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惨叫,乞丐被马车压死。
原本还在广场里跟着有钱人看热闹的萨拉丁脸色变了变,他举着酒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看到了这个场景之后,归不归转头对着拿着银票跪在地上的萨拉丁本尊说道:
“敢情还有这么一段......
你有今天,是你弟弟用四肢和性命换来的......”
“我已经请伟大的萨巴赫,给我弟弟安排了断肢重生......”
萨拉丁流着眼泪看了不远处的乞丐尸体一眼,随后他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
“那支水晶杯也不是我打破的......
是别人打破嫁祸给了我,我没有办法......
如果我错失了成为伟大的萨巴赫弟子的机会,那就会打回原形。
跟着我弟弟赫伊一起去要饭,好不容易才从要饭堆里逃出来,我不能......”
“那就用卖了弟弟的钱堵上这个窟窿......”
归不归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老家伙少见的沉下了脸,看着头都不敢抬的萨拉丁继续说道:
“你应该知道你弟弟被斩断四肢,做了乞丐到处讨钱吧?
你找过他吗?”
萨拉丁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他一边默默的流泪,一边轻轻地摇了摇头。
归不归提这个波斯人说道:
“因为你是伟大的萨巴赫亲传弟子,不能有这样的污点。
所以你任由你弟弟到处讨饭,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萨拉丁你以为你可以安排你弟弟四肢重生,就可以弥补对他的亏欠了是吧?
晚了.......”
“我真的准备好让赫伊的四肢重生,没想到最后会这样。”
萨拉丁说话的时候,扯开了自己的长袍,露出刻在心口的刺青。
刺的是个瘦瘦的小男孩,正是那个被他亲手卖了一百金币的亲弟弟。
萨拉丁低头看了一眼胸膛的刺青,随后他继续说道:
“我杀了买走赫伊的人贩子,杀了那个把赫伊扔出去的侍者。
杀了斩断赫伊四肢的凶手......
我请求伟大的萨巴赫将赫伊的魂魄接引到了天堂.......
伟大的萨巴赫带我去了天堂,在那里见到了赫伊,他的四肢重新长出来了。
赫伊说他原谅我了,我还是他唯一的亲人......”
看着脸色缓和一些的萨拉丁,归不归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老家伙正要说话的时候,周围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从广场外变成了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所在......
这里到处弥漫着薄薄的雾气,随处都能看见堆积如山的黄金,以及各种各样的宝石和罕见的金属。
周围的树上竟然结满了各种各样的波斯美食,有手臂粗细的烤肉,整支的烤鸡,甚至还有不少归不归都没见过的甜食点心......
一红色小溪从上方流淌下来,归不归抽动了几下鼻子,随后自言自语地说道:
“葡萄酒的味道,流淌着葡萄酒的小溪......
这是波斯版的酒池肉林啊......”
老家伙的话刚刚说完,就见比现在年轻了几岁的萨拉丁从远处走了过来。
他的表情浑浑噩噩的,嘴里不停地嘀咕着自己弟弟的名字:
“赫伊......
我的弟弟——赫伊你在哪?
伟大的萨巴赫说你到了天堂,我在这里找了一天一夜......
为什么还是找不到你......”
就在萨拉丁以为这次还是徒劳无功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我在这里......
萨拉丁我的哥哥,伟大的萨巴赫把我带到天堂了。
刚刚伟大的萨巴赫施展了神力,将我断掉的四肢重新生长了出来。
我还有些不适应......
听到你在呼喊我了,可是我正在重生四肢,答应不了......”
说话的同时,乞丐模样的赫伊从远处走了过来。
此时的赫伊换了一身洁白的波斯长袍,他手里还牵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波斯美女。
和痛哭流涕的哥哥拥抱了一下之后,赫伊在萨拉丁面前蹦蹦跳跳的,说道:
“哥哥你看看......
这就是伟大的萨巴赫的神迹,他让我断了这么多年的四肢再生了。
伟大的萨巴赫还劝解过我,说你当年那么做是逼不得已。
可是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现在的我也不会到达天堂。
用东方人的说法,这就是因果——命中注定的.......
伟大的萨巴赫让我不要再记恨你......”
听了自己弟弟的话,萨拉丁再次开始痛哭了起来。
赫伊替他擦了擦眼泪,说道:
“哥哥,伟大的萨巴赫说了,只要你能完成他交代的任务,那哥哥你也可以进到天堂的......
到时候我们兄弟俩就可以在天堂里相遇了......”
“你管这个叫天堂......”
归不归实在看不下去了,转头看着萨拉丁的本尊,继续说道:
“看看塔外的‘仙境’,你们的天堂能比吗?
这个天堂做的也不怎么用心,在我们这儿最多也就是个没什么学问的土财主......”
“老人家,您说什么都可以。
但是请不要诋毁伟大的萨巴赫为我们打造的天堂。”
萨拉丁不再流泪,他正在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归不归又将账本的内容涂改掉,随后古怪的笑了一下,说道:
“那就换个话题......
我们来看看当年如果你没有把弟弟卖了,到现在他会是什么样子......”
说话的时候,老家伙又提笔在账本上写了什么。
就在归不归最后一个字写完的一刹那,场景又从萨巴赫的天堂变回了赫伊惨死的广场。
一辆马车行驶过来,将一个四肢健全的年轻人活活撞死......
年轻几岁的萨拉丁从远处跑了过来,倒在赫伊的尸体上痛哭了起来......
“诶?”
归不归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同一种结局,老家伙的眉头皱得跟个疙瘩似的,看样子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换了一种人生,为什么赫伊还要惨死.......
“再换一个,当年你带着弟弟离开波斯了......”
说话的同时,归不归在账本上写上了赫伊第三种人生。
就在老家伙写完的一瞬间,依旧还是这个广场,四肢健全、衣着光鲜的赫伊搂着两个波斯美女离开了这里。
一辆失控的马车奔驰而来,这次连被赫伊带出来的两个波斯美女,连同萨拉丁弟弟一起,被当场撞死......
看到三种人生,竟然会是同一种结局,归不归也反应了过来,他看了有些迷惘的萨拉丁一眼,从嘴里蹦出来一句骂街的话:
“他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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