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王爷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张天师抓狂的样子,终于开口,声音带着试探和谨慎道:“天师……会不会这舍利比较特殊?跟开启地宫的石门一样,只有我赵家人才能吸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道:“毕竟这是太祖爷留下的东西,他最重血脉传承,说不定设了什么限制。”
秦王闻言连连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连忙凑上前来:“对对对!有可能啊!天师,不如让我和马王兄试试?我们可是实打实的赵氏血脉,太祖爷的嫡系子孙!”
张天师猛地转头看向他们,目光锐利如刀,那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甘和恼怒。他谋划了这么久,从终南山出山,一路辅佐秦王打到京城脚下,顶着天大的风险挖开太祖皇陵,为的就是这枚舍利子。
结果到头来却要他拱手让人?他攥着舍利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几乎要掐进肉里。可他也明白,眼下自己确实拿这颗珠子毫无办法。他沉吟了好一会儿,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行,你们试试。”
不过张天师也想到了办法,若是两人能够吸收。他就逼迫两人重新凝结出武道舍利,让自己吸收!总之,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
秦王当即上前,郑重其事地从张天师手中接过舍利,托在掌心里看了又看,然后按照张天师教的法门催动内劲去触碰舍利的核心。
可那颗舍利依旧纹丝不动。秦王试了好几次,额头都沁出了汗珠,却连舍利表面的一丝光芒都未能引动。
他咬了咬牙,忽然想起方才开启地宫石门时的经验,二话不说拔出匕首在掌心又划了一道口子,将鲜血淋淋漓漓地滴在舍利上。
“滴答!滴答!”
这一次,舍利终于动了。
暗金色的表面在接触到血液的瞬间像是活了过来一般,那些流转的光芒骤然加速,如同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将血液泵入四肢百骸。秦王滴落的那几滴鲜血迅速被舍利吸收,表面泛起的暗金色光芒越来越亮,像是从沉睡中被唤醒的巨兽正在贪婪地吞噬着递到嘴边的饵食。
秦王兴奋地瞪大了眼睛,但他很快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那颗舍利正在主动吸吮他掌心的伤口,血液流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完全不受他控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血正在被急速抽走,面色在短短几息之内从红润变成了苍白,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马王兄……我不行了!快!一起!”秦王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慌乱和虚弱。
马王爷二话不说也割开了自己的手掌,将伤口凑了上去。两股血液同时被舍利吸收,那股吸力才微微减缓了几分。两人并肩站在那里,掌心的血源源不断地流入舍利之中,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吸力终于渐渐停歇了。舍利表面的光芒缓缓收敛,恢复了之前那种温润内敛的状态。秦王和马王爷同时松了一口气,两人都面色发白,掌心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总算没被吸干。
“好了好了!现在该能吸收了吧?”秦王迫不及待地将舍利重新捏在掌中,催动内劲再次尝试。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那颗舍利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般毫无反应。马王爷也试了几次,同样无功而返。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重新浮起了茫然和困惑。
而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那颗舍利忽然猛地亮了一下。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舍利中激射而出,如同利剑般刺向不远处的石壁,在光滑的玉石表面留下了一行八个大字。
秦王和马王爷同时转头看向那面石壁。血红色的字迹如同火焰在玉石上燃烧!
“破而后立,白莲太平!”
秦王盯着那行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眉头拧成了一团:“破而后立……白莲太平?这是什么意思?”
马王爷也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转头看向张天师:“不懂!天师,您看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
张天师抬头望着那行大字,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了所有关节却又不甘心的复杂:“看这意思,想要吸收这颗舍利,只有一种办法!跟你们大昭太祖一样,先修白莲教功法,然后破而后立,废掉白莲之功,再改修我太平道功法。两门功法融会贯通之后,方能真正引动舍利中的力量。”
秦王和马王爷对视一眼,秦王率先开口:“太祖爷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
张天师转过身来看向他们,目光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冷意:“因为他不想让这颗舍利落入无关之人手中。只有他自己选中的传人,才有资格吸收这颗舍利!该死!本天师这么多的努力,算是白花了!”
马王爷沉默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天师……当今天子会白莲功!”
秦王猛地转头看向他,马王爷继续说道:“我听陛下说过,大昭皇帝代代相传的九龙神功,就是源自白莲教的功法。每一任天子继位之后都要修炼此功,那正是白莲教的遗留。因此……只有陛下才会白莲功法,也只有他,有资格先修白莲,再转太平,破而后立,吸收这颗舍利。”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葬室中安静了片刻。秦王的面色从困惑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一种被深深冒犯的怒意。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暴躁和怨愤:“那我们不是白折腾了!本王死了那么多兵,挖了自己祖宗的坟,连太祖爷的棺材都掀了!结果到头来是为了给赵如构那小子做嫁衣?!”
他越说越气,手指着那具已经化为白骨的棺椁,声音带着一股子“哄堂大孝”式的恼火:“该死的太祖爷!你弄这么麻烦干什么!直接传给你子孙不行吗!非要搞什么白莲太平破而后立,你这不是存心为难后人吗!”
“难道,就他赵如构是后人!我赵樉就不是了么?!”
马王爷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道:“王兄息怒……也不能这么说。若是咱们能救出陛下,让他吸收这武道舍利,到时候大宗师大圆满的境界在手,杀魏无忌易如反掌!只要魏无忌一死,咱们照样能进京城,照样能掌控朝局!”
秦王猛地甩开他的手,瞪着他道:“你在做什么梦!陛下被关在紫禁城重重包围之中,东西二厂和禁军把宫里守得铁桶一般,咱们连京城都打不进去,怎么救他出来?”
马王爷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之前在紫禁城收买了一个叫郭二的西厂侍卫,虽然只是一颗闲棋,但至少证明咱们在京城里还有一条暗线。单靠郭二一人确实救不出陛下,但若我们不计成本地强攻京城,吸引魏无忌的主力兵马和全部注意力,或许能够制造出一个空档。”
他说着走到秦王面前,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般的笃定:“王兄,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咱们还有五万兵马,加上三亲王藩地的粮草和积蓄,打不进京城也能在城外持续施压。只要魏无忌的注意力被咱们拴住,城里就有机会动起来。到时候郭二若能趁乱把陛下带出来!”
秦王一口打断了他:“就算救出他来,然后呢?本王起兵造反,为的就是坐上那张龙椅。结果本王死了这么多人,花了这么多钱,折了这么多面子,到头来却是为了救赵如构?救他出来之后呢?他坐龙椅,本王接着给他当臣子?那本王造的什么反!”
“这赔本买卖,我可不做!若是如此,我不如现在就回陕省,继续做我的土皇帝!”
他的声音在葬室中回荡着,带着一股子憋屈到极点的怨气。
马王爷看着他那副模样,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凑近了几步,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程度:“王兄,陛下无子。而且……”
他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才继续说了下去,“而且我知道陛下的秘密!他不能生育。他练功练废了身子,这一生都不会有子嗣。等他死后,我保准这天下,归你秦王一脉!”
秦王的目光猛地一跳。他盯着马王爷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分辨这番话的真伪。马王爷的目光坦然迎上去,没有躲闪。过了良久,秦王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几分,胸膛的起伏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你发誓。”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马王爷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笃定:“我马王爷赵琦今日对天发誓,若违今日之言,叫我赵家满门绝嗣、万世不得翻身!”
秦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秦王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吞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声音带着一种被重新点燃的决绝:“好。救他出来!但我要做摄政王!我儿子,做下一任皇帝!”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马王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张天师收好舍利,不紧不慢地开口:“既然决定了,那就走吧。地宫里没什么值得逗留的了。舍利先由本天师保管,待陛下救出之后,再行处置。”
秦王最后看了一眼那具白骨,又看了一眼满室的陪葬品。
不甘心的他最终下令,把这些那些金银财宝全部搬走,不能白来!
这一下,他堂堂亲王,真成了掘自己祖宗坟墓的不肖子孙!连陪葬品都不放过!
而张天师也没有白来,他收获了千年七彩蟒。只是这七彩蟒在墓穴待久了,不适合外面的阳光,不然要是带出去,着实是一大助力。
但是也无妨,暂时让七彩蟒留在这守墓。日后等自己成就大宗师大圆满后,可以杀了这蛇取蛇丹,到时候看看能不能一举突破,到达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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