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锐士前排齐刷刷压低了长戟,雪亮的戟锋如刺猬一般探出。

血影步撞上来了。

第一排外门弟子收势不住,连残影带人整个撞上戟阵。

最前面几人被三支长戟同时贯穿,身子像破布一样挂在戟杆上,嘴里喷出的血雾喷了后排一脸。

锐士们齐声低吼,双臂一绞一挑,尸体被整个掀飞出去,砸进了后方的冲锋群。

一个外门弟子借着同伴尸体的掩护,俯身从戟杆下钻入,凝血爪探出,五根手指硬生生抠进一名锐士的脚踝。

那锐士闷哼一声,腿一软,刚要挥戟再刺,旁边的百夫长一脚踹在外门弟子的肩膀上,将他踢得倒翻出去。

“阵形别乱!第三排!补位!”

可魔宗弟子像疯了一样,死一个扑一个。

有人从侧面扫来碎骨鞭腿,踢在锐士的小腿上,暗劲透骨,那锐士腿一折,痛得单膝跪地。

没等他拄戟起身,两个魔宗弟子已经扑上来,一个抱腰,一个掐喉,三人一起滚进人堆里。

"这些狗日的也太不要命了!"

一个年轻锐士抹了把脸,戟杆都来不及抽回来,反手就拔出腰间短剑捅穿了面前的外门弟子。

"怕了?"旁边的老卒一戟横扫,把两个敌人扫下护城沟。

"怕个球!就是觉得恶心!这帮孙子死了还咬我一口!"

"那就别被咬!"

上百名二转觉醒者混在锐士阵中,如虎入羊群。

一个体质型觉醒者双手抓着一面巨型塔盾,像拍苍蝇一样左右拍击,每一击都让三五个外门弟子倒飞出去。

他嘴里还喊着号子:"一个,两个,三个,嘿,这比打地鼠还痛快!"

旁边一个力量型觉醒者更猛,他手里握着一柄足有半人高的玄铁大锤,锤头比人头还大两圈。

他一脚踏前,腰部一拧,大锤横扫而出,锤风卷起碎石断刀,带出沉闷的呼啸。

"轰!"

一锤下去,三个冲在最前的外门弟子连刀带人一起被砸飞出去。

最前面那个胸膛直接塌下一块,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撞进后方的敌群,带倒了一片。

旁边两个被锤风扫中,半条胳膊当场扭曲成诡异的角度,人还在半空,血已经从嘴里喷了出来。

"痛快!"力量型觉醒者大吼一声,双手握锤,像一道黑色旋风般卷进人堆。

一锤砸地,地面"砰"地炸开一圈蛛网裂纹,几个想贴地滚来的魔宗弟子被震得离地两尺。

大锤跟着向上一撩,正中最前那人的下巴。

火系觉醒者更狠,他手中法杖猛然前指,杖头凝聚的火光骤然拉长,化作一条十几米长的火蛇,贴着地面狂窜而出。

火蛇所过之处,泥土焦裂,空气扭曲,外门弟子们连躲都来不及,整片人群被火浪吞没,惨叫声响成一片,空气里全是皮肉焦糊的味道。

"你烧得太近了!老子眉毛都燎没了!"旁边一个使刀的觉醒者跳着脚骂道。

"给你免费剃个光头,还不谢我?"火系觉醒者哈哈大笑,反手又是一个火球扔出去。

外门弟子们终于怕了,他们不是没有血性,但被大秦弩阵、长戟阵和上百觉醒者一轮猛砸之后,剩下的那点勇气已经像火油一样烧干了。

"不打了!我投降!"

"跑啊!回城里去!"

"城门还没关!快跑!"

可城门后的魔宗弟子见势不妙,竟把门关上了。

逃回来的外门弟子被自家城门挡在外面,又气又怕,拍着门板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开门!"

"老子为宗门卖命,你们关老子的门!"

"别挤了!门打不开了!"

一名逃到门边的外门弟子被身后的秦弩射穿后背,手在城门上抓出几道血痕,才慢慢滑倒下去。

更多的人挤在门前,你推我搡,最后被逼到护城沟边,一个接一个栽了下去。

"别管散兵!攻城槌上来!继续砸!"

戍卒们重新把攻城槌推到城门前,铁链绞紧,狼头巨锤高高扬起,对着那道已经快要碎裂的城门,狠狠砸下。

"轰!!!"

城门碎裂。

紫色的光芒和崩碎的木片一起迸射开去,如暴雨般砸向四方。

"杀进去!"

大秦锐士和戍卒如潮水般从门洞涌入,刚冲进去,迎面便撞上了瓮城内早已列好阵的数千外门弟子。

"放箭!"

"盾!"

瓮城内空间狭窄,城墙上还在不断有魔宗弟子朝入口放箭、扔石头。

冲进来的士兵每前进一步,都要踩着满地断箭和尸体向前顶。

"这破地方跟个棺材一样!"有人骂了一句。

"那就把棺材盖掀了!"旁边的百夫长举剑顶住两刀,一脚把面前的外门弟子踹翻。

士兵们组成盾阵,像一面铁墙一样往里推。

外门弟子则在箭雨掩护下,用刀、用爪、用命去撞那面墙。

瓮城里刀光如沸,血水从砖缝里往外渗,脚踩上去又滑又黏,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沼里搏命。

"别停!给我往里顶!把他们全挤到墙上去!"百夫长举着战戟嘶声下令。

"挤死了!挤死了!老子后背都糊墙上了!"

一个魔宗弟子被自己人活活压得喘不上气,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你后背贴墙算什么?我刀都抽不出来了!"旁边的人也在叫,声音里带着哭腔。

"抽不出来也得抽!后面是死,前面也是死,冲回去!"

"别挤了!再挤老子要吐了!"

"啊!谁他妈踩我脚!"

这哪还是打仗,简直像是一群沙丁鱼被塞进了一口石棺里,连翻个身的余地都没有。

三万大秦精锐如黑水般从崩碎的城门灌了进来,枪戟在前,弩手跟后,像一把把铁刷子,将瓮城里的魔宗弟子一层层地刷倒。

两个小时后,瓮城的内城门也在攻城槌持续不断的撞击下轰然碎裂。

"城破了!城破了!给我往里冲!"一个百夫长举着战戟,声音高亢。

这一次,城门后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数千名杂役弟子挤在门后,举着玄铁棍和从尸体上捡来的刀剑,像一群被洪水逼到墙角的羊。

有人浑身发抖,有人还在哭喊"宗主不会放过你们的",可等黑色洪流涌进来的那一刻,所有声音都变成了惨叫和哀嚎。

"别杀我!我投降!我就是个种田的!"

"我也是!我连刀都没摸过!这棍子是刚才捡的!"

"滚开!挡路了!"一个戍卒抬脚把他踹到一边。

"大哥!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娘,啊!"

"你他娘的刚才在城墙上搬石头砸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说家里有老娘?"

另一个戍卒反手一剑,把那人钉在地上。

城门口的杂役很快被清空。

尸体在门后堆成了一道半人高的血墙。

大部队踩着这道墙冲进了城内,真正的巷战,从这一刻开始。

街道被各种路障和倒塌的房屋堵得七拐八弯,魔宗残兵从屋顶、巷口、地窖里不断杀出来,像被逼入绝路的野狗。

烽火领的大军则分成一股股小队,逐街逐巷地清过去,盾牌挡前,弩手跟后,觉醒者开路。

火光和喊杀声从城西蔓延到城东,把整座天字第十号血巢照得通明。(旅游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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