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牌……”
“牧师套牌。别的职业用不了。属于特色套牌。”
顾晚棠顿了一下，语气听不出波澜：“你觉得我喜欢白色？”
“谁说的。”沈夜的表情也变得古怪了起来：“你不是白切……哦，不，圣光啊。”
说完双手朝天伸展，一副很圣洁的模样。
牧师白？
这简直可以当选年度笑话了。
这玩意从出生开始就是个“CS”。
不让这玩意看起来是黑的原因很简单。
短牌只有十张牌，外加十五血。
在这种强度下，最适合的，无疑就是“新手第一步”了。
再有一个，这个世界的卡牌，沈夜通过他的“初级通讯卡”，他管这个叫制卡师论坛，已经了解过了。大家还在考虑怎么把3费做到4/4的身材。
而他手里握着一套完整的体系。
这真不能怪他狂，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输。
现在，有教授加入，反而很好地挑起了他的兴致。
他并不认为在不清楚他卡牌的情况下，教授能好到哪儿去。
“白切什么？”顾晚棠恢复了笑意盈盈的表情。
“没什么，我想吃白切鸡了。”沈夜眼睛转向别处。
顾晚棠靠近了些。
一股幽香袭来，给沈夜惊了一下。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
顾晚棠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我就是哦。白切黑，我很喜欢……”
沈夜咽了口唾沫。
乖乖。
“那个……”周元举手。
两人齐齐看向他。
小胖子有些苦恼地看着手里的牌：“店长，这牌，我看不明白啊。要怎么赢？”
“要不，你俩试试？你有迷你对战台吧？”
“那肯定。来，小胖子，咱们来试试。”顾晚棠冲着周元勾了勾手指头。
“哦，顾姐你可轻点，我还不知道怎么赢呢。”
————
翌日。
清晨的阳光从枫岭崖的东边漫过来，先是将整片枫林镀上一层金红色，再慢慢爬过露台的木栏，落在二楼的窗沿上。
远处的山峦还裹着一层薄雾，枫叶被照得透亮，红的黄的层层叠叠，像一整片烧到天边的火焰。空气里有露水和草木的味道，偶尔几声鸟鸣从林子深处传来。
沈夜站在露台边的水池前，嘴里叼着牙刷，满嘴白沫，正眯着眼看风景。
带着点秋风，吹过来整个人干干爽爽的。
舒服极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
顾晚棠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头长发有些散乱，脸色苍白，眼眶下面两团乌青。
她正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你干嘛？”沈夜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
顾晚棠没说话，就那么盯着他。
盯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用一种非常平静、非常克制、但明显压抑着某种情绪的声音说：
“我昨晚试了一整晚你的牌。”
沈夜眨眨眼。
“然后呢？”
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输了。”
“一晚上，赢了一把。”
“还是小胖子的那只该死的“嗷呜”沉底了。“
“哦。”
“你早就知道！”
“对啊。”
她笑得愈发的温柔了，字一字一顿地从嘴里蹦出来：“沈！夜！”
“优雅，优雅。”
“优雅个屁！老娘现在满脑子都是“嗷呜！嗷呜！”的声音！我一晚上睡不着！”
远处群鸟从山涧飞起，翅膀煽动着，卷起了点点枫叶，也喊醒了周元。
周元伸了个懒腰，睡得舒服极了，从床上蹦下来。
走到了客厅。这会儿，客厅已经摆好了早餐。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啊，睡过头了。”
“吃饭吧。”顾晚棠笑容轻盈了些许。
只是坐在她旁边的沈夜，耳朵有些红润，红得跟外面的枫叶有得一拼。
周元刚一坐下，整个人就兴奋了起来：“哎，店长，你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到这种打法，太神了！我感觉我整个人就像是天神下凡！怎么打怎么赢！”
沈夜扭了扭身子，有些不自然：“那你今天可要努力。”
“放心吧，店长，今天赢了，奖励全归你！”
“今天没有比赛哦。今天是十六强晋级八强的比赛。我们是内定的八强，明天，才轮到我们。”
周元愣了一下，然后更兴奋了：“那正好啊！先看看对手的实力！”
三人吃过早饭，沿着枫岭崖的石阶往下走。还没到镇中心，就已经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
等转过街角。
枫林广场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空旷的广场被一座巨大的石质擂台占据，擂台高出地面两米有余，四周环绕着层层叠叠的阶梯看台。
满满当当挤满了人。一眼扫过去，黑压压的人头从擂台边一直延伸到广场外围的屋顶上，少说也有两三千人。
卖糖炒栗子和烤串的摊位在人群外围排成一圈，吆喝声、叫好声、讨论声混在一起，热浪扑面而来。
“这人也太多了吧……”周元咽了口唾沫。
“枫林杯一年一次，算是南境这边挺大的民间赛事了。”顾晚棠解释了一句：“走吧，包厢在那边。”
“包厢？“
“昂，我跟赛事方打了声招呼，弄了一个。”
“还得是你啊。”沈夜冲着她竖起个大拇指。
“贵吗？”周元缩了缩脖子。
“自家的，卡洛迪亚所有的赛事，都是由卡洛迪亚商会承接的。只不过主导方不一样。这儿的主导方属于枫林镇独有。但弄一个包厢，还谈不上花不花钱。”
她领着两人绕过主入口，从侧面一道不起眼的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是一条半开放的走廊，几个包厢依次排开，每个包厢都有一面大窗正对着擂台，既能看到全场，又不会被下面的嘈杂打扰。
包厢不大，摆了张桌子几把椅子，桌上有瓜果茶点。沈夜往窗边一站，整个擂台尽收眼底。
桌子上还有一个小箱子。
小箱子旁边放置着一叠卡牌。
卡牌看上去得有好几十张的模样。
“这是什么？”沈夜好奇地拿起卡牌，卡牌是空白的，上面什么信息都没有。
“筹码。”
“筹码？”周元没见过这些东西，或者说，听都没有听过。
“任何一场赛事，都会涉及到这些东西，只不过有些是官方承包，有些是私下开场。”
“枫林镇的产业是木，多数以家具为主。他们的规矩很简单，购买门票入门的可以获得五张白卡，觉得那边能赢，就押哪边，赢的可以获得两张。输的就没了。这些白卡算是优惠券，购买家具的时候可以用得上。”
“你们卡洛迪亚不分一口。”
“不。”顾晚棠摇头：“用不着，游客买了家具要运回去的，货运还是靠我们，对于我们而言，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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