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初转过身。
长裙后背的拉链只拉到一半。面料太硬,她够不到顶部。
陆战野的左手捏住拉链头。
他的指尖擦过她脊背的皮肤。
叶时初身体微僵。
拉链向上滑动,发出细微的金属咬合声。
“紧吗?”陆战野问。
“不紧。”叶时初答。
陆战野的手指停在拉链顶端。
他没有收回手。
指腹顺着她的颈椎骨,缓慢向下滑动。
“陆战野。”叶时初出声。
“防弹层在腰部加厚了。”陆战野的手指停在她的后腰,“这里。”
他用力按压。
叶时初向前踉跄半步。
陆战野左手环过她的腰,将她拉回身前。
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明晚。”陆战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无论发生什么,保住这里。”
他的手掌覆盖在她腹部。
叶时初低头,看着腰间那只手。
“我会。”她说。
“顾临风会在场。”陆战野继续说,“他会试图激怒你。不要听他说话。”
“我知道。”
陆战野松开手,向后退开一步。
叶时初转过身。
“你的衣服呢?”她问。
陆战野指向沙发上的另一个防尘袋。
一套灰色的服务生制服。
马甲,白衬衫,黑西裤。
“尺寸改过了。”何秋辞在一旁说,“右臂的袖管放宽了两厘米,可以遮住绷带。”
陆战野走过去,拿起白衬衫。
他单手解开睡衣纽扣,脱下上衣。
右臂的绷带缠绕至肩颈。
他拿起衬衫,试图将右臂套进袖管。
动作牵扯到背部伤口,他动作停顿。
叶时初走上前,拿过衬衫。
“抬手。”她说。
陆战野没有动。
“抬手。”叶时初重复。
陆战野缓慢抬起右臂。
叶时初将袖管套进他的手臂,绕到他身后,将衬衫披上他的左肩。
她走到他面前,双手捏住衣襟,从下往上扣纽扣。
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陆战野低头看着她。
“微型通讯器。”陆战野开口。
何秋辞递过两个黑色的小型耳塞。
“频道加密。”何秋辞说,“有效距离三公里。”
叶时初扣好最后一颗纽扣。
她拿过耳塞,塞进右耳。
陆战野用左手拿起另一个,戴上。
“测试。”陆战野低声说。
叶时初的耳机里传出清晰的男声。
“收到。”叶时初答。
“明晚进入会场后,保持通话。”陆战野整理衬衫领口,“遇到突发情况,敲击麦克风两次。”
“如果通讯中断?”叶时初问。
“何秋辞会带你走。”陆战野看向何秋辞。
何秋辞点头。
夜幕降临。
大平层的落地窗外,海城的霓虹灯亮起。
叶时初坐在书桌前,翻看初遇工作室的财务报表。
腹部传来一阵抽痛。
她放下笔,右手按住小腹。
门被推开。
陆战野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
他换回了睡衣,右臂依然僵硬。
“喝牛奶。”他将杯子放在书桌上。
叶时初没有接。她的眉头紧皱,身体微微前倾。
陆战野察觉到异常。
他快步绕过书桌,左手扶住她的肩膀。
“怎么了?”他问。
“疼。”叶时初咬住下唇。
陆战野的脸色苍白。
他弯下腰,左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横抱起来。
“张医生。”陆战野向门外喊。
叶时初双手抓住他的衣襟。
“放我下来。”她说。
“闭嘴。”陆战野大步走出书房。
他将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张医生提着医药箱跑过来。
“哪里疼?”张医生问。
“小腹。”叶时初答,“抽痛。”
张医生戴上听诊器,按压她的腹部。
陆战野站在沙发旁,左手紧紧握成拳。
他的呼吸急促。
五分钟后。
张医生收起听诊器。
“没有出血症状。”张医生说,“是子宫收缩引起的生理性疼痛。近期过度劳累,加上精神紧张。”
陆战野紧握的拳头松开。
“需要去医院吗?”陆战野问。
“不需要。卧床休息,注意保暖。”张医生拿出一瓶药,“疼得厉害可以吃一颗保胎药。”
张医生离开客厅。
陆战野在沙发边缘坐下。
他拿过毛毯,盖在叶时初身上。
“明晚的寿宴,你不要去了。”陆战野开口。
叶时初睁开眼。
“我去。”她说。
“你的身体撑不住。”陆战野的声音提高。
“我撑得住。”叶时初撑着沙发坐起来。
毛毯滑落。
陆战野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回沙发。
“叶时初。”陆战野盯着她,“我再说一次,你不要去了。”
“我也再说一次。”叶时初迎上他的视线,“我去。”
两人僵持。
陆战野的胸膛剧烈起伏。
“陆战野。”叶时初放缓语调,“顾临风在等我。如果我不出现,他会直接针对你。”
“我不怕他。”
“我怕。”叶时初说。
陆战野动作停滞。
“我怕你死在陆家老宅。”叶时初看着他的眼睛,“我怕我的孩子没有父亲。”
陆战野的瞳孔微缩。
他缓慢松开按在她肩膀上的手。
“我不会死。”陆战野低声说。
“那就让我去。”叶时初拉住他的左手,“我不离开何秋辞的视线。”
陆战野反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
“睡吧。”陆战野说,“我陪你。”
他没有回次卧。
陆战野靠坐在沙发另一端,将她的双腿放在自己腿上。
他的左手隔着毛毯,放在她的小腹位置。
热量透过布料传递过来。
“顾临风如果拿你做文章,陆远山会当场发难。”陆战野说。
“我带了叶氏的股权证明。”叶时初答,“何秋辞拟好了声明。”
“不够。”陆战野说,“陆远山要的不是声明,是祭品。”
“他拿不到。”叶时初闭上眼睛。
疼痛逐渐缓解。
次日晚上七点。
海城下起小雨。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大平层楼下。
叶时初穿着暗红色长裙,披着黑色大衣,走出电梯。
江晚晚站在第二辆车旁,穿着银色礼服。
“时初。”江晚晚拉开车门。
叶时初上车。
何秋辞坐在副驾驶。
“出发。”何秋辞对司机说。
车队驶入主干道。
叶时初抬起右手,按住右耳的通讯器。
“陆战野。”她低声说。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
“在。”陆战野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冷柜压缩机的轰鸣声。
“温度怎么样?”叶时初问。
“十五度。”陆战野答,“刚好。”
“偏门的人清理了吗?”
“清理完毕。”陆战野说,“十分钟后进入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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