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会并没有直接在决斗场举行。
去看决斗的人多，看分享会的人就大幅度缩减了。
制卡师公会略微统计了一下，决定在就天天卡牌的演播厅录制就行。
天天卡牌的演播厅在绿野城的中心区，距离制卡师公会不过一条街。
今天的演播厅跟平时不太一样。
往常天天卡牌的录制现场虽然也有观众席，但大多是圈内人，制卡师、卡师、数据分析师，彼此之间点头之交，气氛专业但算不上热闹。
但今天，观众席座无虚席。
前排坐着的不只是圈内人，还有一些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面孔：绿野学院的几位资深讲师挤在第三排，旁边是几个制卡师公会的执律官，再往后看。
连郑永年都来了，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
“好家伙。”观众席中有人低声嘀咕，“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总决赛呢。”
“总决赛都没这么全。”旁边的人接话，“你看那边，绿野学院那排，连温伯川都来了。那位大佬可是好几年没在公众场合露过面了。”
“温伯川？就是那个……”
“嗯，绿野学院的副院长。”
“……那今天这期节目，含金量有点高啊。”
“废话，你看看台上那几个字，‘新式卡体系改革·南境首批试点城市实施方案’。这标题就不是给普通观众看的。”
“那你来干嘛？”
“我来看看这位被秦墨渊夸上天的沈夜到底长什么样。”
“那你见到了吗？”
“还没呢，这不等着嘛。”
话音刚落，演播厅侧门打开了。
林远桥率先走了出来，西装笔挺，面带微笑。他走到舞台中央，先朝观众席微微欠了欠身。
“各位来宾，各位同仁，欢迎来到天天卡牌特别篇的录制现场。”
他顿了顿。
“今天这期节目，跟我们以往的任何一期都不太一样。”
“今天，我们讲讲新式卡……”
“和新式卡的创始人。”
台下响起了比刚才热烈得多的掌声。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让我们有请……”
“沈夜先生。”
聚光灯打向侧门入口。
沈夜走了出来。
“他就是沈夜？”
“这么年轻？”
“真的假的？那些卡是他做的？”
“好家伙，有我三分帅气。”
其他齐齐看向说话的家伙。
说话的家伙撩了撩自己仅剩不多的头发：“怎么？有意见。”
众人：……
前排一位绿野学院的讲师推了推眼镜，低声对旁边的同事说：“我上次听说他的时候，还以为至少是个三四十岁的资深制卡师。”
“结果呢？”
“……我回去之后自闭了三天。”
旁边的人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你今天还来？”
“来啊。”那位讲师理直气壮地说，“自闭归自闭，课还是得上。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你打算问他问题吗？”
“问啊。我准备了七个问题。”
“……你是来踢馆的吧？”
“我是来学习的。”
沈夜走到舞台中央，跟林远桥握了握手，然后转向观众席，微微点了点头。
“好，那么我们就正式开始今天的分享。沈先生，不如先从这个话题聊起，你最初是怎么想到要做新式卡的？”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沈夜还记得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个世界的卡牌那股子浓浓的吐槽欲。
等到见着了陆青山那张传说级卡牌的时候，那股子吐槽欲怎么按都按不住。
“想做点新东西吧。”
“做点新东西。”林远桥点头。
“做点新东西~”
有人在下面阴阳怪气。
沈夜这句话，属实有点搞心态了。
“那么，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新东西，直接推翻了整个旧体系。”
“可能，我跟大家的心象世界建设，都不大一样。”
“哦？”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其他的，都是虚的。什么卡牌，制卡，根源还是在心象世界。
居然愿意讲心象世界？
这是所有制卡师都感到惊奇的。
“在我入门的那一天，花教授跟我说，心象世界的建设不是一朝一夕，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去建立。从一草一木，从无到有。”
“我那时候就在想，这不是扯淡嘛？“
“我拿什么去建立那一草一木？我还得研究这一草一木的纹理？”
“后来，花教授告诉我，差不多就得了，你得观察现实世界，现实世界什么样，你的心象世界跟着抄，然后再往上添加点自己的东西。”
“最好，先从小的东西建设起，比如一块小草坪，慢慢地成长，成长为一簇小草丛，开始有树苗……”
底下的制卡师们频频点头。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为什么制卡师难？
大多数时候，不是制卡难，而是心象世界的生长太慢了。
心象世界的生长，你得说服自己，这个世界真的能这么生长才行。
这个生长的过程，需要大量的低级卡牌来浇灌，形成符合自己认知的一套体系。
“所以，我直接创造了一个宇宙。”
沈夜的声音不大。造成的效果却是空前的。
所有人的表情在一瞬间凝滞住了。
什么叫……
你直接创造了一个宇宙。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些什么啊？
林远桥混了这么多年主持，自认够镇定了，这儿表情都有点绷不住了：“沈夜，什么叫，你创造了一个宇宙。”
“字面意思。”沈夜摊了摊手：“创造一小片草坪，把自己放在造物主的角度，慢慢地堆砌自己的世界。这是常规流程。”
“但是，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植物生长得要阳光吧？得要雨水吧？得要营养吧？得要土吧？空中楼阁直接创建出一小片草坪，那后续的自然循环怎么去弄？我还得去考虑土壤里有什么营养之类的问题。”
“阳光我还得去创造一个太阳。”
“太阳还涉及到怎么折腾核聚变，核裂变……”
“如果一切的一切都要我把控，那我大概就真的可以成为创世主了。”
“所以，我选择直接创造一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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