评判标准我并不清楚，总之，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一边走，工作人员一边恭维着。
沈夜也跟着应和了两句。
走着走着，忽地，发现路边围了一圈人。
“那里是？”
“通常，中心广场会有人在这儿进行卡牌决斗。小型决斗会吸引很多卡师来观摩。我们这儿的卡师也不少。”
“看我的，天上地下，唯我独尊，青色龙神！”
一胖胖的卡师高举自己的手牌，引起周围一阵呼声。
胖卡师对面的瘦小卡师看着他拍在决斗盘上的卡牌，冷哼一声：“回合结束了吗？”
“回合结束！到你了！”胖卡师扬了扬脑袋：“以你卡牌的质量，不可能解决得了我的青色龙神。”
“呵，搞笑！“
“看我的！对龙特功魔法！效果是，消灭你的青色龙神。”瘦小卡师双手夹出一张卡牌，对着胖卡师大放厥词。
胖卡师人都傻了。
反应过来之后，急了：“你的卡，就靠嘴说啊？”
“这是真的卡！”瘦小卡师很是认真。
“那你拍决斗盘上，决斗盘认定了，我就认定。”
“这张卡很珍贵。”
“你拍决斗盘上。”
“这张卡是对龙特攻。“
“你拍决斗盘上。”
“我都说了这张卡……”
“你不敢拍。”
“哼，我不玩儿了！”少年撞开人群，跑了。
沈夜：……
还带耍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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