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桃也知道厉家的实力,不是他们许家能够抗衡的,之前她原本就只是想着,厉家那边知道厉承渊平安回去,应该也不至于跟一个小姑娘多计较什么。
却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引起厉家那么大的反应,厉承渊竟然亲自来捉人。
看来这件事情是没有办法善了了。
厉承渊这阵仗,许砚舟要是再继续跟她抗衡的话,那就属于以卵击石。
她上去攥住许砚舟的衣服下摆,满脸担忧害怕。
“砚舟,咱们要不还是让……让知夏回去吧,她们两个毕竟谈了那么久,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不行!姐,你根本不了解阿渊,知夏要是跟着她回去的话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以前跟在厉承渊身边那么多年,如何不了解他对待这种欺骗自己的人会使出何种狠辣的手段。
他一定会让林知夏生不如死的。
许星桃知道许砚舟现在是上头了,可能一下子顾不上那么多。
她小声道:“等咱们回去再从长计议,你现在也不可能带走她的,难道你要让整个许家跟她陪葬吗?”
许砚舟蹙了蹙眉,面色为难,片刻后,他不禁扭头看向林知夏,林知夏也不想连累许砚舟。
“许砚舟,谢谢你帮我到这个份儿上,不过,看样子是走不了了,你跟许小姐回去吧。”
说完将怀里的宝宝抱给了许星桃。
“许小姐,宝宝平日里的习惯跟要求我都写在那个本子上,到时候你收拾的时候找一下。”
许星桃这段时间跟林知夏相处以来,也看得出来她是那种负责任的人,可实在也是没办法,谁让厉家势力太强,他们也无可奈何。
林知夏最后只能跟着厉承渊上了车,两个人坐在车后座,气氛僵硬得不行,林知夏死死抠着衣服下摆,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很沉重。
她甚至不敢去看厉承渊此刻的表情。
原本就逼仄的车厢此刻让人像是上了发条一样紧绷。
片刻后,厉承渊冷冽森寒的声音钻进林知夏的耳朵里。
“林小姐还真是擅长拿捏男人,能让许砚舟一个从来不近女色的男人竟然为了你去求他那混账父亲。”
尖锐刺耳的话,刹那间的僵硬让林知夏坐在原地动弹不得,她掐了下指尖,几秒后才找回声音。
“我跟许砚舟之间,没你想象的那么难堪,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厉承渊冷冽的黑眸漫不经心向她瞥来,“原来你是这样定义男女之间的关系。”
林知夏紧抿着唇瓣,只觉得心脏像是被针尖刺得疼,一下一下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你因为之前的事情记恨我,但是这跟许砚舟没有关系。”
“如果真是普通朋友,他就不会去下跪求他父亲借私人飞机带你离开了。”
厉承渊唇角讥诮地勾了勾,那张脸隐匿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同时显出黯淡和冷漠两种矛盾的质感。
林知夏闻言,下意识地侧头,厉承渊正盯着她,视线相撞的瞬间,她好像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寒潭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许砚舟跟他父亲下跪,为什么?”
“许砚舟没有告诉你吗?他父亲在他小的时候曾经猥亵过他跟他姐姐,所以他们俩一直很痛恨他父亲,碍于许家的面子跟基业,才没有把他父亲告上去。”
“你住在许家这段时间,没有发现,许星桃没有老公吗?”
他语调微扬,可话语间都透着嘲讽跟轻蔑,他眉骨高,眼型是桃花眼跟丹凤眼的结合,有着剑锋般的狭长锐利,看人的时候总是会给人一种压迫感。
林知夏没想到许家背后竟然有这么复杂的事情。
她确实没有听说过许星桃老公的事情,她只是单纯以为许星桃的老公在外面忙工作谈生意。
“那……那许小姐的孩子是……”
“试管婴儿,现在很流行。”
厉承渊淡淡道。
林知夏感觉今天脑子里的东西都塞满了,信息量太大,一下子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可更多的是愧疚,她感觉自己现在像个罪人,对不起厉承渊,现在也对不起许砚舟。
只是她确实没有想到,许砚舟居然会为了她去求他父亲。
林知夏低垂着头没再吭声。
如果早知道许砚舟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她宁愿自己回到厉家。
厉承渊看林知夏垂头丧气、情绪低落,便歪着头轻嗤道。
“怎么,你现在心里还有点愧疚了?林知夏,这不是你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吗?演戏,骗人,这都是你的拿手活。”
林知夏抿了抿唇:“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有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厉承渊猛地按在了车椅上,他漆黑的眸子看向她,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她全身。
他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脸上的肌肤,激起她一阵战栗。
“林知夏,我岂止对你只有恨,我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
林知夏看着厉承渊猩红的眸子,咬着后槽牙,他此刻看她的眼底只有无尽的厌恶与恨意。
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纸包不住火,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到,她会这么难受。
尤其是厉承渊用他这双充满恨意的眼神盯着自己,林知夏感觉自己都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她下意识地想要别开眼神,却被厉承渊扣住了下颌,她试图挣扎,可厉承渊却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男人舌尖抵了抵腮帮,眼神像深海的夜,充满未知的危险。
“怎么,林知夏,不敢看我?你在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有今天,你也会觉得愧疚吗?”
林知夏现在做任何解释都是无用的,光是原主对他做的那些,就连一个普通人都看不过去,更何况曾经是金尊玉贵的太子爷。
他被压榨,被欺骗,精神和身体上都遭受着双重折磨。
她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对,都是我的错,是我丧尽天良,骗了你,还让你在外面遭了那么久的罪,我知道自己罪无可恕,所以我愿意为我的错误买单,厉承渊,你想起诉我也好,还是让我坐牢,我都愿意。”
厉承渊闻言,唇角邪肆地勾起,喉头窜出一声低哑又鄙夷的笑声。
“林知夏,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抵消你的罪孽,想得太简单了!”
林知夏脑子里猛然想起原著里原主被骗到缅北受尽折磨,最后被嘎腰子的画面,面色骤然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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