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离开多久，魔宫怎么又多了一人？”
绯夜站定在凤姒身边，挑眉看着不远处的金誉。
凤姒回眸看她，目光却先看到了第二人。
凤姒眉心微拧，“你怎么把你那情郎也带来了？”
魔族现在乱得跟一锅粥一样。
绯夜不会这种时候还舍不得和她这位情郎分开吧？
灵昀见她看着自己，唇角微勾，冲她友善地点了点头。
凤姒抿着唇，回敬他一个白眼。
对于这位传闻中的人物，凤姒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态度。
如果可以，她一点儿也不希望对方出现在域外。
要不是突然传来这家伙的消息，绯夜怎么可能丢下魔宫的事不管，跑去找他。
灵昀并没有因为她的态度感到恼怒。
他转眸看着金誉说道：“圣女殿下，在下这次前来，不为别的，只为把此人带回我玄天宗。”
一句话，让凤姒的目光重新落到他身上。
“他是你们玄天宗的人？”
灵昀点头，“曾经是。”
“此人不久前在我玄天宗犯下滔天大恶，我此次来魔族就是为了他。”
“为了他？”凤姒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是想通了，准备来魔族跟我们绯夜双宿双栖呢。”
“到头来，还是为了玄天宗啊......”
“绯夜，你这挑情郎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灵昀：“......”
被凤姒阴阳怪气一通，灵昀面上染上一层薄红。
憋出来的。
这位圣女殿下说话，当真是半点儿情面不给别人留啊。
他小心侧眸，悄悄看了眼绯夜的反应。
见她似乎并没有因为凤姒的话而心生波澜，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金誉我来对付，你们要做什么尽管去做。”灵昀沉声道。
他看着金誉，声音沉了沉。
比起前不久在玄天宗时，金誉身上的气息更强了。
“灵昀师侄。”
金誉忽然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师叔记得你答应过老宗主，永远不再踏足域外一步。”
“老宗主才刚仙去没几年，师侄自己说的话，就全都忘了吗？”
此言一出。
绯夜抬眸，目光如电，直射在金誉身上。
此人说这些话，无外乎为了离间她们两人。
她的确痛恨玄天宗那位老宗主。
但人既然已经死了，她绯夜也不至于死揪着一个死人不放。
灵昀面上那一层薄红已经彻底淡去，重新覆盖上一层寒意。
“住嘴！”灵昀怒喝出声。
“你这个叛徒！不配提起老宗主！”
金誉却并没有停下，反而继续说着，“我是不配，师侄你呢？你难道就配当老宗主的儿子？”
“我的儿子要是生出来像你一样忤逆，还不如生下来就掐死算了。”
“省得长大了看着闹心。”
灵昀攥紧拳，被他怼得一句话说不出。
凤姒冷笑开口，“那真是可惜了，你已经没有繁衍后代的机会了！”
“绯夜的情郎，这人就交给你。绯夜，你跟我走！”
话落。
两人化作一红一黑两道遁光，往主殿飞去。
金誉抬手就要拦下她二人。
刚动手到一半，转瞬又被灵昀出手拦住。
“现在，咱们再来好好算算玄天宗的账！”
金誉反手震开他，双手微抬，理了理两边衣袖。
“灵昀师侄，那就让师叔看看，你究竟能不能让师叔为此付出代价。”
凤姒跟绯夜进入主殿后。
入目看见的第一眼，同时让两人都惊在原地。
泛着微红光芒的庞大阵法中央。
一个满头白发、垂垂老矣的老妪盘膝坐着。
对方身上的气机时断时续，犹如一根风中残烛，随时将要熄灭。
这还是那个年轻强盛的修士吗？！
凤姒看得直皱眉。
任谁来了，见到阵法中央的人都很难将她和‘姜软’联系在一起。
“你们果然还是来了。”
梦泽注意到凤姒二人，似笑非笑地开口跟两人说了一句话。
她此刻不光外表垂垂老矣，连说话时的声音都满含一股迟暮之感。
绯夜会赶回来，魔尊也在来的路上。
每一步都在她算计之中。
而此时此刻。
她已经不担心任何人能来阻止自己了。
“你们来晚了。”梦泽幽幽道：“通道已经彻底开启，其他人很快就会进来了。”
她说完，慢慢扬起头看向主殿之外。
主殿最上端的屋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毁去，露出那半片带着裂缝的天穹。
缝隙中间幽深黑暗，隐隐透出一股不祥气息。
那黑暗背后，似乎潜藏着某类强大的敌人，正对这方天地虎视眈眈。
梦泽盯着那裂缝看了稍许。
她这边要做的事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等其他人从界外彻底贯通这条通道，然后她们一族所有人就都能进来了。
终于能摆脱那满是罡风的鬼地方了。
梦泽由衷地为此感到兴奋。
“你快要死了。”凤姒开口，语气之中满是不解。
“拼上自己的性命，就为了在天上划一道口子？”
“你们做这些，究竟图什么？”
筹谋已久的大事终于完成，梦泽整个人都松散下来。
此刻仰头望着天穹上的裂缝，甚至心情颇好，十分乐意回答凤姒的疑问。
她说：“不过是损失一缕神魂分身而已，我的真身可不在这里。”
满是皱纹的手指颤颤巍巍伸出，越过头顶，指着上方。
“真正的我......就在这裂缝之外。”
“很快，我与诸位就能重新认识一下。”
梦泽的声音满是愉悦，可落进绯夜、凤姒二人耳中，却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凤姒沉声道。
自从魔尊和这家伙达成合作后，她一直都隐隐有些担忧。
担忧这人的存在会给魔族带来大麻烦。
而现在，果不其然。
麻烦来了！
关键时候，魔尊那老东西还离开了魔宫！
凤姒同样仰头看向那裂缝。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
那条裂缝又变宽了不少。
那裂缝之外，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们不过是一群失去家园的可怜虫罢了。”
梦泽的声音越来越弱，“如此耗费心力，不过是想谋一个新的生存地而已。”
“一个两个，为什么偏要阻止我们呢？”
老妪的脑袋渐渐垂下，“别急，我们马上就会再见面。”
最后一字落下，气息彻底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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