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的目光落在叶姝和沈清禾两个人身上,如果刚才她只是觉得侧脸有一些相像,那现在她彻底发现了不对劲。
叶姝一身素白衣裙,而沈清禾今日不知为何穿了一身与平日截然相反的桃红。
即使两个人穿着打扮相去甚远,可这两张脸就同时放在秦氏的眼前,秦氏除非是个瞎子才看得出来这蹊跷。
只光看脸的话,沈清禾和叶姝至少有六分相似,如果沈清禾穿上平日那浅绿色等素净清新些的衣物,便能够达到七八分!!
沈清禾和叶姝,如此相似。
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秦氏突然又想起刚才叶姝和老妇人说的话,在老夫人的打趣中,叶姝和夫君在小时候关系应当很是亲密无间。
夫君向来不近女色,但若是会一直打去叶姝,那恐怕也不是寻常关系。
难道…
难道夫君之所以从一开始就那么的宠爱沈清禾和叶姝有关系??
意识到这件事的秦氏,整个人充满了震惊,一时不敢相信从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奇葩念头。
她没有实证,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会有这么强烈的念头,在告诉她——
沈清禾的受宠,很有可能和叶姝有关系。
秦氏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整个人的心脏都在胸腔里蹦蹦跳动,这会儿心跳加速,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致兴奋紧张的状态中。
就连往日在国公府多年训练出来的主母姿态,她都有些维持不住。
可这样的场面,是最不能露出不妥的。
秦氏便费尽力气压制住心里的激动,正在这其乐融融的时候,陡然开口:“老夫人,夫君,姝妹妹,沈妹妹,妾身有些身子不爽,不打扰老夫人和夫君相聚,便先自行告退。”
“怎么了??”老夫人的思绪被拉回来,连忙看向秦氏,眼眸中带着些许关切:“身子有哪里不舒服??霁寒,你夫人身子不爽。”
老夫人这样一说,陆霁寒才抬眼看向秦氏,“直接把林大夫请进福华堂看看即可,若是在这儿怕她不方便。”
“也对也对,去请吧!”
老夫人十分认可,点了点头就吩咐手底下的丫鬟去府外请人。
见状秦氏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就转身出了玉和堂。
刚出老夫人的院子没多远,秦氏就有些压抑不住自己活跃又激动的心情,一把就攥紧了红杏的手腕:“红杏,刚才你看见没有?叶姝和沈清禾是不是很像?”
红杏经过秦氏这么一说,仔细回想了一下,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对啊!夫人,我想起来了,叶姝和秦氏两个人就是长得很像,而且不是一般的像,如果只看沈清禾的眉眼,那它和叶姝两个人几乎就一模一样,如果两个人在同样都换上差不多的衣裳,至少也有八分相像,只是夫人您突然问这件事干什么呢?”
“夫君的性子我们都知道,不近女色,而且十分禁欲,在沈清禾没出现之前,夫君都好好的,甚至连异性的面都不肯见,更别说宠幸哪个异性了。只是突然冒出了一个沈清禾,沈清禾就如此受宠,宠到现在不过两个月就直接晋升了侧室。”
秦氏一边说着,眼眸中划过憎恨的情绪:“但是你们就不好奇。明明那么禁欲清冷又不近女色的夫君,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宠爱一个女子吗?换言之沈清禾究竟有什么出色的地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勾得夫君这样心心念念?”
红杏一想也是:“若是论相貌侯爷是什么样好看的女子,没见过什么样倾国倾城的女子,没遇见过就不说那些府外的,只说从前的陈小娘,相貌就是一等一的好,完全不逊色于沈清禾。若说是琴棋书画这些才华,那沈清禾半点也比不过夫人您,她究竟凭什么?”
“原来我们都以为沈清禾受宠是因为她的厨艺,可如今想想大有蹊跷。”
秦氏越是分析自己内心的想法和疑问,就觉得自己那个莫名其妙的念头越发可信:“当时沈清禾第一次侍寝的时候,还没有让夫君吃过她做的东西,那就说明沈清禾之所以被夫君宠幸,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厨艺,很有可能,确确实实是因为她那张脸。”
秦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红杏也反应了过来,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您是说,沈清禾之所以受宠,完全是因为长得像表小姐??”
秦氏未置是否,只是抓紧了红杏的手腕:“你,现在赶紧给我去查一件事情,去找这侯府中年岁最长又伺候过老夫人或者是夫君的嬷嬷或者奴才,我一定要知道,夫君和叶姝之间是不是我心里所猜想的那种关系。”
“是!”
——
与此同时。
玉和堂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经过秦氏这么一打断,老夫人和陆霁寒也注意到了一旁的叶姝。
叶姝脸上带着笑容,怯怯地看了看沈清禾,就看向老夫人问:“外祖母,这位姑娘是?”
“哟,你瞧我这记性,一时之间却还忘记向你介绍她了。”
老夫人脸上笑着,手里拉过叶姝的手:“她呀,就是我和你说起过的清禾,从前是我院子里的丫鬟,但如今已经是你表兄房中的人,肚子里还怀了你表兄的第一个孩子呢!如今金贵的很。”
听见这话,叶姝心里咯噔一声,心也坠入冰窖,可脸上还要带着笑容:“原来是清禾嫂嫂?但是我眼拙,没认出来,没能第一时间给嫂子行礼…”
说到这儿,叶姝又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求助地望向一旁的陆霁寒道:“表兄,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毕竟清禾姑娘一个妾室,我若是叫嫂嫂的话岂不是会让秦嫂嫂伤心?”
“无妨,左右如今秦氏也不在,而且她如今不是妾室。”
陆霁寒说着片头看了一眼沈清禾,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唇角微勾了勾:“她已是侧室,腹中又怀着孩子,你这一声嫂嫂她承受得起。”
承受的起??侧室!叶姝这才反应过来,沈清禾不是一般地受宠,能够一路爬到侧室的位置,可见表兄是真宠爱她!
叶姝脸上笑意淡了些,但依旧走上前,对着沈清禾神态十分亲昵:“清禾小嫂嫂,都是我太久没回来侯府,所以有些不认得的,绝对不是我对你有什么意见,你不要误会啊。对了,你这腹中的孩子几个月了,都说怀了孩子的妇人很是辛苦,嫂嫂如今就一定很辛苦吧!”
沈清禾看着面前那张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心中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
她抿唇一笑:“姝夫人不必担心,我怀孕现在两个多月了,还没到最累的时候,都是侯爷和老夫人关心。”
老夫人看着沈清禾对叶姝那亲近又温柔的模样,心里是止不住的点头。
心想沈清禾果然是个上得了大场面的丫头,侧室能有这样的气度和做派,倒也少见了。
老夫人出言打趣:“姝儿,说起怀孕,你也成亲这两个多月了,你那夫君待你可好?肚子怎么也没点动静?”
说到这儿,叶姝笑:“夫君对我不错,只是孩子这样的事情,大概命里注定的多,就是非人力可掌控。想来应该是缘分还没到。”
老夫人提起了叶姝的夫家,沈清禾就有些忍不住想要观察旁边陆霁寒的反应。
听着自己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此时叫别人附近还要和别人一起生孩子,传宗接代,想必侯爷心里肯定难受极了。
沈清禾看着陆霁寒紧皱着眉头表示很能理解。
殊不知陆霁寒心里想的却是,都过了这样,就怎么还要继续说下去?
再这样菊花酥冷了,回去也不能和沈清禾一起品茗了。
连陆霁寒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从进来了之后落在叶姝身上的目光少了很多。
老夫人此时心疼地拍了拍叶姝的手背:“好孩子,若是有什么苦处,尽管跟外祖母说,外祖母能护你一回就能护你第二回。”
“不用担心外祖母,姝儿过的很好,夫君疼爱,琴瑟和鸣。”叶姝说着这样的话,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有一瞬间落在了陆霁寒的身上,想要观察陆霁寒的神色变化。
和叶姝一样的,沈清禾也在暗中注意着陆霁寒的反应。
陆霁寒始终都皱着眉头,神色有些冷淡,瞧着心情不像是特别好的样子。
叶姝心里就有了底,脸上忍不住多浮现了些许笑容,果然…表兄说了心里只有她,果然现在听见她说夫君两个字就吃醋,生气的不行。
沈清禾心中感慨,今天怕是要绕着陆霁寒走,别整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就不好了。
沈清禾和叶姝被老夫人拉着寒暄了好一会儿,久到陆霁寒都临时被拉走处理公务。
沈清禾和叶姝是同时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去的。
一路上,沈清禾本想着先行告退,谁知叶姝要跟她一起走,甚至还主动找她说话。
“清禾嫂嫂,我离开侯府离开的早,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进竹园的?”
叶姝不动声色地问着,看着沈清禾的脸色都带着些许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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