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陶允溪没有见到盛聿恒。
或许是因为被她拒绝生气了,连影子都没有见到。
陶允溪很庆幸,见不到盛聿恒,就会避免很多尴尬。
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感。
对孩子的思念越发上头,有时候,一晚上能梦到两三次。
理智告诉她见孩子是不可能的,可情感不接受。
节假日或者下班的路上见到一岁左右的孩子,她都会多看一眼。
母亲也是。
她会跟她讲谁家一岁多的孩子可爱极了,会叫爸爸妈妈。
说到最后,眼眶总是湿润的。
有天晚上,杨女士问女儿:“如果你答应和他交往,他会不会娶你?”
陶允溪很清醒,能认清现实。
霸总爱上贫穷的我只存在在小说中。
现实中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存在。
她眉头烦心的皱着,“妈,你醒醒,别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了。”
杨女士一噎,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不是贪图盛家的财富,只是太想念孩子了。
但成年人的世界,就要遵守一定的规则。
当初,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离婚后就形同陌路。
不能因为想念就破坏规则。
杨女士惋惜:“我知道不可能,只是太想孩子了。”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她总是想,溪溪的孩子在身边该多好,她帮她带。
祖孙二人可以享天伦之乐。
聊到孩子,陶允溪不吭声了。
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喉咙里,不是特别痛,但难受。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孩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
心情瞬间跌落至谷底。
她站起来说:“妈,我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转身的同时,看到母亲眼里含着泪。
**
落日晕开一层温柔橘色霞光,凉风卷着寒意充满走廊。
快下班的时候,陶允溪迎来不速之客。
阮欣然身着一条柔粉色长裙,身姿高挑挺拔,肩颈纤细优美,双腿修长笔直,身段曲线柔和又极具女人味。
她生得一副温婉精致的容貌,柳叶眉细长,眼波温润含光,鼻梁小巧挺直,唇色粉嫩,肌肤莹白细腻。
她走到陶允溪身边,拉一把椅子坐下来,微笑着自我介绍。
“陶小姐,我是阮欣然,我们见过。”
陶允溪一愣,放下手中活儿看过去。
“我认识你吗?”
阮欣然嫣然一笑,“我们见过。”
陶允溪微微一怔,脑海中迅速搜索和她相关的记忆。
这张面孔是有点熟悉,在哪里见过呢?
阮欣然见神情茫然,提醒道:“我们在盛聿恒的家里见过。”
陶允溪怔住,脑袋“嗡”的一声。
盛聿恒的白月光!
陶允溪勉强扯唇笑一下,“阮小姐找我有事吗?”
她不认识她,当然不会认为她是来找她玩,或者叙旧的。
阮欣然婉儿一笑,半捂着嘴,俏皮的说:“给你说个事儿,你快答应我,我是偷偷过来的,让聿恒哥哥知道了,肯定会惩罚我的。”
她说话的语气让人感觉她俩好熟。
实际上几乎是陌生人。
陶允茫然的看着她,一脸懵逼。
阮欣然继续道:“过几天我生日,我想邀请你参加,你一定要来呀!”
她把一张豪华酒店的入场券塞到她手里,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陶允溪:“……”
“阮小姐,不好意思,我后天有事,可能去不了。”
她几乎没有思考就拒绝了。
阮欣然睫毛轻颤,拉着她的胳膊摇摆,“溪溪姐,你答应我好吗?”
姐?
陶允溪记得盛聿恒说她是二十五了。
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叫一位二十二岁姑娘姐。
呵呵!
她将胳膊从她的手里抽出来,淡笑道:“阮小姐,我真的没有时间,请你见谅。”
陶允溪不愿意参加她的生日派对原因有二。
其一是她和她不熟,甚至可以说是陌生人。
谁会为陌生人庆祝生日。
还有一层重要的原因是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
像阮欣然这样金枝玉叶的大小姐,生日派对一定很奢华。
参加派对的人非富即贵,带的礼物也会价值不菲。
而她资金贫乏,根本拿不出像样的礼物。
去了只会自取其辱。
阮欣然好像看出了她的犹豫,再次握住她的手轻轻摇摆。
她樱桃一般的嘴巴调皮的撅起来,“溪溪姐,我听说你做的蛋糕很好吃,我嘴馋,想吃你做的蛋糕,你就答应我,好吗?”
陶允溪的确会做蛋糕,而且做的很好吃。
她从上初中起假期就在一家蛋糕店打工,耳濡目染就学会了。
陶允溪很有头脑,做蛋糕上加上自己的创意,不仅造型漂亮,味道也很好。
阮欣然来找她,不过是讨一个蛋糕。
若是不答应,会显的自己很小气。
陶允溪宛然一笑,“这样吧,阮小姐,我做一个蛋糕找跑腿给你送过去,如何?”
“溪溪姐,你都送我蛋糕了,为什么不去呢?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的。”
她吸了吸鼻子,假装很委屈。
陶允溪:“……”
她好像被她架在火炉上烤,不去就是丧失天良,没有道德,连鬼都不如。
她思虑再三,说:“好,我把蛋糕送过去,但我待的时间不会太久,因为我还有其他事情。”
“你哪怕待一分钟我都满足了。”
“对了,聿恒哥哥也去,她会送我礼物,你要见证我们的幸福啊!”
陶允溪:“……”
铺垫了这么多,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陶允溪勾唇淡笑,“好,我会见证你们的幸福,放心吧。”
如果是这样,那她肯定要参加。
见证他们的幸福,证明自己的清白。
送走阮欣然,陶允溪长出一口气。
如果参加阮欣然的生日派对能证明她的清白,这对她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
深秋的阳光柔和不灼人,淡淡的金橘色光线斜斜漫过街道。
道路旁边的梧桐半数叶片染成浅黄,风轻轻扫过,枯叶悠悠盘旋飘落。
陶允溪走出办公室,褪去一天的疲惫,坐上公交车回家。
半个小时后,她下了公交车,背着包往家里走。
刚走到门口,还没有拿钥匙开门,屋里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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