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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子里。
沈清禾看着自己角落里,开始砌起来的厨房墙,心里一片轻松,忍不住哼起小调儿。
方玉在帮着小厮做事儿,青儿也在给小厮倒茶。
这时,绿袖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提着食盒,神色看着急匆匆的。
沈清禾瞧了她一眼,特意把她喊过来:“绿袖,做什么去了,这么着急??”
“啊,小娘。”绿袖神色不自然了片刻,很快恢复如常,半死不活道:“回小娘,看着时辰晚了,奴婢去厨房去给小娘取了吃食,怕小娘饿着。”
说着,绿袖就要从食盒里取出东西来。
沈清禾没说话,就盯着面前的绿袖,笑着审视她不说话。
绿袖的神色有些僵硬了起来。
直到沈清禾挥了挥手,吩咐了一句,“还早,先放进去吧。”
看着绿袖提着食盒进去,青儿忙跟了上去,直到绿袖出来,开始洒扫院子。
沈清禾问:“她这两天都做了些什么?”
“目前看着很正常,基本上都在院子里洒扫取水什么的。”
青儿仔细回忆,像是小孩子讨赏似的:“奴婢一直没让她接近房间,但凡她进去了,我都跟着。”
“真棒。”
沈清禾正夸着,谁知道门口突然来了人。
说是爷要见她。
——
沈清禾到福华堂的时候,就瞧见武小娘正跪着,陆霁寒和秦氏端坐在罗汉榻上。
她上前行礼。
“沈妹妹来了,坐吧!”秦氏倒是笑得温和:“沈妹妹怕是还不知道,今日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为了保全妹妹的清誉,这才把妹妹请过来一趟。武妹妹,你说吧。”
沈清禾:??
她目光流转,在空中和陆霁寒的目光交汇,他只是淡定地望了她一眼,并没多说什么。
一旁武小娘就开口了:“我说沈妹妹啊,你如今近来的日子也不短了,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呢?深夜是不可私自出府的,尤其是我们后院女眷们。更不可私会外男!”
旁边的秦氏适时开口:“是这样的,沈妹妹。今日门房来报说是你深夜出了侯府,半夜还私会了外男,听说是个男子将你送回府中的,可有此事?!”
还没等沈清禾辩解,一旁的武小娘就耐不住性子,目光如刀:“这私会外男,罪责可大可小,若是沈妹妹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从轻处罚,若是妹妹抵死不认,等查出来了,怕是要浸猪笼沉塘的!”
秦氏也道:“不过妹妹不用太过害怕,此事还没查清,若是妹妹解释清楚,也就没事了。”
说完,秦氏还看了旁边的陆霁寒一眼。
沈清禾看着武小娘哼笑一声,蠢货。
在门房塞眼线也不塞个聪明点的。
连送她回来的是谁都没查清楚,就巴巴儿地跑过来告状。
若她是和野男人私会,那面前坐着的陆霁寒,可不就是野男人了?
沈清禾心念一转,不过这是个机会,正好陆霁寒不清楚她在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今天正好让他看看!
“回夫人,小侯爷,奴家并未私会外男。”沈清禾睫毛颤了颤,望向武小娘时声音都在抖:
“若是武姐姐有证据,大可以拿出来,或是武姐姐查出那野男人是谁??”
“下人们的流言蜚语满天飞!!真等人证物证俱全,你怕是不知道做出多少事情了吧?!”
武小娘一看沈清禾这样子,还以为自己真的拿到了一个有用的把柄,立马来了劲儿,立马在陆霁寒面前跪下:
“爷!亏您如此宠沈妹妹,可她竟然趁爷不在府里的时候,耐不住寂寞,简直是让我侯府蒙羞!”
“哦??”
陆霁寒挑眉问了一声,目光落在武氏身上,看起来轻飘飘的:“你确信她…私会外男?”
实则武小娘这会儿已经如芒在背,那股压迫感让她心里忍不住发虚,她抬头扯唇笑:
“是呢!奴家听说的时候也是不信的,毕竟清禾妹妹是最懂规矩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更何况,清禾妹妹她也不是个傻的,谁知那些下人们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奴家也是为了清禾妹妹的名声着想。”
“那你说,该当如何?”陆霁寒指尖在桌面上轻敲着,动作很慢,看着像是在沉思些什么。
“这事儿…奴家也说不好,奴家是愿意相信清禾妹妹的,可是这种事儿,牵扯到女子的名声,还是要把人叫来,查个清楚为好。”
武小娘说着,嗓音又轻又软:“若是没有,那自然平了府中下人们的议论,若是有,那…”
陆霁寒嗓音冰冷,语气凉薄道:“若是有,那该如何?”
一看陆霁寒这模样,像是相信了自己的话,武小娘眼中划过一抹狠厉,嗓音里是克制不住的兴奋:
“那…那也不算是冤枉了沈妹妹,自然要按照规矩,浸猪笼,以正风纪!”
整个人就仿佛是看见了沈清禾被浸猪笼了一样。
沈清禾偷摸看了一眼陆霁寒越来越黑的脸色,当即眼观鼻鼻观心,在心里为武小娘默数——
一。
二。
三。
“砰!”一声,陆霁寒手中茶杯猛地砸在武小娘面前。
武小娘仓皇地从自己的设想反应过来,一抬头才发现陆霁寒横眉冷目地盯着自己。
“本侯爷久不进后宅,我的院子里竟养出你这样又蠢又狠心的女子!你说她私会外男,除了下人的流言蜚语,半点证据没有,就想害得人浸猪笼,丢了性命?!”
陆霁寒冷笑一声,浑身杀气如有实质:“本侯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野男人?!”
一声疾厉的怒喝砸在地上,秦氏挑了挑眉,拨着佛珠的手没停。
武氏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这会儿直接吓得面色苍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的沈清禾:“你!!”
沈清禾眨了眨眼,老实巴交道:“武姐姐,奴家…奴家只是太担心爷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所以才送些吃食去。怎么就成了姐姐嘴里的,私会外男了?”
说着说着,她嗓音颤抖起来,用手中的绢帕擦着眼角,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
陆霁寒为人刚直,最厌烦这些勾心斗角,后院脏污。
这次,武小娘直接诬告到了他自己头上,他当然大动肝火。
她要做的,就是添把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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