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何淑娴错愕，“你是副参谋长，冯世勋这个参谋长退休，不该你顶上去吗？怎么会是周怀瑾？你是不是弄错了？”
项卫国在副参谋长这个位置上好几年了，一直等着冯世勋退休他晋升。
原本顺理成章的事，怎么会是周怀瑾升上去？
项卫国叹了口气，“我也不想承认，可这就是事实！”
他虽是副参谋长，要是没有周怀瑾，参谋长的位置肯定是他。
可周怀瑾接连立了好几个军功，相比较他这几年没什么军功。
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家三口一齐看向门口，看到贺行舟时，项池越脸色一变。
何淑娴没想到贺行舟又来了。
语气有些不快，“行舟，你一天很闲吗？怎么总往我家跑？”
项卫国训斥何淑娴，“你怎么说话呢？”
何淑娴抿唇不语。
换成平时，她也不会这样没教养，可实在是原本属于项卫国的参谋长位置被周怀瑾顶替了，她正心情不好时贺行舟上门，她能有好脸色才怪。
贺行舟不在意何淑娴的态度，朝项卫国敬了个军礼。
项卫国也回了个，请贺行舟坐下。
贺行舟摇头，看向项池越，“项池越，跟我走吧。”
“干什么？”项池越瞪着眼睛，一脸抗拒，“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贺行舟，“因为你说的不是事实！”
项池越脸色一白。
项卫国一头雾水，“行舟，池越怎么了？”
贺行舟直接说道，“他开车撞死了人。”
项卫国身子晃了晃，抬手就打了项池越一巴掌。
“我让你好好工作，你天天跟个二流子一样到处蹿，你是要气死我吗？”
“卫国，你先别怪儿子，儿子车技一向很好，怎么会撞死人呢。”何淑娴瞪着贺行舟，“行舟，咱们俩家认识这么久了，你不能这样诬蔑池越。”
贺行舟面无表情，“我没有证据，怎么能来带人？”
说完，贺行舟一挥手。
同行来的宋伟，立马将项池越戴上手铐，将人带走。
“卫国，你要救救儿子啊。”何淑娴摇晃着项卫国的胳膊，“我们只有这一个儿子，他不能出事啊。”
何卫国气得骂道，“我说过多少次，让你不要惯着池越，你偏不听，他要星星你不给月亮，现在闯了祸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池越也是你儿子啊。”何淑娴崩溃大喊，“他贺行舟说啥就是啥？我不信池越会做出这样的事，他怎么可能会撞死人呢。”
项池越开始还不承认，直到贺行舟说出他跟周飞的对话，他惊得瞪大眼睛。
周飞也被带到派出所，宋伟一番恐吓下，他立马就招了。
人是项池越撞的，他将这事栽脏到蒋辰身上。
两天后，死者的家属过来。
是一对年迈的老夫妻，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
他们老两口子辛辛苦苦将儿子养大，省吃俭用供应他上学，好不容易进了机械厂，成为一名正式工人，家里日子也好过了，好端端的走在路上，怎么就被人给撞死了呢。
项卫国没有推卸责任，相应的赔偿全部到位。
他还多给了老两口一些赔偿。
老两口纵使再伤心，儿子已经死了。
对方也做了赔偿，他们哭着带着儿子的棺材回村下葬。
项池越的判决下来得很快，被劳改三年，周飞有包庇罪，劳改两年。
何淑娴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在家闹腾。
“项卫国，你不是副参谋长吗？你在部队这么多年，为了国家做出那么多贡献，现在你儿子只不过开车不小心撞了人，我们家也给了赔偿，为何儿子还要去劳改。”
“你连你儿子都救不了，你枉为池越的父亲。”
项卫国知道妻子气极了，才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不跟她计较。
耐着性子跟她解释，“淑娴，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也很难过，可池越做错了事那就要负责。”
“可我们给对方赔偿了啊，他们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池越。”何淑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拽着项卫国的胳膊都在抖，她接受不了啊。
项卫国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三年很快的，等池越出来……”
啪！
何淑娴一巴掌打在项卫国脸上，愤怒地瞪着他，“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池越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
说着她就捶打着项卫国的胸膛，一边打一边哭，“你儿子都要去劳改了，你怎么还能坐得住？”
“你这么心狠，为什么劳改的人不是你。”
项卫国忍无可忍打了何淑娴一巴掌，“你清醒了吗？”
何淑娴被项卫国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居然敢打我？”
项卫国开始有些心虚，实在是何淑娴的话太难听了。
听到她的话，那点心虚就没了。
“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不介意再打你一巴掌，让你彻底清醒！”
何淑娴呜呜直哭，“明明只要你找关系，就可以救出儿子，你为什么什么也不做。”
“我们给对方赔偿了，人已经死了，为什么他们不放过池越，为什么？”
项卫国气得额头青筋直蹦，“你也知道死人了，你的儿子是儿子，人家的儿子不是儿子吗？”
项卫国至今都不愿回想那俩夫妻的表情，凄惨得像是失去全世界。
纵使他们再伤心，也知道儿子回不来了，他们看到项卫国没有闹，只是抱着儿子的照片一直哭。
那哭声，像是巴掌打在项卫国的脸上，疼得他无地自容。
“你不是人，你不配当一个父亲。”何淑娴啊了一声，伸手去挠项卫国的脸。
项卫国没防备，脸被何淑娴挠出两条血道子。
……
蒋师傅得知是苏情给贺行舟提供的线条，他儿子才能脱罪，带着儿子提着礼物上门赔罪。
苏情正在家里吃早饭，看到蒋师傅，淡淡地说道，“不用谢我，换成别人，我也会这样做。”
周怀瑾冷冷地看着蒋师傅，意有所指道，“蒋师傅，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别人不知道，不一定不会得到报应。”
“要不是我媳妇心善，你儿子现在就要去劳改了。”
蒋师傅羞愧难当，扑通一声给苏情跪下。
唬了苏情一跳，急忙起身避开，“你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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