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猛然转向，银白色的龙躯化作一道流光，朝魔宗先天高手聚集的区域俯冲而去。
"快看！那龙朝我们来了！"一个正骑着墨翎鸢和冰翼狮鹫缠斗的先天高手，眼角余光瞥见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巨影，脸都绿了。
他猛地一拉缰绳，墨翎鸢尖啸一声，拼命拍打翅膀想往高处拉升。
旁边另一个先天高手则是浑身一哆嗦，破口大骂："宗师呢？都他妈跑了？狗东西！"
“我×你八辈祖宗！什么狗屁血煞阵，大难临头全都各自飞！”
又一个先天弟子声音里都带了哭腔，他座下的墨翎鸢已经失去飞行能力，正惨叫着往下坠。
“别挤！别挤！你他妈踩到我的鸟了！”
墨翎鸢群瞬间乱成一团，漆黑的羽翼互相碰撞，背上的先天高手们手忙脚乱地稳住坐骑，嘴里把自家宗师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烽雪的速度远超墨翎鸢，短短数息之间，它已经冲入了先天高手群中。
【龙尾横扫】！
粗壮的龙尾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十五米范围内的墨翎鸢连同背上的先天高手，被一扫而空。
数十头墨翎鸢如断线的风筝般四散飞落，背上的先天高手们惨叫着被甩飞出去。
【冰霜吐息】！
烽雪张开巨口，扇形的冰霜气息喷涌而出，将前方一百米范围内的墨翎鸢群尽数笼罩。
冰霜冻伤的效果瞬间触发，每秒五十点的生命值流失，让那些先天高手们痛不欲生。
【空中俯冲】！
烽雪收拢双翼，从高空俯冲而下，银白色的龙躯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撞入墨翎鸢群中。
"不！"
"救命！宗师大人救我！"
"别过来！别过来啊！"
惨叫声、咒骂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短短五分钟，超过两百头墨翎鸢和背上的先天高手被击杀，漆黑的羽毛和残破的尸体如雨点般坠落。
……
千米高空，云层被天人境强者的战斗撕得支离破碎。
夜影软剑一抖，三道剑影分取江夜澜咽喉、心口与右腕。
江夜澜不闪不避，影月刀斜撩而上，刀锋精准切入剑影之间，贴着剑脊一路擦出刺目火星。
但夜影的心思，并不全在这场战斗上。
他时不时就会侧目，浅灰色的瞳孔扫向下方的战场。
当他看到林烽的身影破开云层，与重山正面交上手时，瞳孔微微一缩。
"五个天人境……"
夜影心中掀起一丝波澜，这个梦魇位面，竟然有五个天人境强者。
他左手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指尖已经触到了怀中的信号符，那是魔宗最高级别的撤退信号，一旦激发，所有宗门大军都会按计划撤军。
但他的手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五百米高空的战况。
己方人数虽少，但对方那些三十级、三十五级的战力，实在弱得让他皱眉。
那些所谓"宗师"，许多人连一个属性都没有觉醒，仅仅比己方先天巅峰强上一线。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没见过这么弱的宗师。
"就算有那条银龙在……"夜影心中默默计算，"我方胜率仍在六成以上。"
所以他按下了撤退的念头。
可就在刚才，他瞥见了更让他心寒的一幕。
那些宗门宗师，明明还有余力，却因为害怕银龙，纷纷四散逃命，把那些先天弟子和墨翎鸢扔在冰霜吐息下等死。
他们用各种身法武技逃窜的样子，像一群被吓破了胆的野狗。
夜影的浅灰色瞳孔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怒意。
"废物。"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风。
但那股怒意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想起了那个一直被自己压着没用的控制手段。
那方法能让宗师们不惧生死，可代价是战力会削弱一点、理智尽失，还会在宗门里引起恐慌，他一直不愿用，觉得那是在自断根基。
可现在，看到战场上那群只顾逃命的宗师，他的想法变了。
横竖是群废物，死了也不心疼，拿他们的命去拖住梦魇位面，倒还算物尽其用。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无一丝情绪。
"如果这个梦魇位面真敢反攻……"他在心底冷冷地想，"那这最后的手段，便用了吧。"
夜影手腕猛地一抖，软剑化作一道灰影，将江夜澜逼退。
他不再恋战，身形借势后掠，灰衫猎猎，如一道鬼魅般朝远处退去。
"撤！"
一枚猩红的信号弹升空，在千米高空炸开一朵血色的烟花。
江夜澜看到那枚信号弹，眼中精光爆射。
"他想跑？那就是反攻的时候！"
他想起林烽战前的部署，敌军若进，则避其锋芒，敌军若退，则如影随形，绝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想走？没那么容易！"江夜澜不再防守，影月刀化作漫天光雨，死死缠住夜影，不让他有脱身的机会。
厉斩、重山、葬花几乎同时看到了那枚信号。
厉斩手中漆黑的直刀"末路"发出一声清越的刀鸣，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满是不甘，狠狠一刀逼退面前的周国盛，又扭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后撤的夜影，牙咬得咯咯作响。
"夜影！你他妈的又撤！老子还没打够！"
但他终究知道军令如山，脚下血影连闪，身形化作一长串残影朝战场外围退去。
重山更直接，断碑剑横扫一记，把面前的林烽迫退数米，然后一声不吭地朝北面退去。
葬花轻轻哼了一声，那张精致如画的脸上带着一丝惋惜，暗红色的鞭子一甩，卷碎了姜昭月追击的几道枪芒，借着鞭势倒飞而出。
可姜昭月、周国盛和林烽显然没打算让他们走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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