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堂。
“夫人,果不其然如您所料,武小娘坐不住了,直接去了陈氏的院子里。”红杏如实禀报:
“只不过,奴婢不明白,为什么昨天您不让武小娘知道,送沈清禾回侯府的就是小侯爷?要让武小娘没脑子地撞上来,明明就是鸡蛋碰石头。”
秦氏手中慢慢地抄着佛经,她挑眉:“是她自己傻,人云亦云,听见下人说了两句,就以为能够扳倒沈清禾,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告状,什么都不查。这么蠢的刀,我都不屑于用。”
“可是夫人,我们不是要帮她扳倒沈清禾吗?”红杏不解地问。
秦氏抬眼瞧了她一眼:“我可从来没说过要帮谁,她们谁能够得到夫君的宠爱,都是她们各自的本事。与我无关。这一回,我是不太看的惯沈清禾肚子里的孩子,自己又不能动手,自然就能把消息放出去,自然有得是人要动手。”
秦氏写着字,看着自己的字体满意地笑了笑:“能除掉更好,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沈清禾腹中里的孩子生下,也依旧要喊我一声母亲,所以我们坐山观虎斗即可。”
——
“姐姐,你怎么样??”
绿袖拉着绿萝说话,看着绿萝满手臂的伤痕和淤青,眼泪止都止不住。
陈氏扫了一眼角落里的姐妹俩:“你姐姐好得很,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否则…你姐姐就没这么好了。”
绿萝面色苍白,身姿纤细。
绿袖敢怒不敢言,咬着牙看着她:“青儿看的太紧了,不是我不做,是根本找不到机会。”
陈氏冷笑一声:“那就是你没本事护住自己姐姐了。”
武小娘摆了摆手:“陈妹妹,你就是对她们太温柔了,要换了我直接打一顿饿上三天,看这几个小贱蹄子还敢不敢不做事儿??”
——
“青儿,帮我取点面粉过来?”
沈清禾正在做吃食,今天想做的小食。
这时看见青儿抱着布袋子过来,青儿打开布袋子,舀了好几勺雪白的面粉。
沈清禾今天要做的是荷花酥,这一道小点心,步骤很多,且细节要求比较高。
若是厨艺不到位或者是什么细节乱了下,或许就做不出那样的效果。
好在,沈清禾对荷花酥的流程已经十分熟练。
揉面,醒面,做油酥,再把油酥揉进面团里,准备好各种馅料,包好馅料。
只差最后一道工序,炸,这一道荷花酥就可以大功告成。
刚把馅料包完,沈清禾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掌心发痒,本来没多重视。
直到手臂也开始痒起来,沈清禾皱着眉往下一看,旁边的青儿也尖叫起来:
“姐姐,你的手,怎么冒出这么多红疹子啊?!!”
青儿连忙跑过来看。
沈清禾看着自己手上的红疹,奇痒无比,从双手直往心里钻。
这是过敏的反应。
花生…她唯独对花生过敏。
沈清禾的目光落在这袋子面粉上,她检查过,也闻过,没有查出异样。
要么就是,已经有人把花生粉混进去好几天,让面粉的气味彻底盖住了花生的味道。
“这怎么办啊?姐姐!”青儿着急得不行。
“没事,继续做。”沈清禾很快定下心神。
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就计!
——
军营中。
陆霁寒身旁,站着一名身穿明黄蟒袍的年轻男人,手中摇着一柄折扇:“霁寒,有你练兵,孤和父皇也就心安了。明日千佛节,整个长安城的百姓和孤,还有文武百官的性命,可就交给你和你的黑羽军了!”
“臣定不辱使命。”陆霁寒坚定又自信的嗓音响起。
他不仅是自信,更是对面前的将士们充满了信心。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对自己的兵很有信心。
临风跑过来低声禀报:“爷,清禾姑娘来了。”
太子殿下一听就来了兴趣:“姑娘??难得啊,从霁寒你的身边冒出一个姑娘!”
陆霁寒面色微红,虎着脸道:“让她去帷帐等着。”
太子一瞧,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笑着说自己还有事儿,带着随从就走了。
帷帐里。
沈清禾刚把荷花酥取出来,漆黑的身影就笼罩了下来。
她一抬头,眼尖地看见陆霁寒腰间的腰带,青竹红梅,明明那么有冲击力的图案,在他身上就显得和谐至极。
陆霁寒也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腰间,他清了清嗓子:“爷只是觉得不应该浪费了你的心意。”
“原来如此,奴家还以为爷很在意这腰带呢。”
沈清禾佯装失望地叹了口气:“要不然爷也不会因为一条腰带,和奴家赌气这么久了。”
陆霁寒强势坐下:“胡说八道,爷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不是。爷肯定不是。”
沈清禾轻拍了拍陆霁寒的肩膀,正儿八经道:“爷没有因为一条腰带和奴家赌气,爷也没有吃临风那莫须有的醋,爷心胸宽广,海纳百川!”
陆霁寒被她一番话臊得说不出话来,捏住她的下巴:“行行行,是爷误会你了,爷给你赔罪。”
“光嘴上赔呀?”沈清禾娇俏地眨了眨眼:“那爷搬走的东西呢??那可是爷第一次送奴家的铜镜,有整个人那么高呢!”
陆霁寒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还给你,等会儿就让临风给你搬回去,不!再给你打一整套红木的梳妆台,妆奁。”
“这还差不多。”沈清禾把荷花酥放在他面前,还有一盅茶:“这是荷花酥,还有冷萃的茉莉荔枝果茶,爷试试。”
陆霁寒伸手正从她手里接过盘子,谁知一碰上去,沈清禾的手竟然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陆霁寒皱眉抓住她的手腕。
沈清禾对上他的冰冷目光,主动地把衣袖掀了上去:“奴家做完了才知道,那面粉里被人混进去了花生粉,奴家从小一碰花生就生红疹子。”
红疹子布在雪白细腻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陆霁寒眉头皱得更紧。
沈清禾看懂他眼里的意思,连忙开口:“奴家没打算忍,也不会任由人欺负,奴家只是想求个恩典,不管查出来是谁,还请爷秉公执法。”
陆霁寒握住她的柔荑,从腰间扯下一枚鱼形玉佩:“你拿着这玉佩,不论什么时候,临风等我的亲卫,自会听你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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