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刚才好像还气得不轻。
一想到这儿,陆霁寒就头疼,捏了捏眉心,也没想出来应该怎么办。
临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爷,您怎么了??”
陆霁寒没说话,一个眼刀飞过去,临风当即不敢乱说话。
临风只能三两句和青儿说了之后,转头一看,自家小侯爷脸色依旧铁青,难看至极。
临风试探道:“爷,今晚上还有公务,回书房吗?”
又被陆霁寒横了一眼。
临风更不明白了,无辜道:“您自己从清禾姑娘房里出来的,怎么还自己生上气了?总不能刚出来又进去吧??”
他小声嘀咕,却也瞒不过陆霁寒的耳朵。
他这个时候回去算怎么回事儿??
更何况那小丫头这会儿让不让他进房都是回事儿呢!
陆霁寒揉了揉太阳穴:“罢了,去书房!”
青儿一回房间,就把刚才陆霁寒的奇怪反应告诉了沈清禾。
沈清禾一听,连忙让青儿仔仔细细地描述了一遍陆霁寒的奇怪反应,总算琢磨出来他那气生在哪儿了。
不是,就一条腰带!
他气了十几天了??
至于吗?
小气鬼啊!
更何况还是他自己没搞清楚,乱生气。
青儿也反应过来问:“姐姐,今天晚上,爷应该会过来的吧??”
“管他过不过来。”沈清禾说着,心里暗暗盘算着。
这一场气,陆霁寒生得莫名其妙,但是他现在突然弄明白了,她就算去哭,也就是多得两面铜镜的事儿。
不论如何,她现在对于陆霁寒来说,多半也就是新鲜物件儿,他再宠幸,也不过就是风光一时。
薄得像层纸,平时看着还好,一旦遇见事儿,她是没办法依靠的。
除非,她真的走进陆霁寒的心里,不求让他爱上她,只求他心里始终记着她这个人。
唯有这样,以后不管对手是谁,小娘、秦氏,亦或者是侯夫人,她才有还手的资本。
这一次的误会,就是个好机会。
她现在主动找上去固然好,但没办法给陆霁寒留下深刻印象。
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主子将军,人人如众星捧月,想要让他记住,那就不能顺着他。
打定主意,沈清禾收拾了一下,带上自己的绣篓子,出了门儿。
——
书房里。
陆霁寒端坐在桌案面前,手里拿着公文,另一只手拿着湖笔。
他的目光停留在公文上,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临风磨着墨,眼睁睁看着那湖笔上的墨水滴下来十几滴,自家小侯爷一点要落笔的意思都没有。
临风禁不住提醒:“爷…一炷香了,您一个都没看完呢!爷要是累了乏了,就早些休息吧!爷天天这么熬着,对身体也不好。”
陆霁寒骤然回过神来,宣纸上的文字才从“沈清禾”三个字变成了正儿八经的公文。
他皱成小山似的眉心松开了些许。
他怎么会糊涂但把公文上的字,全都看成那个小丫头的名字呢??
陆霁寒捏了捏眉心,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湖笔:“你去隔壁看看,她…睡了没?”
“是。”
临风说着,麻溜地就要走,没走出去两步又被陆霁寒给拦住。
“千佛节临近,她…她应该是在赶佛像才对,罢了,你别去打扰她了。”
陆霁寒说着,重新拿起了湖笔,翻开了公文。
临风一脸莫名其妙地又走回去。
结果一个时辰之后,临风再一次看见自家侯爷居然只看了三本公文,看着第四本公文也久久没下笔。
不对不对,爷平时一个时辰能批二十多本公文,这还不到平时的五分之一,这是怎么了??
临风担心了,伸手去探陆霁寒额头的温度,更纳闷:“这也没啥不对的吧?没发烧没风寒啊!要不然请府医来看看吧,这么熬着不是个事儿。”
陆霁寒一下就回了神,这会都不用临风说,他自己看着手边批完的三本公文都皱眉。
陆霁寒索性把湖笔和公文放到了一边:“你别去找府医了,去隔壁看看她歇下没有。”
“是,属下这就去。”临风还想着请府医的事儿,心不在焉地答应了才反应过来自家小侯爷说了些什么:
“啊??”
陆霁寒沉思着:“我记得竹园库房里原来有两盏爪哇国进贡的琉璃灯?”
临风一回神儿,“是,是前年皇上赏给爷的。一盏爷送去老夫人院子里了,现在应该还剩下来一盏。”
“你拿着对牌去库房,给她送一盏过去。”
陆霁寒说着,站起了身,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走动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绝世难题:“还有库房里玛瑙夜明珠,照明用的。”
说着,陆霁寒目光一转,落在自己桌案上:“她之前抄血经,库房里上好的笔墨纸砚,也送一对过去。”
说完,他对上临风惊诧的眼神,陆霁寒神色不自然了片刻,虎着脸道:“看什么看,爷是不喜欢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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